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澜故意没扶穆随殷勤伸出的手臂,踩着台阶快步走下马车,走了几步没听见身后有脚步跟随,她转身回头,穆随正阴着一张脸,心情不太好。
叶星澜不觉得他是为了自己和他唱反调而心生烦恼,又不是第一次。但又同情他被冷落,问他:“你走不走?”
天色阴郁,他一袭铁骑装,孤高冷漠,漆黑的眸底亮了一瞬,身形依旧纹丝未动。
叶星澜抬脚走回他身侧,主动牵住他的手腕朝府内走,边说:“又不是三岁小孩,还闹脾气。赶紧走,要吃饭了,别让大家等你一个。”
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栓法,装货有装货的傲娇。
晚饭过后,祖母叫住穆随问了许多事情细则,叶星澜觉得无趣,趁无人关注时溜回自己的院子。
先前被银针扎过的桂花树坏了根,两天前重新移栽过一株,连接院子的游廊都充盈着芬芳馥郁的桂花香。
阿宁闻了,念叨着明天摘了桂花烘来冲茶喝,做些桂花糕,若花够,还能酿酒。叶星澜笑她是“大忙人”,阿宁也毫不虚担这一称号,拿了几只小竹篮,塞进她和沉华的手里,开始分派任务。
叶星澜被分的篮子最小,任务也最轻松,摘枝叶低处的花烹茶用。起初任务还算顺利,篮子里铺了层薄薄的桂花,只是绕到树后便看不见光亮。
正想着,朦胧的橘色灯光便悠悠晃进视线中,而提灯的这只手叶星澜再眼熟不过。
“悄悄走怎么不说一声?”穆随将手里的灯笼提高些,这才看清她装满光亮的眼睛,机灵活泼。
叶星澜不以为意道:“你也说了是悄悄。”
穆随不语,只跟着她在桂花树下挪步,她的手往枝叶茂密处伸,灯光就会照亮周围一片,移动的月亮似的。
把竹篮装了半满,叶星澜活动了两下肩膀,对他说:“够用了,走吧。”
而站在身旁的男人忽然勾唇一笑,没等人开口,一把长剑将竹篮取代。穆随美其名曰道:“剑术学得如何,可学会自保招式?”
这是突击检查。叶星澜羞于表演自己那堪比跳大神胡乱挥舞的剑术,把剑柄放在石桌上,讪讪一笑:“明天吧,都这么晚了,别吵到大家睡觉。”
“府里的下人还在忙活,不影响。”
“我摘花摘得胳膊酸,还是下次吧。”
叶星澜百般推脱,穆随似是看穿她的心意,坚毅的眉眼忽而变得温柔平静,“你不像岚风自幼习武,学不会也属常事,无妨。”
“知道我学不会还让她教我。”叶星澜咬牙切齿。穆岚风可不是什么温柔教师,每回她学得不到位,那剑柄和白眼就会齐齐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蹲身在草地上捡了块拳头大的石头,犹疑道:“我使这个比较顺手,还能乘其不备。”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穆随忽然垂眸笑了起来,叶星澜觉得被他看低了,跺了下脚跟,嚷道:“你不信?”
穆随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可转身给她背影的模样分明就是不信,还轻松邀请道:“试试。”
任何声响都逃不过大将军的耳朵,叶星澜故意不动作,就等他没耐心转身时,再把石头扔向他脚边,让他明白什么叫以不变应万变。
眨了会儿眼,穆随终于站不住将要转身,她见状赶忙举高手里的石头,刚举过头顶都还没离手,一个不明物体从穆随的指间飞出,咻的一声,强冲击力让五指发麻,自然张开。
叶星澜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已经空无一物,而直冲她飞来的东西最终扎进身后的树干里,她头顶的低枝也跟着颤抖几下,桂花像雪似的簌簌落下。
被芬芳馥郁包裹着,早就不记得被他识破的窘迫,叶星澜摊开掌心,让小小一朵桂花落在掌心,秋意正好。
合起手掌时,穆随已经站在面前,目不斜视地盯着她看。她问:“怎么了?”
“花落在你的眼睛上。”
夜色中,小小一片的黄色花瓣落在浓密的睫毛上,仿佛精心打扮的仙子,天真烂漫。穆随的掌心抚上她的后脑勺,轻声细语:“靠近些。”
面容无限放大,叶星澜看清他的温柔的眼睛里装着羞怯的自己,她不禁心生期待,尽心感受自他唇间缓慢流出的丝丝热气,她的眼睛热起来,心脏也被吹起似的鼓胀着。
“好了。”他松开手。
叶星澜茫然无措地睁眼,与他对视的瞬间,他又笑了笑,叶星澜不明白,只见来自他的阴影再次将她笼住,他的薄唇贴近眉心,一枚轻盈而温热的吻随之落下。
方才是伴随着期待的紧张,眼下就是开门见山的羞涩和气恼,她猛地后退半步,“你干嘛偷亲我?”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双手环胸,眉眼唇间漫出暧昧的笑意,毫不掩饰。
叶星澜支吾地说不出话,拿起石桌上的竹篮,快步转身。
红着脸逃难般钻进屋子里,阿宁正挑着桂花,见她把篮子往桌上一放便什么也不管,埋头倒向床铺,强忍着笑意问:“这摘得分明是桂花,怎得变成桃花了?”
叶星澜蹬了两下脚表示不满,阿宁走到床边,还打趣道:“我看我以后还是叫姑爷吧,迟早的事。”
裹在被子里的人气道:“墙头草!”这话倒像是在骂自己。
待屋子里彻底安静后,叶星澜才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笔直坐在床沿,抬手摩挲着眉心,喃喃道:“明明亲的不是这里......”
加了蜜的桂花越发香甜,招来蜂蝶,围着炉子不停旋转飞舞,叶星澜舀了一勺浓稠的桂花蜜放在瓷碟中,拿远了些让蜂蝶饱餐一顿。
阿宁捏着一封帖子小跑而来,激动道:“是刘嬷嬷送来的诏书。”
叶星澜歪了歪脑袋,接过看了才知真是礼部送来的诏书,皇帝设中秋宴,她在赴宴名单内。
她没去过皇宫,更没见过万人之上的皇帝,怕出错怕闯祸,但凡有一点不妥都可能招来大祸,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回绝。可阿宁的话把她的思绪拉回当下,无故缺席会被视为大不敬,根本没法儿拒绝。
“要穿上回宫里送来的朝服,还没试过呢,还有一段时间,得好好准备......”
祖母知晓中秋她与穆随要一同进宫面圣,也担心她一些不合规矩的举止惹来麻烦,费心请了嬷嬷来教导她,言谈举止,事无巨细,简直要改头换面似的。
清闲自在的日子被诏书搅没了,叶星澜心有不满也不敢声张,只能耐着性子将嬷嬷所说的一一记住并照做。她不能给穆府和晏府招来麻烦,没有什么比生存危机更为重要。
幸好她在这些方面不是“草包”,学得很快,有时她盯着镜中人久了也会恍惚,仿佛她生来就是受悉心教导的千金小姐,样貌气质俱佳,而非二十一世纪思想遥遥领先的人。
这段时间,军务繁多,穆随极少回府,两人鲜少见面。再见面时穆随也对她的种种行径瞠目结舌,眉头紧锁。等人离开祖母和嬷嬷的视线时,呵气如兰的女孩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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