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隔音很好,至少梁聿白在浴室里洗澡的声音她一点也听不见。
孟令宜跪在地毯上看着牙牙吃狗粮,“饿坏了吧。”
摸了摸狗头,吃饱喝足的牙牙哼哼唧唧地贴着她的小腿蹭,她把牙牙抱起来放到腿上,总觉得这只小狗长大了不少。
小狗舔着她的下巴,被她握住了嘴筒子,“有化妆品,不要舔。”
小狗眨了眨豆豆眼,孟令宜一脸无奈,抽过一张婴儿湿巾给它擦了嘴巴,她的下巴湿漉漉的都是牙牙的口水,只好站起身去另一个洗手间。
盥洗台上有卸妆油小样,孟令宜不得不感慨酒店的贴心。
牙牙蹲在她的脚边看她洗脸,一脸好奇。
孟令宜卸掉妆只觉得整个人都无比清爽,她蹲下去,拍拍狗脑袋,“都怪你。”
狗头顶着她的掌心好像在说对不起,她对小动物一向心软。
哒——
门开了,孟令宜下意识地抬头,穿着深V浴袍的男人出现在她的眼前。
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沐浴露的香味,他上次和她要了链接之后就买了,混杂着湿热的水汽,她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过来。”
孟令宜下意识地以为他是在叫自己,结果脚边的牙牙颠颠的跑过去,梁聿白蹲下,一个和她平视的姿态,“要不要去洗个澡,睡觉会更舒服。”
“浴室里有一套新的洗漱用品。”
她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领口,那里往更深处没入,她不敢往下看了,只含糊地点头。
他们在电梯里说好了她今晚住下,一是她不放心喝了酒的男人,二是怕他睡沉了牙牙没有人照顾,可是现在看来,他哪里有半分醉意,清醒得仿佛能做一套高考试卷。
总觉得是上了贼船了。
她站起身几乎是跑进浴室的,身后是牙牙不满的叫声,她不敢回头。
浴室里,他刚刚洗过澡,镜子上还一片水雾,她往脸上掬了一捧水,试图清醒。
可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想到刚刚梁聿白也站在这里,莫名地羞耻,皮肤在热水下变粉。
匆匆洗了澡,又发现自己没有睡衣,架子上还有一件浴袍,她潦草地穿上,给自己打了一个蝴蝶结。
–
她简直像一个礼物。
梁聿白看着有些局促不安抠着指甲的女孩儿,她刚洗了澡,头发半干不干的贴在脸颊上,浴袍下摆堪堪遮住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睫毛都透出了羞。
她问他吹风机在哪里,脚站在那儿扎了根一样地不敢往前一步,好像一只往前一步就会掉入陷阱的兔子,让人忍不住地想要逗逗她,“过来。”
“你头发没干透。”
“没事,已经差不多了一会儿自己会干……”
“湿着头发睡会头疼。”男人好心地提醒,“吹风机在我这儿呢,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她小步走过去,“我自己来吧。”
梁聿白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坐。”
她只好坐下,转过身,头发被身后的人轻轻拢了一下,吹风机嗡嗡声落入耳朵。
牙牙听着这声音跑远,Q弹的小耳朵抖了抖。
她侧过脸,睫毛也抖得厉害,不敢回头看他。
吹头发实在是个亲密的行为,她从小到大,只有妈妈和姥姥给自己吹过头发,她很爱惜自己的头发,那是她身体很珍视的一部分,就这么落入了他掌心一捧。
她只觉得自己的后颈好烫,分不清是吹风机的余温烫还是男人的目光更灼人一些。
头发开始变得干爽起来。
吹风机声却停止,她抢先一步仓惶开口,她的心跳快要收不住了,“我在哪个房间睡?”
套房里有一间主卧和两间客房,她不知道自己该睡哪一间。
梁聿白站在她身后,指尖悬在她后颈的一颗殷红的小痣上方。
吹风机的余温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掌心若有似无的热度落在后颈处,指尖轻点了一下,她一缩脖子,呜咽了一声,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梁聿白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底的欲望晦涩不明,他指腹蹭过小痣。
“孟令宜。”
“嗯?”
“你后颈有颗痣。”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唔……从小就有。”
“很好看。”
那颗小痣藏在她的乌黑的发丝之下,平时根本看不见,可是拢起头发,他离她这样近,这颗痣便在她雪白的后颈处如此显眼,就像中式糕点上的一点山楂红,让人想咬上一口,尝一尝,融在唇齿之间究竟是怎样的甜。
他说这话的时候,拇指轻轻蹭了一下那颗痣的位置,指腹带着薄茧,擦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密的痒。她缩了缩脖子,被他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躲什么?”
“痒。”
“那这样呢?”
男人低下头,嘴唇贴上了那颗小痣。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潮湿的触感,像一片被雨水打湿的有着茸毛的花瓣落在了皮肤上。
孟令宜整个人僵住了,攥着浴袍系带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感觉到他的唇在她后颈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抿了一下。
极轻的,含了一下。
她小腿肚一阵发软,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被他从身后揽住了腰,落入了他怀里。
“梁聿白……”她的声音发颤,向着始作俑者开口。
梁聿白松开她的后颈,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侧脸贴着她的耳廓,呼吸滚烫地拂过她的耳垂。她偏了偏头想躲开,被他抬手扣住了下巴。
“转过来。”
她不动。
他手上用了点力气,不重,却不容抗拒地将她的脸转了过来,男人骨子里大概就是强势的,只是平时不显,语气都有几分命令式的,藏在欲望之下,只留情趣。
孟令宜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桃花眼里全是深沉的欲色。
他明晃晃的不加掩饰,“孟令宜,你今晚和我一个房间睡。”
–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吐不出声音。
“不想?”他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逃开他的目光,“还是不敢?”
他明明没喝多少酒,做出来的事却一点也不像清醒状态下的自己。
他想,自己或许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对,他嫉妒,嫉妒章嵩,凭什么章嵩这样一个普通的邻家哥哥可以在她的生活里占据比他多的部分,而他对她的了解得如此贫瘠,只能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她的过往。
为什么她更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也不愿意接受他的。
一整晚,他都在嫉妒着,这一刻她在面前,他终于放逐了自己的情绪。
梁聿白意识到,这个姑娘,从落在了他女朋友的这个位置上之后,他不知不觉之间想要变成一个能被她麻烦的男朋友。
他喜欢孟令宜的分享欲,想要一直收到她的消息,和她视频,看着她专注地往脸上拍护肤品都觉得她可爱,孟令宜应该时时刻刻都黏着他才对,应该出事将他作为第一顺位,不论是倒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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