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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贰拾肆

小说:

觅知记[探案]

作者:

猫不皂

分类:

穿越架空

秦觅对陈茂的矢口否认毫不意外,闻言露出了嘲弄的笑意。

“你选择霍平做你的刀,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脱身,对吧?”他勾起唇角,莞尔道,“觉得他人虽傻,但口却严,还很重情义,应了别人的事绝不会反悔,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你供出来。就算供出来,那又如何?你可以推脱说傻子胡乱攀咬,反正现场没留下你的痕迹——人证不足,物证欠奉,告到圣上面前也没人能定你的罪?!”

陈茂面色阴沉地看着他,脸上明晃晃地写着“难道不是这样吗”的表情。

秦觅脸上笑意不减,端起桌上茶杯,轻轻啜了一口,与慕天知对视一眼,神情看起来意味深长。

慕天知也配合地冷笑了一声。

看到他俩这表情,陈茂明显有一点慌张。

“你们就是没有证据!如果有的话,还用得着你舍身引我入局?!”他大声道。

秦觅“哗啦”甩开手边的折扇,慢悠悠地说:“若你那么笃定自己不会暴露,又何苦欲盖弥彰地往现场放一些所谓‘物证’?实在是画蛇添足!”

慕天知坐在一旁,欣赏他声情并茂的演出,第一次觉得有人可以把扇子摇得那么好看。

潇洒飘逸,是一副天下尽在掌握的悠然自得,自信满满,好像浑身都在发光。

秦觅的确是非常投入,他知道陈茂内心是那种自负得不可一世的人,那自己必须要演出胜他无数倍的自信才能反控住对方。

“但你玩砸了,知道吗?”他停下手里的扇子,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陈茂。

陈茂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或许是你原本只想杀了傲霜一人,再加上那时孙老爷不在曜京——最初你并未想过要找人垫背,因为在你看来,你的计划无懈可击,根本不可能有人怀疑到你,所以害死傲霜那时,你没有留下任何指向别人的证据。可是后来,有些事发生了改变。”

“你看到顺天府对这桩凶案并不上心,北镇抚司的长官……”秦觅斜了慕天知一眼,露出一个模糊的、称不上笑意的表情,继续道,“……也并不在意。是啊,死了一个低贱的小倌罢了,这条贱命,怎么值得尊贵的官老爷们浪费人力物力!”

慕天知身后的梅淼还有窦家兄弟面面相觑,尤其两个性子活泼的,表情十分不悦,耐不住想要为自家大人发声,被沉稳的窦乾以目光制止。

秦觅紧紧盯着陈茂:“你初尝胜果,发现从小到大一直被欺负的你,居然可以随心所欲把别人性命把玩在手中,那一刻,是不是觉得很爽、很过瘾?”

外面虽是白天,但这间刑房特意关紧了门窗,只留几个狭窄的天窗透气,室内四壁依旧点着火把,营造出一种紧张凝重的气氛。

在这幽暗光影中,秦觅的眼睛看起来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似乎不带任何人气,冰冷而透彻。

陈茂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后背窜起了一片冷汗。

“爽是会上瘾的,尝过第一次,就想有第二次。”秦觅不错眼珠地看着他,幽幽地说,“你早就对寒柯怀恨在心,于是很快如法炮制,为自己报了仇。”

“可你怕事情闹大,会引起官府重视,所以第二次行动,你才开始为自己准备了替罪羊。”

他的语速陡然加快:“孙老爷恰好与你想杀的两人都有关系,又因着傲霜的缘故,你早就看他不顺眼,当然要拉他下水!”

“于是,害死寒柯那夜,趁孙老爷前来凭吊傲霜,你与他攀谈时,借机从他的衣角上撕下一片布料留作‘线索’,等到了夜里,杀害了寒柯之后,你便借着大雨掩藏形迹,潜入了孙老爷所住的小院,偷走那件衣服,埋进了花园里!”

“原本傲霜的房间里是没有证据的,但你利用顺天府和北镇抚司交接换岗之时,匆忙丢了那颗孙老爷衣服上早就丢失的珍珠到了床底——就算那天我与镇抚使大人都没看见,你也会想办法送到我们面前,对不对?”

陈茂原本镇定自若的表情裂开,露出了些许慌张:“没有!我没有!”

“休要再矢口否认,孙府院墙外檐下有脚印可以跟你比对,当夜还有更夫看到有矮小身影从孙府进出,你敢不敢让他来认人?!你别忘了,跟孙昶真正起冲突的叫花子郑二还活着,他的证词可是非常有力!”

秦觅突然“啪”地一收折扇:“你以为你机关算尽便能万无一失,就算证据并不严丝合缝,但至少可以把孙昶拉入局中,反正嫌犯动机充分,你再跳出来做个人证,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还怕此案不结?”

说到这里,他陡然一停,露出了讥诮的笑意:“对了,你还亲手把‘凶器’交了出去。”

“你当时应该还在思考,如何才能丢掉霍平这把刀,可真是想打瞌睡就送来了枕头,被你听说孙昶回京时曾与一个叫花子起了冲突。尽管你不能确定那个叫花子是谁,但你反应极快,当即刻意提到了张四,让我先入为主地以为是他,这样命案发生之后,就能把孙老爷和霍平联系到一起。”

“你不怕弄错人,你甚至没去查一查跟孙老爷真正起冲突的叫花子是谁,因为那时候你已经决定唆使霍平去杀张四。第一,霍平与张四有仇,挑拨他动手易如反掌;第二,这个李代桃僵的事,完全可以归因于霍平心智不全!这样可以解释为,孙老爷让霍平去杀郑二,但霍平却因着怀有私仇杀错了张四!”

“霍平本就是杀了这三人的凶手,孙老爷又有充分动机和买凶的本事,至此,一个看似完美的圈套就被你生掰硬拽地设成了,真假参半的证据混杂在一起,北镇抚司那么忙,说不定就此结案,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是吗?”

秦觅猛地一拍旁边的书案,站起身喝道:“陈茂,你心里可还有公义和良知?!你为了一己私欲,利用霍平的无知和对你的信任,活活毁了本就一个可怜的人,你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却不是用来自我保护,而是用来自我毁灭!”

“甚至连霍平对你的信任,都是你骗来的!真正对他好的是傲霜!你所有用来跟霍平套近乎的食物和小玩意儿,全都是出自傲霜!你不过是借花献佛,却设计让霍平害死了他真正的恩公!你真是无耻又歹毒!”

秀才瘦削的身体一瞬间迸发出强大的能量,震惊了梅淼、窦家兄弟还有在场所有的都衍卫,更是吓得陈茂再也维持不住一直以来的冷静,面露惊恐。

唯有慕天知看出秦觅垂在身侧的手在发抖。

若是演的,那也演得太真了。

他是气愤?还是为一干无辜者心疼?

或许兼而有之。

有心痹之症的人,怕是不适宜这般动气。

“我没有!我没有!你胡说八道!”陈茂慌张地站起身,被两边的都衍卫给按回了地上,他惊慌失措地看向旁边书案后的慕天知,“大人明鉴,秦大夫他是疯的,他谎话连篇!我什么都没做过!”

慕天知冷冷地看着他:“那你昨天为什么又会出现在秦宅?难道不是觉得他也‘不干净’‘对不起祖宗’‘不配活着’?你看不起以色侍人、明明能赎身却贪恋富贵的小倌,所以杀了他们,现在面对这么不成器的秀才,你当然要再一次代天审判,不是吗?”

“现在没了霍平不要紧,反正你觉得,秦秀才患有心痹之症,比傲霜寒柯之辈还要孱弱,绝对不是你的对手。况且秦秀才当晚一直破口大骂孙昶,这次再死一人,就能把孙昶的罪坐实!最最重要的是,看别人动手已经不够过瘾,你终于想自己尝试一下杀人的快.感,是不是?!可惜你高估了自己!”

见慕天知同样对自己的所有想法都洞若观火,陈茂陷入绝望,疯狂挣扎起来:“我没有!你们没有证据!你们这是血口喷人!傲霜公子对我恩重如山,他赎身之后还会带我一起离开东篱院,我、我怎么可能杀他?!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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