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大殿内,皇帝将穆随半月来费尽心思搜寻的信纸扔在国公面前,气愤道:“齐王构陷将军,又与各路人马私通信函,暗铸兵器的罪证在此,国公还不认罪吗!”
龙颜震怒之下,国公“咚”的一声跪倒在地,而另一侧的穆随仍旧站得笔直,毫不畏惧。
国公俯身重重叩首,袖袍下的一双苍老的手慢慢缩紧,抬脸露出痛心之色,道:“齐王意图谋反之事老夫一概不知,陛下当真要降罪,老臣只认构陷将军一罪。”他忽然斜眼看向旁边面若冰霜的穆随,“老臣默许齐王编造歌谣,此举只为警醒穆将军——功高震主非社稷之福!”
证据确凿还在狡辩,避重就轻。穆随的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倒是低估了国公的本事。难怪他率领警卫军闯进国公府时,国公还有闲逸致喝茶逗鸟,穿戴官服。三朝老臣怕是早已为自己谋划好后路。
皇帝的指尖轻敲龙案,声音听不出喜怒:“国公可知不阻拦齐王传唱歌谣已是欺君?”
“老臣甘愿领罪。”国公抬起浑浊而沧桑的双眼,“只求陛下记住,当年先帝险些罢黜穆老将军时,曾言‘猛虎当踞山,怎愿困于庭’。”
穆随紧捏双拳,双目愤恨。当年国公设计害父亲被先帝疑心,幸得太子——当今皇帝出手相救。只是没想到这老狐狸会搬出先帝之言,想再次拉他下水。
“朕当然记得。”皇帝忽然轻笑一声,大手一挥,“可欺君之罪难逃。”
话落,国公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双手奉上:“先帝在时,黄河水患,老臣率兵亲往灾区治水,先帝曾许诺老臣无论犯何重罪,当留性命。”
公公将一张信纸呈于皇帝,皇帝双眸紧缩,半晌后道:“那便遂了你的愿。削去爵位,府邸查抄,即刻迁出京城,无诏不得返京,子孙后代永不得为官。”
“谢陛下——”国公的眼角似划过一分笑意,垂头之际便快速藏起。
宫门重重合上后,皇帝慢步到穆随面前,喟叹道:“穆将军可会怪朕手下留情?”
穆随双手作揖,恭敬道:“陛下乃明君,今日不杀国公那为了先帝的脸面。若陛下今日强行杀他,死的不仅仅是一位国公,而是皇家威信,是百姓及皇室后世对皇家威严的信任。”
“所言甚是。”皇帝点头,“齐王一党根须还未彻底拔除,留着他这具‘活死尸’,方能警醒众人。”
皇帝抬手落在穆随的肩头,叹气道:“只是委屈爱卿了。但朕要你记住,朕对你的信任,并非如你所愿想杀谁便杀谁,而是朕放心把整顿朝野、肃清余孽的担子交给你。”
穆随深吸一口气,压在胸中的巨石因皇帝这番话而渐渐瓦解,最终化作躬身一句:“臣定不负陛下信赖。”
就在穆随准备退下时,皇帝忽然叫住他,笑道:“只是没想到将军府上竟有如此胆大心细的巾帼。晏氏于国有功,当赏!”
“谢陛下。”穆随严肃许久的脸上终于浮出笑容。
原以为皇帝说的赏只是金银珠宝,可还未等他赶回府中,便听人言,晏微小小年纪就得了诰命,名扬京城。皇帝心中于他也有愧,封夫人诰命自是弥补。
将军府内,叶星澜被穆岚风抓着练了好几天的剑术,依旧出剑软绵无力,不仅叶星澜成天累得满头大汗,穆岚风也是恨铁不成钢。
穆岚风双手环胸,对着大喘气的人直摇头:“将来若有人问及你的老师,可千万别说我的名字。”
叶星澜抬手抹了把汗,难得没顶嘴。她深知自己这副身子分明就是肢体不协调,别说练剑自保,她就连走个平地都能摔得五花八门。
“我真学不会。”叶星澜接过阿宁递来的杯子,大口喝着,摆手道:“要是真有人要杀我,我拿板砖的速度应该比拿剑快。”
穆岚风看她面色涨红,喝了水也是上气不接下气,道:“算了算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吧。你笨得很,三五日根本练不成气候。”
休息了好一阵,穆岚风突然问她:“听说皇帝要将那些与齐王勾结的朝臣都要斩首示众,你想去看看吗?”
人头落地的血腥画面有什么好看的,叶星澜直摇头:“要去你自己去,我没兴趣。”
穆岚风一改往日性情,讨好似的拉住她的手,“你难道不想看看那些坏人的凄惨下场吗,他们可是差点害了我们。”
话虽如此,叶星澜还是对这种场面提不起兴趣,也怕自己见了晚上要做噩梦,上回在齐王府那贼人被穆随杀死的记忆还未忘却。
“不想。”叶星澜从她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你找你的好姐妹灵婉去吧。”
“她胆子小,见不得血。”
可没等叶星澜再度拒绝,穆岚风直接将她从椅子上拽起,大步朝外走的同时,对沉华道:“备好马车,去刑场。”
被人生拉硬拽到刑场,叶星澜坚持不往前凑,穆岚风也没再强迫她,跟着站在人群最外围。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几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一身红衣的许修远正朝她们走来,可叶星澜并不在意,因为她发现许修远身后几十米的位置是晏微和她的小男友。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只是单纯来看热闹,还是来检验成果?叶星澜一边想上前问个明白,一边又怕他们被人发现。
“没想到姑娘们也会来看行刑,倒是大胆,不愧是将军府出身。”许修远扇着手里的折扇。
穆岚风一见许修远又开始星星眼,犯花痴道:“能在这里遇见许公子,还真巧。”
答非所问,叶星澜悄悄白了旁边眸光闪烁,一脸羞怯的穆岚风,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她充分怀疑穆岚风坚持要来是为了偶遇许修远。
也不知道这许修远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让她这么上头。
刑场上穿着囧服的男人跪成一排,领口后皆插了一个“斩”牌,他们面露痛苦,哀求不已,嘴里喊着冤,望皇上网开一面。
可穆随的手下怎么会有冤假错案呢。他们所行,一桩桩一件件都想置穆随于死地。
叶星澜并不可怜他们,只同情他们家中的亲人和孩子,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做却落得悲惨下场。
“斩!”
一个字,四下寂静无声。
那十架象征皇权不可挑衅的斩刀在阳光下折射出丝丝银光,令人心生畏惧,叶星澜不敢再看,斩刀落下时,眼皮被一阵粗粝而温热的触感覆盖住,视线一片幽黑。
扬起的风卷起浓重的血腥味,她下意识皱了皱鼻子,立刻就有一道低沉而温和的声音自头顶落在耳边,“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来。”音量不大,却盖过周围一片惊呼声。
是穆随。
叶星澜放下心来,等自己的肩膀被人扶着调转了方向,视野才恢复明亮。
她抬头望着一张脸绷得紧的穆随,“你不是在军营吗?”
穆随不语,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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