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江柒柒揪着腰间令牌的的流苏穗子,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是太子哥哥给你的?”苏扶楹将天青色披帛往臂弯一拢,眸光扫过对面两个快缩成鹌鹑的人,一眼便看出了他们脸上的不自然。
天机阁的令牌,除了自己,就只有太子有一个,所以令牌的主人不可能是别人。
眼见着瞒不住,江柒柒认命地点了点头,有些心虚的对上她的目光,“是,苏姑娘,殿下他……很担心你。”
本以为她要生气,但苏扶楹的表情却平静的出奇
“我知道。”她淡淡道,“但天机阁负责的案件涉及机密众多,一般不允许旁人插手,这是天机阁的规矩,希望你们能知晓,所以……烦请姑娘把令牌还给我。”
虽然极不情愿,但这令牌毕竟不是自己的,江柒柒只好将它从身上摘了下来,还给了苏扶楹。
“告辞。”她接了令牌,转身带着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旁的沈淮序“啧”了一声:“不对不对……有古怪。”
江柒柒转过头看着他神神叨叨的样子,一脸疑惑,“什么不对?”
沈淮序故作高深地晃了晃脑袋,手里把玩着仅剩的那一个飞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晚太子府的瓦片……怕是要被某位女侠掀翻三成。”
“你是说苏扶楹?”江柒柒仍旧一脸不解,“可是我看她好像并未生气。”
“直女!你被那太子传染了吧!”沈淮序突然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江柒柒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缩,瞪大眼睛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小鹿。
沈淮序见状,笑得更加得意,故意拉长了尾音:“女孩子往往都会口是心非,你自己想想,之前咱俩谈恋爱吵架,你嘴上说‘别跟我说话了’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江柒柒面上一僵。
捕捉到她表情的变化,沈淮序捏着嗓子学起了她从前的样子:“你是不是在想:快哄我!就现在!沈淮序你要是真敢一句话不说,老娘现在就炸给你看!”
“你这人真是……”江柒柒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沈淮序挑了挑眉,“你就说是不是吧?”
“是又怎么样?”被他说中心思,江柒柒脸上一红,索性破罐子破摔,扬起下巴,“还真是不能小瞧了你这个情场高手。”
“我要是没点本事,能把你追到手嘛。”他贫嘴道,“行了,咱俩啊,还是赶紧招呼个马车去太子府救火吧,就太子殿下那样的,不把自己媳妇儿气跑了我跟他姓宋。”
乘上马车,江柒柒开始整合刚才套到的信息。
沈淮序坐在她对面,手肘撑在车窗边,指尖轻轻敲打着窗框,眉头随着她的叙述越皱越紧,最后实在忍不住吐槽道:“这案子怎么比老王头熬了三个月的跌打酒还呛人?早知要掺和皇家的陈年旧账,我宁可去给月老庙扫蜘蛛网!”
“不接也得接。”江柒柒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了,破案是其次,我们的主要任务还是修复红线。若如那人所说,苏扶楹待在太子身边是为了调查真相给自己的姐姐伸冤,那红线的问题应该就是在这儿了,所以,我们绕不过去,无论如何这案子都得破。”
“所以那个玉佩是关键啊,那玉佩里到底有什么啊?”沈淮序摩挲着下巴,眼神中满是疑惑,“你说的那个白永宁当年又是怎么死的?”
案件的疑点越来越多,李承泽的案子还没有个最终的结论,白永宁的陈年旧案又被牵扯出来,多重的身份、神秘的玉佩、真实的目的还有一群来无影去无踪的黑衣人,让两个人感到异常的心累。
与此同时,太子府中,宋今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撸着袖子在膳房里忙活着。
辰时苏扶楹出门的时候他特意问了她晚膳是否回府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宋今禾想着她如今办案压力大,想来也吃不进什么饭去。从前她每每不爱吃饭时,宋今禾总会给她做一碗鱼桐汤面,让她就着一些小菜吃下去,这招一直都很奏效,不过好久没做了,手法都有些生疏了。
但这面热了好几次,都没见苏扶楹回来,宋今禾虽然担心,但她这几天一直如此,自己也没有办法。
刚刚热好第四遍时,苏扶楹的身影出现在太子府门口。
“楹儿,回来了?”宋今禾快步走到她面前,哄小孩儿似的晃了晃手里的筷子,“看看太子哥哥给你做了什么,你最爱吃的鱼……”
宋今禾低下头,看到她手中多出来的那个天机阁玉牌时,尾音突兀地卡在喉间。
他心下一惊,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楹儿,我……”
“扶楹记得跟殿下说过,不让殿下插手此案。”苏扶楹打断了他的话,转身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失望。
听到她生疏的称呼,宋今禾彻底慌了神,徒劳的想去抓她的袖口,“……不是你想的那样……楹儿,我只是……”
苏扶楹侧身躲开他,
“只是什么?”
宋今禾低下头,端着碗的手紧了紧,“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我不想看你受伤,也不想看你每日都这么累……所以我才请淮序兄和沈夫人帮忙的,你别生气了。”
苏扶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缓缓道:“契约上写的很清楚了,扶楹与殿下成婚只是为了帮助殿下排除异己,以护殿下周全,至于扶楹的事,殿下不得加以干涉,扶楹希望殿下能够守约,殿下若是再逾矩……”
“苏扶楹!”
宋今禾近乎嘶吼的声音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
听到苏扶楹已经数不清几次用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对着自己,他成婚以来的所有委屈一瞬间涌上心头,终究是忍不住,第一次朝她发了火。
“契约?任务?你只知道在乎这些!可你知不知道,比起我的死活,我更在意的是你!”
苏扶楹愣住了,目光触及他泛红的眼尾,印象中,她从未见过宋今禾如此。
“成婚后,你每时每刻都在提醒我我们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但我讨厌所谓的契约!讨厌所谓的保护!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我是什么?供在神龛里的泥塑木雕?可我是个人,我也会担心也会伤心,我想保护自己爱的人有错吗?!”
“契约上写的很清楚……”
“又是契约!”他猛然上前一步,紧紧的攥住她的手腕,眸中满是化不开的痛苦,“那你告诉我,所谓的契约,就是要教我看着心上人遍体鳞伤还要装聋作哑吗?!”
感受到他的颤抖,苏扶楹没有躲开,只是淡然的看着他挂着泪水的脸颊,任由他在自己的手腕上留下几道红痕。
宋今禾满心的不甘,在触及她依旧冷漠的眼神时溃不成军。
他终是失了周身的力气,颓然的松开手,踉跄着跌坐在一旁的台阶上。
“对不起……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该冲你发火,是我逾矩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我是笨,但这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良久之后,宋今禾缓缓开了口。
他尽量平稳住自己依旧有些颤抖的声音,抬眼看向她,终是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自己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楹儿,我心悦你,你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不愿承认,对吗?”
苏扶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语气却仍旧平淡如水。
“是。”她应道。
这一个字,击垮了宋今禾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
再不敢听的答案,如今也都已经听到了。
“为何……我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
“为何?”苏扶楹轻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背过身去,望着回廊尽头那盏将熄的灯笼,“殿下,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她没有再多言,转身朝内院走去。
太子府门口,沈淮序和江柒柒目睹了全程,却始终没敢进去,直到苏扶楹走了,他们才抬步走进了院子。
沈淮序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有些愧疚,“对不起啊,殿下,我们也没想到,苏姑娘她会去那个地方……”
“不怪你们。”宋今禾哑着声音道,“也许楹儿说得对,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我们会努力的,或许还有回转的……”
“不必了。”宋今禾打断了他的话,“淮序兄,沈夫人,此事已经很麻烦你们了,案子……不必再查了,我不想再让楹儿不高兴了。”
眼见着他要放弃,江柒柒赶忙说道:“殿下,方才我们去调查的时候遭到了袭击,那群人并非冲我们而来,而是冲苏姑娘而来,不过是我和淮序早到了一步。如今浮出水面的线索越来越多,我是怕……那些人不会罢休。”
“可是……”
“没有可是。有句话说得好,有些事情不是看到了希望才去坚持,而是坚持了才会有希望。”江柒柒接过话,“殿下想,如今既然已经跟苏姑娘挑明,我们就光明正大的查,即使苏姑娘不高兴,也好过她一个人身涉险境不是?”
宋今禾犹豫片刻,终是用力点了点头。
或许现在,保护楹儿才是最重要的事。
他抹抹眼泪,“淮序兄,沈夫人,我会尽力帮助你们的。”
听到这话,两人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江柒柒抬眼望向苏扶楹房间的方向,
“殿下,我们借一步说话。”
宋今禾明白了她的意思,带着他们来到后院的凉亭处坐下。
“沈夫人,是今晚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江柒柒刚想江手头得到的线索和盘托出,抬头却正好对上了宋今禾仍旧有些泛红的眼眶,硬生生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如果把苏扶楹待在他身边的另外一个目的告诉他,江柒柒感觉他不仅会碎,而且会碎的很彻底。
她在脑子里酝酿了一下要说的话,
“殿下,冒昧问一句,你父皇还是太子的时候,你可曾见过他的第一任妻子?”
宋今禾愣了一下,“你是说宁娘娘?”
“是的,白永宁。”江柒柒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关于这位先太子妃,殿下知道多少?”
宋今禾叹了口气,开始回忆起当年的事情来,“我与宁娘娘只见过几面,那时候我母妃还是太子侧妃,在府中经常受人白眼,每一次宁娘娘都会为我们出头,母妃总告诉我说,她是个很好的女子,但因为我一生下来就多病,没怎么出过门,所以未曾和她见过几面。后来听母妃说,宁娘娘是因病过世的,再细问时,母妃就不愿谈了。但宁娘娘过世的那晚我偷听了母妃和侍女的谈话,宁娘娘是被查出与西域之人勾结,意图利用父皇的身份帮西域皇室夺位,所以才被处死的。”
如此说来便清晰了,苏扶楹原名白楹,是白永宁的妹妹,她应当是不相信自己的姐姐回意欲谋反才调查多年,可惜这案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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