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沉沉,落着细雨。
钟楚湉站在檐下,望着钟启明花房里种的花——大片大片的黑玫瑰,是阿妈曾经最中意的。
刚刚同钟启明对峙的一幕闪过眼前。
钟启明躺在地上向外咳着血,连话都讲不出那阵,她举着枪对着他,都狠不下心扣动扳机。
看着她眉头紧皱的模样,轻笑了一声,冒着血气的话断断续续,“阿湉,你心里应该...清楚。”
“我不会...害死阿姐。”
“不是的话...你早就够胆...开枪...杀我。”
钟楚湉握着枪的手颤抖,最终垂落。
小的时候,她同钟启明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阿妈要做工,没时间管她,她都是跟着钟启明。他教她识字、带她玩。
况且,阿妈同钟启明的关系一直要好,姐弟之间关系融洽。
所以,当她知是钟启明害死阿妈的时候,她愤恨又绝望。
恨他的自私自利毁了一家人,毁了三个人的人生。
但是就在刚刚,他昏死之前,望着她的目光带着心痛同欣喜,望她又似透过她望另一个人。
那样复杂的眼神令钟楚湉心神震颤。
她深吸一口气,将脸埋进手掌,这一刻,她好累。对上钟启明,她输得一塌糊涂。
“钟小姐。”清冷的声音响起,是梁允生。
多日未见,他的伤势还没好,左手吊起,右手撑着伞,脖颈贴着纱布,微长的发迎风飞起。
好在上次那件事并未磨平他的棱角,他的眼中依旧还有着执着的光。
“梁Sir。”钟楚湉回神。
“文培正送去医院了。”梁允生动了动唇,“你有没有事?”
“我无事。”钟楚湉摇了摇头。
梁允生收伞,走上台阶,“上次,多谢钟小姐。”
“如果没有钟小姐,我可能已经死了。”
“不必。”钟楚湉摇摇头,“我只是不想牵连无辜的人。”
“无论这个人是谁,我都会去救,只是那个人恰好是梁Sir而已。”
梁允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上。
时隔多日,再一次见她,他再一次感受到那日雨夜的感受,心口震颤。
“如果上一次,我的冒昧没有令钟小姐的厌恶的话。”他的声音轻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祈求,“我希望可以同钟小姐交个朋友。”
钟楚湉十分意外在这个时刻,梁允生会讲这样的话,她点了点头,“何家同O记一直是朋友。”
“同O记是朋友。”梁允生跟着喃喃了一句,轻笑一声,“看来钟小姐对我还有戒心。”
钟楚湉摇了摇头,“坦诚对我来讲,可以是手段,亦可以是信任。”
“何家内部势力不明,外部虎视眈眈,我大可以应承梁Sir,将这个作为手段。”
“不过,我想梁Sir应该不想做被我踩在脚下向上爬的阶梯。”她的眼眸又黑又亮,讲出口的话轻浅,试探中带着一丝坦诚。
“何家两位少爷呢?”梁允生上前一步,挡在钟楚湉的面前,“钟小姐都是将他们作为向上爬的脚踏石?”
雨丝顺着廊下飘了进来,飘在钟楚湉的小腿上,微凉。
梁允生就是这样的人,藏不住他直白的人生使命——一心一意想要港岛和平美好的执念。
一样也藏不住,对她动的不应该动的心思。
钟楚湉弯了弯眉眼,缓缓上前,“梁Sir大概还没意识到,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清脆。
“我是港岛首富何金水的遗孀。”
“如果按身份同辈分来,梁Sir应该叫我一声伯母。”
梁允生垂眸看着这双眼睛,“伯母。”他刻意顿了顿,“总是好过阿妈。”
钟楚湉笑了一声,她明白梁允生的意思,“梁Sir生活在阳光里,走的是正派的道路。”
“有想过如果走向我的这条路,背离了你最初的理想,你会不会痛苦?”
梁允生没出声。
钟楚湉挑了挑眉,“我知港岛人不少人都清楚,我同阿金是做戏,我不是他真正的老婆。”
“试图用这点质疑我在何家的正当性。”钟楚湉抬手勾起了梁允生胸前的工牌,证件照上的人看起来利落、正派,“也令一些人对我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梁Sir大概还没意识到真实的我。”
“媒体报道上讲得没错,我就是一个利欲熏心、爬|床上位的女人。”
听到这句话,第一时间梁允生是想反驳的,在他的眼中,她不是那样的人。
雨夜中恍然一瞬佛龛中的神像再度浮现在眼前,同眼前的容貌重叠,润白的瓷同白皙的皮肤,同样垂下的眼眸。
他的指尖颤了颤,“不是的。”
钟楚湉笑了笑,重复了一句,“不是?”
“梁Sir对我了解有几多?”她抬眸,“不过几面而已,在文字同资料上知我几分少见的一面,就敢讲我不是?”
“梁Sir错了。”
“我就是那样自私自利的女人,哪怕我同阿金不是真夫妻,我也绝不对是甘心平庸的人。”
“想要靠近我的话,就要心甘情愿被我利用。”
”何家的少爷不例外,梁Sir都一样。”
钟楚湉将他的工牌轻轻放下,“只可惜,阿谦同言言是这样的人。”
“但梁Sir...”她抬眼,“我们不是同路人。”
她走出檐站在微雨里回眸,发丝之间落了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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