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叶星澜满心念着能再见皇后,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伸长脖子朝来时的方向眺望。
穆岚风觉得她是当了朝廷差事,进了趟皇宫后便想要攀龙附凤。穆岚风瞧不起她这番做派,不肯和她站在一起。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来凤辇,只有三辆马车徐徐驶来,从车帘后逐一显露的面容却没有一张慈爱可亲的。叶星澜心有不解,走到公主前行礼问安后问:“怎么不见皇后娘娘?”
公主四处张望着,不以为意道:“后宫嫔妃生事,皇后当然要留在宫里主持大事。”
皇后不来,那今日出行就变得索然无味。叶星澜扬起的嘴角瞬间拉了下去,尤其今日游玩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她想找个由头回府。
站在公主身后的侍从双手拿着弓箭与箭筒,公主手里揣着鎏金手炉,下巴高扬着掠过叶星澜,大步朝穆岚风走去。
公主今日是冲着穆岚风来的,叶星澜心感不妙,也只能静观其变。
穆岚风向公主规矩行礼,瞧不出一点高兴。公主也不在意,自顾自道:“穆二小姐将门出身,想必骑射功夫了得。这林中有不少野兔,若穆二小姐日落时分能猎回,本公主一定重重有赏。”
帖子里写好的赏景,这会儿又命令人猎兔,况且公主身边有的是侍从,何须高门贵女亲自动手,公主分明把人当戏子耍。
穆岚风蹙起的眉宇写满了不情愿,奈何公主身后的宫人已将骏马和弓箭等双手奉上。
太子和许修远下了马车后互相客套寒暄好一阵,才注意到两位相对而立的红衣女子间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穆岚风扫了眼完全旁观者看戏的许修远,从宫人手里接过弓箭:“那请公主殿下耐心等候。”
公主眼眸一转,犀利的目光又落在小声咳嗽的太子脸上:“你咳疾许久未愈,不如和穆二小姐一同策马射猎,今日阳光正好,说不定锻炼有益身体恢复。”
太子困惑的目光在另外三人身上不停流转,应是猜出三人间的爱恨关系,点头道:“公主所言有理。”
身为未婚夫的许修远在女孩利落翻身上马时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拢紧大氅领口,对公主作揖道:“还请公主准许我陪穆二小姐一道去。”
公主露出一点笑容,却字字如针:“你又不会武功,何必给穆二小姐添麻烦。刚好,本公主有要事与你相商。”
谁都知道公主的故意为之,却无人敢反抗,许修远也是如此,他侧身几步牵住穆岚风手里的缰绳,抬头道:“林中多荆棘,千万小心。”
穆岚风看着他,眸光复杂。
直晃晃地夺人所爱,不止穆岚风气得牙痒,叶星澜看了也肚子里直冒火,只敢悄悄翻了个白眼,猜到下一个被支开的人就是自己,主动开口:“正好我昨夜没休息好,可以去马车上歇息一会儿。”
公主太子小姐少爷,关系复杂,没一个好惹的。叶星澜干脆回到马车上小憩,耳边清静。
睡了好一会儿,掀开帘子发现马车依旧停在原地,只是公主和许修远不见身影,她小声向等候的宫人打探两人消息,宫人一本正经道,“公主之事,做奴才的不敢过问。”
她又问起太子和穆岚风,宫人还是道,“太子之事我等更不敢打听。”
只不过想知道他们到哪儿去了,又不是国家机密,一个个守口如瓶,甚是无趣。叶星澜拍拍手,带着阿宁到处走走逛逛。
冷风拂动满山林木,激起一阵簌簌的、潮水翻涌般的声音。橙红色的枝叶层层叠叠,将整个林间染得浓墨重彩。叶星澜同阿宁在铺陈于地的落叶上一阵搜索,两人比试着谁能捡到形状颜色最美的落叶。
走至林间深处隐约瞧见一角飞檐。檐角的瑞兽似是被风雨侵蚀,面目模糊。朱红的墙壁爬满了青苔与蜿蜒的藤蔓,藤蔓的叶子有枯萎迹象,向下垂着。
从没听人说过山脚下有寺庙,叶星澜好奇地绕了一圈,发现穆岚风和太子骑着的两匹骏马被拴在树下,马蹄边摆着弓箭与奄奄一息的野兔,又见漆皮剥落的庙门大敞着,才放心往里进。
四四方方的寺庙中间有一棵年岁深远的银杏树,撑开一片金灿灿的华盖,丝丝缕缕的香火味被山风送进鼻腔,让人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沉静。
不算宽敞的庙宇却有一座还算崭新的佛像,穆岚风和太子双双跪在佛像前的蒲团上,手摇签筒,不知在求什么。
立在一旁身穿旧袍的老沙弥见有人来,一边拨弄着色泽深沉的佛珠,一边点头。
叶星澜等了好一会儿,见两人手里的签筒同时落下竹签,趁老沙弥走近拾起时问:“你们怎么在这儿?”
太子手捂着嘴轻咳一声,嗓音比前几日听来有力量许多:“射猎时无意发现这林间有古庙,和夫人一样好奇。”
叶星澜又问:“那你们求的是什么?”
“两位施主所求之事虽不同,可解语却合二为一。”老沙弥双手合十,徐徐道,“居桃花之境,远纷扰之事,缘遇身边人,相伴岁岁深。”
叶星澜听得云里雾里,凑到穆岚风耳边,小声问:“什么意思?”穆岚风小幅度摇头,也是一知半解。只有身形略显单薄的太子一言不发,眼里却闪过一丝与病弱之姿完全不符的强烈期望。
穆岚风转头小声叹道:“一点都不准。”
离得近的太子听见这话,咳一声后才笑道:“不见得。”
叶星澜更好奇了,也向老沙弥讨了签筒,虔心跪在佛前摇响竹签,她摇着,忽然觉得自己的这副模样和穆随在南古寺求签时很像,也不知道他当时求的什么,也求的心上人么?
竹签“啪嗒”落地,老沙弥点头拾起,只扫了一眼便道:“施主早知答案,何必再问佛祖。”
叶星澜心头一紧,猛然想起之前有个摆摊算卦的老先生的话,“所问之人便是命定之人”。她转身大步走到穆岚风身边,拽着她的袖口左右摇摆,“准的!”
穆岚风哼声道:“怎么可能。”
叶星澜不知道怎么给她解释,一味地点头:“你求的到底是什么?你说给我听听,我帮你判断判断。”
穆岚风意味深长地扫了眼走在前面的太子,悄声道:“不准就是不准。你小声些!”
太子似是听见身后动静,缓缓回头,看着两人:“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离开此地吧。”
走出古庙,太子和穆岚风各自牵着马并排走,叶星澜则拉着阿宁的手跟在后面,四人一道走出林中。
马车旁,公主和许修远仍有说有笑,见他们回来,方才停下交谈。
穆岚风脸色又不好了,把猎回的野兔交给公主身边的侍从,公主又只字不提,扫了眼面露疲惫的太子,戏谑道:“天色已晚,各位还是早些回吧。对了,这两只野兔还是太子带回去吧,补补身子。”
话落,公主便捧着手炉信步离开。太子站在原地,抿了抿唇向穆岚风道:“穆二小姐骑□□湛,放眼整个京城,怕是只有穆将军能与之比试。这两只野兔既是穆二小姐猎来的,那还是穆二小姐带回吧。”
两只兔子像邪祟似的,被人推来推去,穆岚风这会儿也恼了,冷声道:“殿下过誉。野兔本是公主吩咐猎来的,公主送予太子那便是太子之物。”
“既然如此。这野兔......多谢穆二小姐了。”
叶星澜清楚穆岚风在和什么怄气,但她如此强硬回绝太子的话,太子非但不生气,竟有些不该如何是好的神情,倒真应了她先前猜测的,太子真是个“软柿子”,谁都能掐一把。
太子命人将野兔拾起后,便向三人告别。
穆岚风多看了许修远两眼,许修远也回以微笑。正当叶星澜以为这两人需要独处时,穆岚风往前两步走到许修远面前,“许公子留步。”
许修远道:“穆小姐可有事要说?”
穆岚风垂眸,将腰间的荷包快速解下,问他:“许公子可还记得这荷包由来?”
许修远扬唇笑道:“是两年前的乞巧节,我帮你解谜赢来的。”
穆岚风抿唇笑得苦涩,深吸一口气,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既是你赢来的,那便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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