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站在营地边缘没有动，两只眼睛牢牢钉在百米开外那座石壁上。
巴掌大的幽蓝色光点在风雪里一明一灭，旁人看了兴许只当是磷火或者冰面的折射，可她的神识已经穿过呼啸的夜风，把那株草的根须、叶脉和周身散发的灵气纹路扫了个一清二楚。
九死还魂草。
炼制造化丹的主药，她在修真界翻遍三千药典都没凑齐过的东西，竟然长在了这片凡俗深山的绝壁石缝里。
她攥紧了手里的匕首，指甲盖泛白了一瞬，又松开，把刀柄塞回了陆执安手里。
陆执安顺着她的视线往石壁上扫了一圈，只看见白茫茫一片雪雾翻滚，什么也没瞧见。
“你盯着那块崖壁瞅半天了，上头有东西？”
“回帐篷，明早再说。”
沈明珠说完转身就往帐篷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
陆执安跟在后头，把军大衣往她肩膀上一搭，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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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林子里的白雾还没散干净，沈明珠就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留在帐篷里，只穿了件利索的藏蓝色列宁装，腰间扎紧了陆执安的牛皮武装带，顺着昨晚神识锁定的方向往营地西头的深山里走。
陆执安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怀里端着把上了刺刀的五六式自动步枪，落后她半步的距离跟着，墨色的眼睛不停地扫视周围没过小腿肚子的枯草丛。
“大清早的连口热粥都没喝，你就拉着我往这老林子里头钻，到底找什么要紧的东西？跟我说一声，我让前锋排的战士替你过来寻。”
陆执安伸手拨开横在沈明珠脸前的一根带刺野酸枣枝，脚底下用力一踩，把一块松动的冻土踩实了，这才示意她迈步过去。
沈明珠顺着他踩出来的脚印往上爬，呼吸都没乱一下，伸手拨开横在脸前的一根带刺酸枣枝。
“你手底下那群大老爷们粗手粗脚的，连棵野山参都能给刨断了根须，我要找的这味药引子金贵着呢，给他们碰一下就全毁了，谁也替不了我。”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碎石子走到了峭壁边缘，底下的山风顺着深不见底的峡谷往上倒灌，吹得人衣裳猎猎作响。
往下瞅一眼，全是翻滚的灰白色浓雾，连谷底的树梢子都看不见。
这要是一脚踩空掉下去，骨头渣子都看不见。
沈明珠站在崖边的大青石上，探着身子往下看去，只见在距离崖顶足有三十来米高的峭壁正中间，有一道被风雪劈出来的石缝，里头正长着一株寸把高的草药。
那草通体跟玉石雕出来的一样，三片叶子上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晕，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风里摇摇晃晃，偏偏周围半尺内的积雪全都化成了水，连一点冰碴子都没。
正是开启药柜第九格炼制造化丹最缺的那味主药九死还魂草。
陆执安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瞅了一眼，眉头立刻拧在了一起，二话不说就把背上的帆布包甩在地上，从里头拽出一捆军用尼龙攀登绳，一头捆在旁边碗口粗的老松树干上，另一头直接往自己的腰上扣。
“原来是为了拔那棵蓝汪汪的野草。这崖壁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在上头老老实实待着，我下去替你把它连根挖上来。”
他手脚麻利地打了个死结，伸手就要去抓插在靴筒里的匕首，却被沈明珠一把按住了。
“跟你说了不行，这东西一沾凡人的血气和汗味就自毁，你那一身煞气靠过去，刀尖还没碰到根，它就化成一滩黑水了。”
沈明珠手指头一勾，直接把他腰间还没拉紧的绳扣给扯开了，顺势套在了自己细瘦的腰身上，三两下系了个更结实的盘花结。
“把枪收起来，给我抓紧这根绳子。”
陆执安还要再拦，沈明珠就已经脚尖在崖边的青石上一点，整个人像片没有重量的羽毛似的，直接翻身跃出了悬崖边缘。
“沈明珠！”
陆执安吓得魂都差点飞出来，整个人扑到老松树前，大手死死攥住了那根往深渊里滑去的尼龙绳，粗糙的绳索摩擦着他的掌心，瞬间勒出了两道血印子，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两条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一样硬，眼眶通红地探头往下盯着。
半空中的山风刮得人睁不开眼，沈明珠却半点不慌。
她把体内的灵力运到双脚上，脚尖在峭壁凸起的一块冰棱上轻轻一点，借着那股子冲力在空中转了个身，左手一把捞住了垂在石壁外头的一根老枯藤。
她荡着枯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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