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在邓布利多的掌控下迅速推进。他让斯内普去取吐真剂并找来家养小精灵闪闪,让麦格教授去海格那儿接一条“大黑狗”。最后,他转向脸色苍白的塞德里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塞德里克,请你先留在这里,保持安静,仔细看,很快你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
塞德里克站在那里,惯常的温和笑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严肃与一丝无法理解的审视。
哈利在喝下西瑟的镇定剂后,呼吸平稳了许多,但他、罗恩和赫敏看向“穆迪”的眼神依旧充满了难以置信。
邓布利多拿起那只弧形酒瓶,晃了晃里面黏稠的液体。
“是复方汤剂,”他平静地解释,“他需要随时喝这个来维持阿拉斯托的样貌。”接着,他用从假穆迪身上搜出的一串钥匙,打开了墙角那个有着七把锁的大箱子。
当邓布利多打开最后一层,露出箱底那个如同地下囚室的空间时,几个孩子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里面躺着一个骨瘦如柴、失去木腿和魔眼的人——正是真正的疯眼汉穆迪。
“梅林啊......”罗恩喃喃道。
而就在这时,地上那个昏迷的“穆迪”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伤疤消失,残缺的鼻子变得完整,灰色的长发缩短、变浅......最终,一个皮肤苍白、有着淡黄头发的年轻男人出现在大家面前。
“邓布利多校长,他是?”塞德里克困惑地问道,他并不认识这张脸。
就在这时,斯内普和麦格教授回来了。
斯内普僵在门口,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克劳奇?小巴蒂·克劳奇?”
“老天。”麦格教授也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瞪着地上的男子。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邓布利多熟练地给小巴蒂·克劳奇灌下了三滴吐真剂,在药效作用下,他用一种毫无感情的平板语调,开始供述他的罪行——如何被母亲救出阿兹卡班,如何被父亲囚禁,如何被伏地魔解救,以及如何冒充穆迪潜入霍格沃茨,最终目的是将哈利波特通过门钥匙送到他主人手中。
邓布利多巧妙地避开了询问关于“袭击塞德里克”的环节。而塞德里克本人,显然被“伏地魔复活”这个惊天消息完全震住了,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暂时无暇去追问自己遇袭的细节。
审问结束后,邓布利多安排麦格教授看守小克劳奇,又让斯内普去请庞弗雷夫人和寻找福吉部长。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点头领命,但在转身离开前,他极其迅速地扫过西瑟,那眼神里混杂着惯有的冰冷和一丝清晰的不满和恼怒,不用猜,西瑟知道他肯定又在不满她卷入哈利的事。随即他才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般滑出了办公室。
邓布利多这才转向西瑟、赫敏、罗恩和塞德里克。“孩子们,”他的目光在几人脸上停留,“在官方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希望你们能暂时保守今晚的秘密。当然,”他的视线在西瑟身上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如果你们需要私下讨论......也可以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晚些时候你们可以去医疗翼看望哈利。”
几人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哈利?”邓布利多温和地呼唤。
哈利挣扎着站起身,身体仍有些摇晃。邓布利多扶住他,“我希望你先跟我去一趟办公室,哈利。”他俯身,用极轻的声音在哈利耳边补充了一句,“西里斯在那里等我们。”
哈利点了点头,顺从地跟着校长朝门口走去。在踏出房门的前一刻,他回过头,担忧而不舍地望了他的朋友们一眼。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他们四人。
西瑟看着眼前神色各异的三人——惊魂未定的罗恩和赫敏,以及眉头紧锁、眼中带着困惑与震惊的塞德里克。她叹了口气,知道必须由她来打破这僵硬的沉默。
“迪戈里,”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也许......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聊聊?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或许我们可以分享一下各自的信息?”
塞德里克几乎是立刻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亟待解答的疑问。“是的,我非常需要!”他的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发紧,
“我完全被弄糊涂了。穆迪教授......不,那个冒充者,他为什么要袭击我?还有波特,他真的面对了......那个人?”提到“那个人”时,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
看到他略显混乱的样子,西瑟下意识想拍一拍他的肩以示安慰,但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她觉得自己好像够不着,而且这样做也不太合适。于是她从魔药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里面晃动着淡金色的液体。
“给,先把这个喝了吧。”她将小瓶递过去,“我自己调的‘暖阳药剂’,能让你感觉好些。我们待会儿要谈的事情,可能有点多。你需要先和秋还有你的父母说一声吗?”
塞德里克接过瓶子,没有犹豫便一饮而尽。一股温和的暖意立刻从胃部扩散开,驱散了些许萦绕不去的寒意和麻木。
“谢谢你,瓦特。”他呼出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没事,我们先去谈。我父母和秋......”
“我来之前已经告诉他们有急事要去找邓布利多教授,让他们别担心。在弄清楚全部真相前,还是先不告诉他们细节为好。”
“梅林的胡子啊......”旁边的罗恩终于忍不住喃喃出声,他使劲揉了揉脸,仿佛想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我到现在还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赫敏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惊中抽离,理性的思维开始重新占据主导。
“这确实......太可怕了,迪戈里。”她的声音还带着细微的颤抖,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条理,“这一切都难以想象......西瑟说得对,我们必须谈谈,把所有线索都串起来。”
“去有求必应屋吧,那里最安全。”
“有求必应屋?”塞德里克疑惑地重复。
“一个很特别的地方,”赫敏简短地解释,“只有真正需要它的人才能找到,而且它会变成你需要的样子。是我们......平时练习魔法的地方。”
“走吧。”西瑟说着,率先走向门口。罗恩和赫敏立刻跟上,塞德里克虽然满心疑问,但也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四人沉默地穿过昏暗的走廊,脚步声在石墙间回响。终于,他们来到八楼那幅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
西瑟在空白的墙壁前来回走了三次,心中默念着需要一个能安全谈话、并能展现他们一直在为应对危险做准备的地方。一扇光滑的木门悄然浮现。
“就是这里。”西瑟推开门,侧身让其他人进去。
塞德里克最后一个踏入房间。当他看清内部的景象时,不由得怔住了,暂时忘记了之前的恐惧和混乱。
房间宽敞明亮,空气中有淡淡的木头气味。墙壁像是被施了魔法,呈现出能吸收声音的柔软质感。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那里散落着练习用的软垫,几个魔法标靶立在墙边,上面布满了各种咒语留下的痕迹。角落的书架上整齐排列着高级防御魔法书籍,其中几本塞德里克在N.E.W.Ts书单上见过。
这分明是一个设施齐全、经常使用的黑魔法防御术练习室!
“这是......”塞德里克环顾四周,灰眼睛里的震惊更浓了,“你们......一直在这里练习?”
罗恩似乎找回了一点状态,他挺了挺胸脯:
“当然!不然你以为哈利那些漂亮的障碍咒和铁甲咒是凭空变出来的?我们可没指望那个冒牌货能教什么真东西......”
赫敏接过话头,语气严肃:“自从哈利的名字从火焰杯里喷出来,我们就知道事情不对劲。我们觉得......必须做点什么,不能毫无准备。”
她看向塞德里克,目光坦诚,“我们在这里练习了很久,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现在看来......我们的担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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