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像是被淋了一盆冷水,梁丘砾眼神逐渐清明起来。
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半张脸陷在阴影里,辨不清神色,只有下颌是紧绷着的。
山山茶总算喘匀了气息,也挣扎着坐起来,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梁丘砾,这是亲嘴还是谋杀啊?!”
她不满地捶了下他的背,嘟起嘴垂眼看了看,还真是肿了。
嘴巴酥酥麻麻的,还泛着一层淋漓的水光。
可她很快便好了伤疤忘了疼,吸了足够的氧气后,茶茶咬了咬下唇,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得不说,回味了下方才那种不受控的滋味,竟叫她沉溺其中。
呼吸被他掠夺,那份完完全全的占有欲将她裹挟,危险又迷人。
山山茶才发现,男人侧身坐在沙发上,周身散发着有些冷漠的气息。
像是亲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喂,梁丘砾。”
她戳了他一下,那人没动,自己的手反而像是戳到了硬铁似的,有点痛。
见他没反应,她下了沙发,这才发现腿都有些发软。勉强站好后,她才探过脑袋去看梁丘砾。
她轻呼了一声:“你生气了?”
男人眼尾猩红,面色比方才醉酒时的潮红更显,眸色幽深的看着她,满是危险的气息。
他的唇角有一处伤痕,还渗着点血,一看就是刚被哪个狠心的女人咬的。
被他这样盯着,山山茶心下一惊。
她忍不住结巴道:
“你、你不会生气了吧梁丘砾,我、我不就咬、咬了你一口?
“我刚刚差点晕死在那里。”
见他半天不说话,山山茶拉了拉他的胳膊,想去哄他。
他两只手垂落交握在一起,看起来像是轻轻放着,但任她怎么扯都扯不开。
山山茶拧不过他的力气,放弃了拉他手的想法,干脆蹲下来从他圈住的臂弯空隙中钻了进来。
整个人就这样陷入了梁丘砾滚烫的怀中。
她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仰起头,额头一点点蹭过他有些青碴的下巴、有些湿润的唇。
她的动作缓慢而缱绻。
眼睛最终停留在他鼻尖的位置,呼吸交缠。
她没敢再往上看他的眼睛。
等了半晌。
山山茶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小声道:“梁丘砾,我错了嘛,你别这么小气。
“不行的话,你也咬我一口……”
“山山。”
梁丘砾突然开口:“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没等她回答,他便自嘲地笑笑:“是,我就是个小气的人,小气到想要完完全全的……”占有你。
山山茶错愕抬头,有些不理解他的戛然而止:“什么意思?”
他的手倏地收紧她的腰身:“那你为什么说离就离,说不离就不离?”
山山茶呆愣愣地眨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声音稍微大了些:“我开玩笑的啊!”
“开玩笑?”梁丘砾蹙起眉,盯着她,“这种事情是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吗?”
被他盯着,茶茶顿时感到一阵委屈。她觉得自己真是好笑,竟然和一个醉鬼在这争辩这个。
“你能开玩笑我为什么不能!”
他俩不就是一个xp吗!
梁丘砾恚忍道:“所以你觉得我是在同你开玩笑?”
“不是吗?醉话和玩笑话,有什么区别呢?”
山山茶不想再同他争辩这个,唇去贴他的唇,“亲都亲了,你还在意这个?”
梁丘砾侧过脸,避开了。
感受到他的疏离,茶茶只觉得一阵委屈感涌上心头,眼里也重新了湿意。
她咬着唇,一言不发,毕竟和一个醉鬼计较这些,显得她很不大气。
可他的呼吸始终灼烧着她,将她复燃。
他的唇好软好香,她想再次感受被他占有的滋味。
“梁丘砾……”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不管不顾,颤抖着睫毛又凑过去亲他。
这次他没再躲。
而是收紧手上的力气,一个提抱将她完全放坐在自己的腿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山山茶轻呼了一声,整个人跌倒在他的怀里。
眼里一滴热泪不受控地跌落进他的肩窝。
[……]
[……]
“梁丘砾,你真的喜欢我吗?”
她壮着胆子问,“喜欢我的话,怎么能忍住不亲亲我?”
梁丘砾捏过她的下巴,指腹和眼神都摩挲过她的唇。
半晌,他兀自叹息:“算了。”
山山茶再次感受到如同溺水般地欢好。
这次与第一次不同,在她每每要溺亡之前,都会有人怜惜地让给她一些氧气。
迷离间,唇角被不轻不重地撕咬了几口。
“……惩罚你。”
*
次日清晨,山山茶早早便醒来了,赶在梁丘砾出门的那一刻推开门。
“嗨!去跑步吗?”
梁丘砾看向她,似乎有些没想到:“今天起这么早吗?”
“嗯……”两人一起走向电梯,“你不也是?”
梁丘砾干咳一声:“我平常也是这么早起来的。”
“是吗?”山山茶按下一楼,电梯缓缓下降,“我最近也要调整作息了,早睡早起有益身体健康。”
“嗯。”
梁丘砾蜷起手,“其实……睡不好的话,跑步其实有损身体健康。”
山山茶撇头看向他,视线却不小心落在了某处,她咽了咽口水:“你怎么知道我睡得不好?”
短暂的沉默了几秒。
山山茶抬头看他,他唇上那处被咬伤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疤。
她咬了咬唇,发现只要落点是他,视线所及之处无不让人浮想联翩。
顿了顿,她道:“还是说,你昨晚也没睡好?”
叮——
电梯门开了。
有人走了进来,山山茶往后站了站,在狭窄的电梯里给人空开了些社交应有的距离。
和梁丘砾就不得不站成了亲密距离。
山山茶的确没怎么睡。
凌晨和梁丘砾亲了几个来回后,她还想再进行下一步,手差点摸上去的时候,却被男人扣住了手腕。
男人却先发制人:“你醉了。”
彼时的她已经晕晕乎乎,歪着脑袋冲他醉眼迷离地笑了笑。
也许是真的酒量太差,光是与他交换唇齿唾液就足够醉了。
不过,她还是摇摇头:“梁医生,我没醉。”
她捉着他的手去摸自己的心:“不信你听听看,她跳得那么快,那么清醒。”
他摸了摸,的确探得了一片柔软。
可他很快收回手,将她放回在沙发上,摸了摸她的头。
又蹲下来,亲吻上她的手:“山山……是我醉了。太晚了,我要回家了。”
山山茶拉住他的手:“你要去哪?你不是没带钥匙吗?”
梁丘砾从口袋里拿出钥匙,亮给她看:“又找到了。”
他匆忙离去,像是生怕她对他做出什么似得。
两人出了电梯,山山茶看着他的背影,权当他是应了网上说的那句话。
男人醉酒的时候,那方面功能不太行。
为了第一次的愉快体验,她决定不再难为自己。
跟上他的脚步,走出单元楼,将自己沐浴进晨曦之中。
两人最终还是没有跑步。
他们沿着海湾,走走停停。
“梁丘砾,这些年的生日你都是怎么过的?”
“我不太过生日,其实我们家没什么过生日的传统。”
“也是,我记得你们家好像都说农历生日的。”山山茶点了点头,“要不是我发现你的阳历生日和我很接近,你是不是也不太过生日了?”
“是。如果不是你,我的父母大概也不会这么清楚地记得我的生日。”
梁丘砾看向海面,太阳升起来了,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去了英国之后,印象里,他认真过的生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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