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站在原地没再靠近,只是隔着那段不远的距离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深司试图假装无事发生,声音就像之前跟神尾说话时那样平静。
越前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朝着深司走了过来,深司没再后退。
“为什么跑?”
深司移开视线,看向旁边训练场的铁丝网,脑子里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
“没有为什么。”他说,“想回来就回来了。借住总有个期限,我觉得差不多了。再说,我毕竟是不动峰网球部的成员,住在不动峰宿舍里训练也更方便。”
越前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沉淀。然后他忽然大步靠近,深司下意识想往后退,但还是强撑住站定了。越前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手腕。
越前用的力道很大,握得很紧,紧到深司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脉搏透过皮肤传来的跳动。
“是因为那个吻?”越前问,“还是因为我说的话?”
越前的琥珀色眼睛离得很近,深司能清楚看见里面的自己:表情平静得有点刻意,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都不是。”深司说,“是因为你搞不清自己的定位。越前君,你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你应该去找手冢前辈、迹部前辈或者不二前辈,而不是在这里跟一个背景板纠缠。”
越前眉头皱起来。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深司感觉对方身上那种独特的侵略性简直扑面而来。
“我没有纠缠。”越前反驳,“我在做我想做的事。”
“那肯定是你想做的事错了。”深司想抽回手,但没抽动,反而被攥得更紧了,“我觉得你应该回到你该走的剧情线上,别再来找我。”
他语气平静,眼睛却没有看越前。
越前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深司以为他会放手,会转身离开,会像以前那样说一句“随便你”然后走掉。
但越前没有。
他突然拉着深司往不动峰训练场里走。
“喂!”深司被他拽着,踉跄了一下,“你干什么?”
越前没回答,直接把他拉到球场边,松开手,从活动室窗台下的球筐里拿出一把备用球拍,塞进深司手里。然后他自己也拿起一把,走到球场另一端。
深司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把陌生的球拍,有点茫然。球拍比他自己常用的那把重一点,线绷得有点紧,握柄上还新缠了胶带。
越前在对面站定,看着他:“打一场。”
“什么?”
“打一场。”越前重复,“你赢了我就走,再也不来找你。你输了你就听我说清楚,不要插嘴,不要用你那套莫名其妙的说辞打断我。”
什么莫名其妙的说辞?自己的话向来都是有理有据的!
深司盯着他,没说话。
“怎么,不敢?”越前拉了下帽檐,嘴角勾起一点,像是嘲讽,“怕输?还是怕听我说实话?”
自己是该拒绝的。这种明显的关键剧情,就不应该发生在自己这种背景板跟主角之间。
但……
深司的手指收紧,握紧了球拍柄。新缠的胶带缠得不怎么规整,硌着掌心,带来轻微的刺痛感。他走到球场另一端,摆好姿势。
“……一局定胜负。”
“好。”
那场比赛打得很快。
两人都没留力,尤其是越前,从第一个发球开始就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
深司站在底线,看着越前抛起球,然后挥拍,击球。黄色的小球化作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冲他右手边空档。
深司往右跨步,反手挥拍。球拍击中球的瞬间,手腕翻转,施加旋转。球落地后几乎没有弹起,贴着地面往外窜,像一条狡猾的蛇。
越前已经等在落点,球拍轻轻一削,球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弹回来。
砰。砰。砰。
击球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响,一声接一声,密集得像心跳。深司在奔跑、挥拍、喘息的间隙,脑子里还在转。
这不合理。
他乱七八糟地想着。
主角在这里,跟自己这样一个发色普通、气场普通、网球技术也不是最顶尖的背景板,打一场毫无意义的比赛,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到底想说什么呢?深司想不出来。
越前的球也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下一个球直冲底线,深司勉强追到,回球时手腕一颤。球出界了,砸在铁丝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15-0。”越前在对面说,他的呼吸比平时稍微重了一点。
深司撑着膝盖喘气,他却已经开始流汗了,咸涩的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他眨了眨眼。
重新摆好姿势时,他看见越前在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隔着球网,直直地盯着他。
深司的心跳漏了一拍。
接下来的几球打得更加激烈。深司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他在底线来回奔跑,反手切削,正手抽击,偶尔上网截击。
越前也没有放水。
不,或许该说,他打得比平时更认真。
球速越来越快,角度越来越刁钻,却依然保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就像猫捉老鼠,不急不缓。深司好不容易拿下一个球,立马又被越前抢了回去。
“30-15。”越前说。
深司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他的手臂有点发酸,他甩了甩手,重新站直身体,握紧球拍。
到越前的赛点了。
深司发球。他抛起球,看着黄色的小球在空中旋转,然后挥拍。球越过球网,砸在对角线角落,然后迅速弹起。
越前已经等在落点。他轻轻一挑,球越过网,落在前场,几乎贴着网带。
深司冲上网前。他的脚步很快,几乎是本能反应。但就在他挥拍的瞬间,他看了一眼越前。
他的手腕微微一颤。
球拍击中球,但力道偏了。球越过网,直直地飞向场外,砸在铁丝网上,然后弹回来,滚到场边。
糟了!
深司停下脚步,仿佛听见了自己沉重的心跳,咚咚,咚咚,像要撞出胸腔。
越前绕过网柱走了过来。
“45-15。”越前说,“我赢了。”
深司没抬头,只是看着地上那个滚到场边的球。
啊,是的,是他赢了。
越前走到他面前。
“现在可以听我说了吗?”
他想说什么?
深司还是没抬头,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心跳很快,咚咚的敲在胸腔里,像在抗议什么。
“……你说。”他终于开口。
深司感觉到越前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专注的,认真的,带着点他读不懂的情绪。那视线像有重量,压得他几乎想抱头蹲下来。
“我想说的是,”深司一直不抬头,过了好久,越前才开口,“第一,我没有走什么剧情。”
深司的手指收紧,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感。
“第二,”越前继续说,“我也不是什么世界的中心。”
深司终于抬起头,看向越前。然后他愣住了。
“第三,”越前看着他抬头,停顿了一下,然后很清楚笃定地说,“我确实喜欢你。”
深司猛地睁大眼睛。
他看着越前的脸,那张脸跟平时没什么不同,墨绿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线条清晰的下颌。但那双眼睛里多了点东西,那点东西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你……”深司张了张嘴,但声音仿佛卡在喉咙里。
越前看着深司瞪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点。
“等我说完。”越前没有停,“最后,你躲我,是因为你心乱了。”
“我没有。”深司站直了身体反驳。
“你有。”越前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你搞不清楚我对你来说是‘主角’还是‘越前龙马’,所以你就跑,还给自己找借口,说这是回归正轨。”
深司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想说不是这样,想说他是真的觉得该搬回来,想说他没有心乱——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他凌晨离开时,脑子里想就是“再待下去会出事”。因为他看见越前和手冢在天台时,胸口那股莫名的闷堵很可能不是“害怕剧情偏离”,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因为那个吻,那个轻得像羽毛擦过的吻,在他的心底留下了痕迹,深层又顽固。
“你说我是主角,应该去找手冢前辈、迹部前辈或者不二前辈。”越前继续说,声音里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但我不想。我想找你。”
深司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想跟你打球,”越前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想跟你一起回公寓,想看你一边喝芬达一边碎碎念,想听你胡说八道地分析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关系,想看你明明在吃醋却硬是嘴硬的样子。”
我没有吃醋!
深司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那个吻也是。”越前继续说,仿佛要把之前没说的话全补上,“不是因为我想让你闭嘴,不是因为剧情需要,不是因为任何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深司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地喷在自己脸上。他想后退,但脚像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就是因为我想。”越前看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深司苍白的脸,“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深司没说话。他只是看着越前,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头发凌乱,表情呆滞,嘴唇微微张着,像个傻子。
越前忽然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深司僵住了。
刚打完球,越前的手掌温度很高,贴着深司温润的脸颊,烫得他几乎想后退。但他没动,只是任由越前捧着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和自己对视。那双手的力道很稳,指腹蹭着皮肤,带来轻微的痒意。
“你现在看着我。”越前说,声音里是一种近乎命令的温柔,“看着我的眼睛说。”
深司的喉咙动了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加快,在手腕,在颈侧,在太阳穴,砰砰地跳。他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从越前手掌接触的地方开始,一直蔓延到耳根。
“说什么?”他问。
“说你心没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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