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巷的轮廓在夜雾中若隐若现,江柒柒和沈淮序提着灯笼,并肩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巷中,灯笼的光晕在潮湿的石板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四周静得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偶尔还能听到鞋底与石板摩擦的细微声响。
巷子两旁的灯笼早已熄灭,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柒柒,你确定这条路没错?”沈淮序皱了皱眉,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刀,“我怎么觉得咱们越走越偏了?”
“应该没错啊。”江柒柒看了看四周,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灯笼的竹柄,“这雨霖巷里怎么那么冷清,像荒废了一样。喂,你不会是怕了吧?”
“谁怕了!”沈淮序瞪了她一眼,手指从刀柄上移开,身体却紧紧的贴着江柒柒,肩膀几乎贴上了她的手臂,生怕她丢下自己就跑。
“别抖了,筛糠呢?”江柒柒语气悠悠的嘲讽道。
沈淮序被她说的有些尴尬,正要回嘴,忽然眉头一皱,脚步猛地一顿。江柒柒没反应过来,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气得抬手就要捶他:“你干嘛突然停下!”
“你看那。”沈淮序压低声音,指了指前面。
江柒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前方幽深的巷道里,一些青铜铃铛悬在翘角飞檐下,被雨水浸透的符纸在风中簌簌作响。
“一,二,三……三十!”她小声仔细地数着,“正好三十个,雨霖巷,三十铃,看来我们找对了,这个地方就是当晚李承泽要赴约的地点。走,我们去前面挂铜铃的地方看看。”
江柒柒快步朝前走去,刚想伸手查看铜铃,就被沈淮序突然伸手拽住后衣领,惊得她差点打翻灯笼。她的身体猛地一滞,灯笼在空中晃了晃,光晕也跟着摇晃起来。
“嘘——”沈淮序抬手示意她噤声,目光警惕地扫向巷子深处。江柒柒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前方昏暗的巷子尽头,隐约有几道黑影闪过,速度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不是吧?来真的。”两人心中警铃大作,还未来得及细想,巷子两侧的屋顶上突然跃下几道黑影,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黑衣人个个蒙面,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短刀,眼神冷冽如冰。
“娘子不怕,有我在!”沈淮序拿出大刀挡在江柒柒前面,挑眉数了数:"就五个?小爷我……"
话音卡在喉咙——黑衣人身后涌出乌泱泱一片,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瞬间将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诸位好汉吃宵夜没?”沈淮序秒怂,脸上瞬间堆起谄笑袖口"哗啦啦"抖出包桂花糖,“这是城西王记……”
那些黑衣人显然没兴趣跟他们废话,还没等沈淮序说完话,其中一人便低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几人便同时扑了上来。
“小心!”沈淮序一把推开江柒柒,挥起大刀挡住迎面劈来的短刀。
刀锋相撞,火花四溅,震得他手臂发麻。他心中暗叫不好,这些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力道大得惊人。
江柒柒被推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她迅速稳住身形,见沈淮序吃力,从袖中掏出胡椒粉袋子,朝着最近的黑衣人猛地一撒。
“啊!”那黑衣人猝不及防,被胡椒粉糊了一脸,顿时捂着眼睛惨叫起来,手中的短刀也掉在了地上。
“快走!”江柒柒趁乱拉起沈淮序就跑,两人的脚步在青石板上急促地敲击着,像是擂鼓般急促。
来不及多想,他们在巷子里一路狂奔,身后劲风袭来,江柒柒顺势抓起墙边晾晒的咸鱼架格挡,长剑穿透木板,离她咽喉仅差半寸。咸腥味中,沈淮序抬脚踢翻墙角陶瓮,腌菜汁泼了刺客满身,酸液腐蚀铁甲发出"滋滋"声响。
他又从腰间摸出几枚飞镖,朝着袭击江柒柒的黑衣人甩去,在空中划出几道银光。
“耶!太帅了!已帅飞!”沈淮序咂咂嘴,扶额道。
“沈淮序你神经病啊!你中一个也行啊?!”江柒柒死死地抵住黑衣人的手在一旁喊道,他这才回头看,扔出去的飞镖精准擦过目标,全都打在了墙上。
他尴尬嘿嘿一笑,从江柒柒身上抽出长剑,手腕一转,直击黑衣人要害,江柒柒趁机脱身,向前跑去。
两人跑到一个分岔路口,沈淮序向后一看,那些黑衣人不减反增,他苦着脸带着哭腔道:“就追我们两个人,他们派了一个师过来??”
“分头跑!”江柒柒指着前面的分岔路口说。
沈淮序瞪大了眼睛,“你疯了!两个人都打不过!”
“不分头跑死的更快!”
还未等沈淮序答话,江柒柒就已经朝着另一条路跑去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他也只好跑去另一条巷子。
巷子里安静的可怕,身后的脚步声也渐渐消失,只剩下江柒柒急促的喘息声,见后面没有了动静,她心里一阵纳闷儿,再次回头看去,身后空无一人,方才还来势汹汹的黑衣人仿佛一下之间消失了一般,并没有追上来。
“奇怪。”江柒柒心里犯起了嘀咕。
自己这边没有人,那他们会不会都去追沈淮序了,这家伙一个人肯定敌不过那么多人,她心里开始担心起来,掉头快步往回走去。
走了不过十米,一把匕首突然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姑娘最好是别动,我可不能保证我手里的刀不会伤到姑娘。”
冰冷的触感让江柒柒浑身一震,她心下一惊,不由得摒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身后,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算你识趣,我可是花了好大劲儿才把姑娘身边那位俏公子支开的。”
“你是故意把我引到这儿来的?”
“嗯哼。”那人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胳膊,将她的两只手腕紧紧的攥在一起,力道大得让她有些发疼。
“你要做什么?”江柒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眼神却不停地扫视四周,寻找脱身的机会。
那人缓缓凑近她,温热的气息在她耳畔传来:“我们那晚交过手的,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苏姑娘。”
苏姑娘?交手?
莫非这人把自己认成是苏扶楹了?
也是,这巷子黑洞洞的,外加自己带了面纱,根本看不清人脸,而且自己身上正挂着天机阁的令牌。
若如李大人所言,当晚苏扶楹发现了一枚玉佩和一封信,信上的内容大抵都知道了,那这人要的……应该就是那枚玉佩,这也和李承泽死亡的原因对上了,看来他们是冲着玉佩来的。
见她不说话,那人继续说道:“那枚玉佩是你姐姐当年的遗物吧,苏扶楹,或者我应该叫你,白楹。”
江柒柒脑子里更懵了,白楹又是谁?
她定了定神,反正如果没人来救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套出来点儿话再死,再者说,这样也能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柒柒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而是顺着那人的话说了下去。
“需要我说的再明白一些吗?”那人用匕首缓缓挑起她的下巴,“当年的太子妃白永宁死后,白家全部被杀,唯独留下了一个漏网之鱼,这个漏网之鱼可真是让我寻的好苦啊,这些年,你化名苏扶楹待在天机阁,你以为,他们能护你多久?”
当年的太子妃?也就是现在皇帝的上一任妻子吗?白永宁……和苏扶楹有关?看来这个案子并不简单,起码到现在来说,江柒柒根本摸不着头脑。
她默默的记住了话里的信息,随后假装承认道:“那枚玉佩的确是我姐姐的遗物,如今我也不过是留个念想,不知阁下要来何用?”
“留个念想?”男子冷笑一声,显然不信她的说辞,“你接下保护太子的差事,不就是为了在他身边能收集到更多信息,为你姐姐伸冤吗?如今姑娘偶然间再见太子妃遗物,自然不肯放过这么重要的线索。但我要提醒苏姑娘,有些真相,你还是不知道为好。那枚玉佩可不仅仅是遗物那么简单,里面……有我想要的东西。”
他又将匕首重新抵到了她的脖子上,手上微微一用力,一道轻微的划痕便出现在了她的皮肤上,温热的血液顺着脖颈淌下,江柒柒疼的皱了皱眉,“刀剑无影,所以,姑娘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好。”她点点头,抬了抬自己被紧攥的手腕,“你先松开手,我给你拿。”
男子闻言的松开了手,匕首却还紧紧的抵在她的脖子上。
江柒柒趁他松手的一瞬间,把身上仅剩的胡椒粉全部掏了出来,毫不犹豫地撒在了男子的脸上,朝着巷子外拔腿就跑。
不料那人似乎比其他黑衣人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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