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瑟和赫敏、罗恩带着塞德里克赶到医疗翼时,哈利还没有醒。庞弗雷夫人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
“梅林的胡子......”罗恩倒吸一口冷气,目光死死盯住哈利床边地板上趴着的那只硕大黑狗。
赫敏猛地掐了一下罗恩的胳膊,然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假装在研究床柱的花纹。
西瑟在看到黑狗的瞬间,上次岩洞里捶打对方的记忆猛地回笼,脚步骤然一顿,下意识地挪到了赫敏的另一侧,试图用好友的身影挡住自己。
只有塞德里克的目光在狗和韦斯莱夫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像是得出了结论,低声对西瑟说:“韦斯莱家还养了这么大的宠物?真酷。”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撞开,争吵声先于人传了进来。麦格教授、斯内普以及脸色铁青的康奈利·福吉大步走入,邓布利多紧随其后。
福吉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辩解着他为何“不得不”带上摄魂怪保镖,以及小巴蒂·克劳奇如何“罪有应得”地接受了那个致命的吻。
“——而他现在不可能提供证据了,康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证据?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福吉嗤之以鼻,随即转向病床,语气变得“怜悯”而尖锐,“至于这个孩子......显然,他承受了太大的压力,产生了幻觉......”
“我没有!”哈利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但异常清晰。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苍白的脸上因愤怒泛起红晕,“我亲眼看到了他!伏地魔回来了!”
“哈利!”韦斯莱夫人试图安抚他,但哈利的目光死死钉在福吉身上。
“我可以证明!”塞德里克上前一步,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部长,我亲眼看到了小克劳奇喝下了吐真剂,亲耳听到了他的坦白,我也是被他袭击的受害者,难道我的证词也不足为信吗?”
哈利有些意外地看了塞德里克一眼。
福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挥着手,像是在驱赶苍蝇:“小克劳奇是个疯子!而你们......你们都中了那个疯子的蛊惑!”
“卢修斯·马尔福!麦克尼尔!克拉布!高尔......”哈利不管不顾地报出一个个食死徒的名字。
西瑟此时也看向哈利,邓布利多应该在伏地魔复活的时候就开了拇指门钥匙的......哈利难道当时,为了听清他们的谈话,还在那里多留了一会?
“名单?这都是陈年旧案里的名字!”福吉咆哮着打断他,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和一种近乎顽固的恐惧,“一个沽名钓誉的孩子......邓布利多,你居然相信他?”
西瑟也和邓布利多一样,异常平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她看着福吉如同困兽般拒绝相信眼前的一切,看着邓布利多提出一个又一个切实的建议——撤走摄魂怪,联络巨人——又被福吉以“荒谬”、“谎言”为借口一一驳回。
“如果你这样执迷不悟,我们只好分道扬镳。”邓布利多最终说道。
“分道扬镳?我看是你一意孤行!”福吉气急败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斯内普大步上前,猛地撩起了左臂的袖子。
周围瞬间响起几声清晰的吸气声。西瑟的目光落在那苍白手臂上模糊但狰狞的印记上,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福吉被那标记吓得后退,却仍顽固地摇着头,最终将一袋金币扔在哈利床头,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怎么是这样的人!”罗恩气得拳头紧握。赫敏也一脸难以置信。塞德里克眉头紧锁,显然对魔法部长的表现失望至极。
邓布利多立刻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任务,比尔、麦格教授相继领命离开。西瑟沉默地看着,知道凤凰社的齿轮,再次开始转动。
当邓布利多要求大黑狗变回原形时,韦斯莱夫人发出一声惊叫。塞德里克瞬间僵住,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衣衫褴褛但眼神锐利的男人。
“西里斯·布莱克!”他低声惊呼。
罗恩则是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故作镇定地耸了耸肩。
斯内普的脸上瞬间涌上毫不掩饰的怒火,而西里斯回以同样深刻的厌恶。
“是我邀请他来的。”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你们两人应该抛弃昔日的分歧,互相信任。”
西瑟几乎和哈利同时在心里嗤笑了一声,这怎么可能?
在邓布利多近乎强硬的要求下,那两个男人极其缓慢地、像触碰毒药一样握了握手,随即迅速分开,眼神依旧恨不得将对方撕碎。
“这样还差不多。”邓布利多迅速分配任务,“西里斯,我需要你立即出发,去通知莱姆斯·卢平,阿拉贝拉·费格......”
听到那个名字,西瑟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脸上还是一样的平静。只有紧挨着她的赫敏敏感地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投来担忧的一瞥。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最后转向那个黑袍男人,“你知道我要吩咐你做什么。如果你没意见......”
西瑟的神经骤然绷紧。
“没问题。”斯内普说。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黑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幽光。
“那么,祝你好运。”邓布利多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然后他的眼神不经意地扫过西瑟。
斯内普猛地转身,黑袍在他身后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无声地向外走去。
就在他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外的瞬间,西瑟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放开赫敏的手。
“对不起,我忘了点东西!”
她扔下一句急促的解释,头也不回地追着那片翻飞的黑袍冲出了医疗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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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的左臂如同被烙铁灼烧,黑魔标记的召唤不容忽视。他黑袍翻滚,大步流星地朝着霍格莫德方向走去,必须在黑魔王耐心耗尽前赶到。
“教授!”
身后传来那个熟悉、此刻却无比刺耳的声音。斯内普的眉头狠狠拧紧,胸腔里翻涌起一股烦躁与怒火。这个不知轻重的格兰芬多,偏偏在这种时候......
他没有回头,甚至刻意加快了脚步,希望冰冷的无视能让她知难而退。
然而,身后的脚步声却更加急促地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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