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了好一会儿,见山山茶已经有些喘不过气了,梁丘砾才稍微放开些,但依旧不愿放手。
他清楚这样有违道德,可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
将她抱进怀里,闻她的味道,是叫他噩梦醒来的解药,如何能够不沉沦。
“梁丘砾……”山山茶推推他,“我本来就是要回来的呀。”
“那你跟我说,叫我先睡。我以为你……”
男人身上满是酒气,贴着她耳边如同呓语。
山山茶背后靠在门板上,勉强借力支撑起他的重量。
“先别站在这里了,我扶你回家。”
梁丘砾半天没动,半晌,他像是才听懂似得回道:“嗯,忘带钥匙了。”
“啊——”
山山茶看了看已经关上的对门,叹了口气:“这么晚了也不好叫师傅开锁了,要不、要不你先去我家?”
“好。”这回倒是答得蛮快。
山山茶艰难地把他挪到沙发上靠着,这才去把搁在门外的行李和蛋糕取来放在茶几上。
“这是喝了多少呀,醉成这样。”
男人挣扎着撑起身体:“我、我没醉……”
“都醉成这样了还说没醉?”
山山茶蹲下来,看向他。
此时的梁丘砾窝在沙发里,眼睛半阖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客厅的灯从头顶打下来,把他那张平时端得四平八稳的俊脸照得毫无防备,他的领口大敞着,锁骨往下那片皮肤泛着酒后的薄红,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好欺负多了。
看了他一会儿,山山茶忍住没有继续下移的视线。
却没忍住伸出手指头,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笑:“梁丘砾,你明天醒了要是还记得今晚这出,我看你怎么办。”
梁丘砾没睁眼,抬手把她那根作乱的手指攥住了,贴在脸侧,含含糊糊地说:“记得。”
“记得什么呀你就记得。”被他温暖的大手包裹着,山山茶的小脸后知后觉地红了起来。她抽了抽手,没抽出来,也就随他去了。
蹲得有些久了,腿有些发麻,她重新站起来。
俯身描过他的眉,她柔声问:“你今晚怎么了?怎么喝成这样呀。
“是工作上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梁丘砾歪歪头,似是支撑不住。
山山茶靠过来,想用手扶他。
却被他环住了腰身,脑袋虚靠在她的小腹上。
“啊——”山山茶轻呼。
小腹是很敏感的部位,突然被他如此亲昵地环抱住,粗重的呼吸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料传导到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酥麻。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嘶……”
“怎么了?”男人失去依靠,歪了歪头像是要栽倒。她赶忙重新贴上去,担心地捧住他的脸。
两人靠得更近了些,她就这样低头与他对视。
不知到底喝了多少酒,梁丘砾眼尾发红,那双幽深的眼神竟然透着一丝——怨怼。
是她看错了吧!
山山茶腾出一只手揉揉眼睛,一定是她这两天没有睡好。
她原本的计划就是,今晚好好睡个好觉,明早起来换身漂亮衣服画个满意的妆容,再敲开他家的门。
给他过一个生日,然后想办法把他吃干抹净。
可是可是,今天的剧本又没有按她设想的来啊。
梁丘砾怎么喝成这样。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梁丘砾问,他的视线看向茶几,“那蛋糕,是给我买的吗?”
“是。”山山茶点头。
蛋糕的确是给梁丘砾订的,但拿到手后她并不是很满意。总觉得哪里都差了些,她想,还是明天给他亲自做一个要好。
“你竟然……还记得我的生日。”
“那是当然,咱们两个的生日这么好记。一个是五二零,一个是五二一,小的时候,咱们不都是在同一天晚上一起吃蛋糕的吗!”
回忆起过去,山山茶笑得很甜,自从知道他俩的生日挨着,她每年都要邀请他来自己家过生日。
在五月二十号晚上的十一点五十五分,两个小孩一起戴上生日帽,山静和山明简把大大的蛋糕拿出来,摆在桌子上。五十七分,他们给蛋糕插上蜡烛,把灯关掉。五十八分时,他们坐在一起,唱起了一首生日快乐歌。
五月二十号的十一点五十九分,邱砾闭上眼睛许下愿望,在零点的钟声响起前,他会吹灭。而山山茶则在五月二十一号的零点闭上眼睛许下她的生日愿望。
有那么几次,梁丘砾的父母也会来坐坐,只是她们时间总是很忙,每次都错开了。
最幸福的那年是梁丘砾的十二岁,他的爸爸妈妈总算都有了时间,双方的父母都在。他们笑语盈盈地对着两个孩子送上祝福。
多么温暖幸福的画面。是叫他无数次沉沦却又回不到的过去。
梁丘砾轻笑,起身时揩去眼角的一滴湿润,他伸手去扯蛋糕盒上的丝带。
他掩饰的很好,山山茶没有注意到。
只是伸手拦他:“这么晚了,要不还是等明天……”
他的手顿在半空:“可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蛋糕了。
“这么多年,都是我一个人。”
山山茶一阵心疼。
原来,他是在难过这个。
她几乎是抢过蛋糕盒子,将他因为喝醉而半天理不清丝带的手挪开,快速地拆开了蛋糕。
她把勺子递给他:“今晚先将就着吃一点吧,明天我再亲手给你做个好的。”
梁丘砾看着她,动作变得迟缓起来,他接过勺子,挖了一勺奶油放进口中。
是混着酒气的,苦涩又甜蜜的味道。
“你……”
“喜欢吗?”山山茶睁大眼睛,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见他半天没说话,她站起身,想要把蛋糕收拾起来,“我、我就说这个蛋糕做得不好吧,你不要吃了,明天再吃吧。”
“我不是想说这个。”
梁丘砾摇了摇头,拉过她的手。
那个在心中悬了一个多月的话,此时此刻就停在喉间,呼之欲出。
“怎么啦?”山山茶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荒唐地期待一个醉汉想出什么重要的事。
梁丘砾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他既这般对你,你离婚可好?”
听见这句话,山山茶愣了一下,差点笑出声来。
梁丘砾喝醉时怎么会怎么可爱?什么胡话都说得出口。她压根没结婚,哪来的婚可离。
想起自己做的春梦,之前也在他面前醉酒丢人的糗事。
难道?眼前人竟和自己是一个xp?
看他这副过分认真的样子,她忽然觉得好玩,索性顺着他的话逗他:“哦,为什么要我离婚啊,我要是离了婚,之后怎么办呢?”
梁丘砾攥着她的手紧了紧:“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山山茶抿住嘴角的笑意,假装沉吟:“你让我离我就离啊?我老公对我很好的。”
本是随意开个玩笑,谁知男人却认真了。
他的态度几近虔诚,他仰着脸,一字一顿道:“我会比他对你更好,好上百倍千倍万倍。”
山山茶被他这样看着,忍不住笑:“梁医生,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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