美国的农场属于封地产权,农场主拥有绝对的产权和使用权。
所以,农场里面建了什么,一般没有人过问。
至于农场里发生的事情,自然也就成了无人知晓的秘密。
就像现在,曾经勾搭在一起算计祁家的两口子,正在互相算计。
那蒙面的老太太设置了重重关卡,只允许他们一个人出去。
两人的手脚全都拷上了锁链,步子只能迈开五十公分,再多了就会被锁链牵扯,手上的锁链长度有所放宽,但也只有八十公分,攀爬跳跃,翻滚闪躲,全都被死死地限制着。
而眼前的独木桥,明显只能让一个人通过,桥下是恶臭的泥水坑,两侧是布满机关的移动墙壁。
生路只在桥的另一头,那扇门微微打开了一个缝隙,缝隙那头,似乎是象征着自由的光。
门上还挂着一个电子表,正在倒计时。
此时墙壁上的暗格已经打开,露出藏在里面的弩机,还有三分钟,再不走就要乱射了。
祁宏建抢在前头走上了独木桥,杨曼妮落后一步,咬咬牙,向后撤,一个加速冲刺,撞翻了桥上的祁宏建。
可怜祁宏建,就这么掉下了独木桥,落在下面的泥水坑里。
伪装成地面的盖板应声关上,看不到水里发生了什么,只听见祁宏建哀嚎和谩骂的声音。
杨曼妮一肚子火,立马骂了回去:“我撞你了怎么了?你把财产全都给了别人,还指望我对你心慈手软?去死吧你!”
“杨曼妮!你不得好死!你给我等着!”泥水进嘴,祁宏建呛得不轻,骂了两声就没了动静。
杨曼妮趁机跑到独木桥对面,还以为终于逃出生天,没想到面前的门一打开,她便一脚踩空,掉下了另一个陷阱。
原来那道光通往的不是自由,而是新的关卡。
杨曼妮忽然被失望和沮丧淹没,连骂人都没了力气。
这一场大逃杀,完全出乎她的想象。
自打她被人拿枪指着,胁迫着上了私人包机,来到了这里,她就成了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她当然要拿祁宏建做垫背的。
都是他自找的,谁让他一分钱不给她和孩子留的!她撞他下去,不过是以牙还牙!
可惜新的一关她没有闯过去,倒计时结束,还是没有解开面前的机关锁,咔咔咔的机械转动声里,身后的墙上打开了一个暗格,射出了一支箭。
噗呲,冰冷的金属划破了皮肤,穿透了杨曼妮的小腿,痛得她尖叫一声,咒骂起了那个幕后主使。
正骂着,她脚下的地板毫无预兆地打开,尖叫声中,她就这么掉进了一个满是泥水的牢笼里,笼子的外面,是干净的硬化地面,祁宏建身上裹满了泥浆,此时正坐在旁边的桌子前,翻看着几份文件。
他不敢相信他的眼睛,求证一般看向了眼前的摄像头:“这是真的吗?小辉不是我的种?”
摄像头不会说话,只是安静地窥探着正在发生的一切。
祁宏建的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就杨曼妮那个绝不肯吃亏的性格,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跟祁爱华结婚,而她什么都不做。
那么,既然他跟祁爱华有了孩子,杨曼妮肯定要以牙还牙,对等报复。
汹涌的悔意将他淹没,他把亲子鉴定报告合上。
真是活该,他以为只有他能算计别人,没想到自己也是被另一个人算计的白痴,还自以为聪明。
养了二十年的野种,这比任何打击都来得剧烈,杀伤力惊人。
他猛地站了起来,抄起桌子上的杀猪刀,转身向着泥水坑里的牢笼走去。
又一场厮杀开始了,他打开了门锁,抄起刀子,扎向了杨曼妮的心脏,杨曼妮却也拔出了小腿上的箭,扎向了祁宏建的心口。
不想,动作幅度太大,扯着了锁链,两人最终双双扎偏了位置,没死,但比死还痛苦。
巨大的恐惧让祁宏建冷静了下来,他不想为了杨曼妮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倒在地上,挣扎着推开杨曼妮,爬向了靠近摄像头的位置,苦苦哀求:“妈,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吧,我还不想死,我得想办法找到阿澍,是我糊涂,纵得杨曼妮不知道天高地厚,一次又一次的伤害阿澍。妈,我错了,我——”
剧痛从后背传来,祁宏建匍匐在地上,这简直是绝佳的受害姿势,挨了一下也很难反抗。
那杨曼妮已经拔出了肋骨间的杀猪刀,拼着血水满身,也要送祁宏建上西天。
祁宏建也恼了,为了这个女人,他曾经亲手杀了他的丈母娘,逼着他怀孕的老婆离婚,而现在,她居然这么毫无人性地一再置他于死地,他彻底地寒了心。
失望到了极致,他疯狂地挣扎起来,不应该这样的,不应该的!
去死的应该是杨曼妮!
濒死之际,爆发出无尽的蛮力,祁宏建一个翻身,把杨曼妮压制在下面,忍着剧痛,拔了锁骨旁的箭,也给这女人补上一箭,一箭矢,又一箭,直到杨曼妮彻底不再挣扎,彻底没了呼吸。
鲜血,咒骂,挣扎,求生,这些日子的折磨,他真是受够了。
意识消散之际,他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看一眼他的孙子孙女。
刺眼的白光将他淹没,他的身体变得格外轻盈,好像走在了一个漫长的通道里,也许是通往地狱的路,也许是坟墓。
等他再次醒来,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一下涌进他的鼻子,呛得他眼角都湿了。
动了动,才发现手上依旧束缚着锁链,他无奈地找了圈摄像头,果然在对着床的墙壁上看到了那只“眼睛”。
求饶,道歉,声泪俱下。
摄像头旁边的音响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太多,你只能永远留在这里,懂了吗?你放心,你名下的一切都不会是别人的。好好养伤吧。”
沉默,漫长的沉默,祁宏建越想越觉得委屈,不禁嚎啕大哭。
哭够了,他才问了一声:“杨曼妮呢,死了吗?”
“无可奉告。”
*
很快,过年了。
外面炮竹声声,很是热闹,来泽雅不能出去,只能待在家里坐月子。
自打上次婆婆来过,她再给那个老太太打电话就没人接听了。
偶尔会接到老太太打来的电话,因为没有来显,她也不确定老太太是不是换了号码。
总之,高灿他们还在正常领取工资,说明老太太那边应该没有出事。
熬到出了月子,来泽雅痛痛快快洗了个澡,终于自由了。
刚准备出去透透气,门铃响了。
祁爱华不仅带来了祁怀澍的生物学样本,委托鉴定授权书,还带来了一套珠宝首饰,耳环、项链、戒指、手镯,再加两支发钗。
一支用的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刻成如意云朵的外观,周围缠着缕缕银丝,精巧简约,温婉大方;一支以极细的金丝编织出一支并蒂莲,花心用的是粉色的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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