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巷里的百姓抄起工具就出门,什么棒槌、衣杆、柴刀,都成了属于百姓的武器。
“啊——你敢踢俺娘!”
肉铺的屠户抄着砍骨刀就冲锋,一柄刀挥得虎虎生风,叫人不敢靠近。
通过民夫身份进京的这些人,除了人多以外,也没有携带武器,更不用说穿甲胄这样难弄的东西,是以并不敢直面刀锋。
“他娘的!”
一时间,双方形成了某种平衡,不能较出高下。
“诸位!我们不是敌人!只是看不惯妖妇倒行逆施!兄弟们有气,只是因为妖妇强征税粮活不下去,我们只想把妖妇赶下去!”
留着两撇长胡子的瘦子站出来,摆出讲道理的架势。
“呸!昭、皇后要是能强征,还能叫你们来这撒野!”
奈何京城百姓根本不信,还试图反驳。
瘦子试图打感情牌。
“你们负担也不低吧?若不是这妖妇,哪来这样重的税?咱们辛辛苦苦挣的一点,全填到西北去了!你们甘心?”
那喊话的婶子站出来,叉着腰一脸嫌弃。
“你也说是填到西北,又不是皇后娘娘自己吞了!不给钱粮那些外族你去打?打仗哪有不吃粮的!”
里外她们还是分得清的!
娘娘没少查看卷宗主持公道,西北那样紧张也没加税,有这样的皇帝该念声佛才是。
“就是就是!”拿着家伙的百姓附和。
瘦子脸阴了,挥手叫后方拿武器的上前,“那你们是不肯听了?”
“不听皇后的听你这瘪三?多大脸!”
大婶再度叫骂。
“你找死!”闯入者没了耐心,提刀往前冲散人群。
百姓到底抵不过有心的凶徒,转瞬便见了血,有人害怕退缩想逃开,场面越发混乱。
同样的事在其他街巷发生,暴乱的民夫表面喊着大义,实则行事全是□□掠。
京城变得骚乱。
一丛灰黑色烟雾上升到天际,哪怕皇宫中都能清楚知道城中火情。
凌知微表情变色,难以压抑的怒火出现在眸中,这群人竟敢为祸百姓,她真是太高估这些人的底线了。
“你们不想叫我坐在上位好说,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手伸到百姓里!”
百姓何辜啊!
“叽叽歪歪什么!果然妇人之仁!赶紧退位让贤,你男人命不要了!”
那挟持永和帝的凶徒愈发使劲,永和帝脖子上又添一道血痕。
见此禁军彻底忍不住。
“护驾!保护陛下!”
两方势力再也无法控制,直接交上了手,凌知微和大臣们一起,在寥寥几个武勋武将的护卫下,退回殿内关上门。
这时候在殿内的逼宫派便格外扎眼,大臣们发挥大雍优良传统,抄起笏板就打。
将人打倒无力还手时,便取下他们的腰带将手捆住,推出殿外做肉盾——
“就看那些人听不听他们的话!”
显然所有人都看出来,外面这些人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不会再听从这些策划者摆布。
到了这一步,他们就是没用的。
所以能不能活就看造化吧!
门扇在这个过程中破了一部分,倒让人能看清外头局势,努力找找突破机会。
虽说不乐观……
永和帝在对方手里会让禁军投鼠忌器,谁也不敢担负这要命的责任。
怎么就不是皇子被劫持呢!
难道这不比去寝宫绑陛下容易?
顾忌之下,禁军无法尽全力,匪徒找到机会开始破门,金兰和几个侍从跑到御座后面,拖出箱子,取出里面近人长的火器。
武勋们脸色一变,御座后面怎么有这样危险的东西!
不过此时更多的是庆幸,有这些好歹能再抵一会儿,许是就差这一会儿,轮值的禁军发现不对能来援手。
“娘娘——”
对上金兰的视线,凌知微点头许可,侍从们便一边询问谁会用,一边装填弹药。
几个或是年轻力壮或是武勋出身的大臣扛起火器,对着外间的敌人便是一通攻击。
伤亡陡增,让匪徒的信心下降,冲锋的步伐开始犹豫,紫宸殿这片战场得到了一丝喘息。
凌知微注意到那些甲士并不如何出力,趁此机会,再度出言劝告,“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果然甲士的动作更加迟缓,全然在是在战局中划水。
那为首的匪徒见状十分恼怒,抄起一柄长枪赶着人往殿内冲。
虽殿内极力顶门,并用火器清理,奈何火器装填慢,抵不过外间的猛烈冲击。
嘭——
门扇被破坏倒塌在地,匪徒们备受鼓舞,呼喊着冲进来。
那领头匪徒更是把永和帝掷到门前,抬脚跨进殿直奔凌知微的位置砍杀。
永和帝不再被劫持,解除了禁军的顾忌,但却来不及阻止匪徒扑向凌知微。
领头的匪徒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只见他目标明确,提枪便是一顿横扫,给自己辟出一条道路。
“贱人受死!”
眼看凶悍的匪徒伤了永和帝又要伤皇后,殿内的搏斗越发激烈。
金兰白着脸挡在凌知微身前,试图用命来为她办最后一件事,匪徒无人可挡的接近时,她闭上了眼。
可疼痛却没有传来。
“谁敢动她!”殿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金兰睁开眼,只见一支箭矢飞来,扎入面色狰狞的匪徒肩部,几乎贯穿。
匪徒受伤,顿时维持不住攻击势头倒在一旁。
一旁的广德侯手脚快,抡起火器就砸到大汉脑袋上,几位武勋见机挤过来一起殴打。
这时众人终于能分出一点精神看外面。
只见月余未见的少年人,立于马上一手执弓,一手取箭,跨马奔来时又是一箭射出。
此时恰好日光升起,阳光落在魏若渝身侧,仿佛镀了一层金光,宛如天神下凡。
何况这位天神背后还跟着天兵天将。
刘夫人率领京营精锐加入,局面瞬间变化,野路子的草莽抵抗不能,节节败退,气势渐颓。
“义和公主!”
竟如此勇猛!
一时间,大臣们不知道是什么心情,这种时候居然是义和公主来救人,还能使一手这样漂亮的箭术。
冯居敬痛苦的闭上眼,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后悔,他为什么刚才不磕晕过去……
打倒几个匪徒后,魏若渝不做纠缠,直接打马往殿内冲,她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
“小鱼!”见女儿奔来,凌知微且喜且惊。
喜的是女儿来了,惊的是她参与如此惊险的事情。
魏若渝下马进殿,却反过来用不懂事的眼神看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