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骤停。
满堂宾客站起来,整理衣裳,准备接旨。
大长公主是皇帝的姑姑,她过寿,皇帝于情于理都该有所赏赐。
传旨的仪仗队浩浩荡荡穿过庭院,朝正厅而来。
吴大伴走在最前面,神情肃穆,手中高捧一卷明黄圣旨。
两队宫女手中捧着托盘,上头放着各种金银珠宝。
另外还有两队御林军护送,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后头跟着卫国公和一众勋贵宾客,个个锦衣华服,富贵逼人。
大长公主率众迎出,正要跪下。
吴大伴笑眯眯地道:“大长公主免礼,今天您是寿星,陛下说可免跪听旨。”
大长公主傲娇地微微仰起下巴,“多谢陛下体恤本宫!”
其他人都跪下,屏息垂首听旨。
吴大伴展开明黄圣旨,宣读道:“旬阳大长公主坤仪毓秀,淑德承天……”
各种溢美之词堆叠出来,把大长公主夸赞的天上有地下无。
大长公主仿佛接受祝祷的神佛,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接受臣民礼赞的弧度。
吴大伴宣读了一大串寿礼,深吸了一口气:“钦……”
‘此’字没落地,淹没在一声尖利的叫喊声中。
“有刺客——”
“有刺客!!!”
吴大伴震惊一瞬后,尖声道:“保护皇后娘娘!”
他带着宫里来的人,把沐久久围了起来,刀剑出鞘,目光如鹰地警戒着。
吴大伴翘着莲花指,慈爱又温柔地对沐久久道:“皇后娘娘莫怕,我们会保护您的!”
沐久久:“……”
她真不需要保护。
众人:“……”
云隐剑宗沈千山的高徒,还需要你们保护?
预想中的刀光剑影并未出现,却见两男一女三具白花花的影子蹿了出来,闯入这片极致的辉煌之中。
之所以白花花,是因为都没穿衣裳,不着寸缕!
他们相貌都是上乘,且女的身姿曼妙,男的器物傲然。
他们脚踝处有深可见骨的旧年勒痕,身上有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疤。
那女子一双眼亮得惊人,里头燃烧着癫狂的火焰。
声音尖利沙哑,像钝刀刮过琉璃:“贵人们救命!救命啊!妾身被大长公主和卫国公一起折磨。
生下孩子,被大长公主当着卫国公的面摔**,还烤了孩子让妾身和卫国公吃下!”
一个男人眼睛如被黑暗吞噬的空洞,指着大长公主,“这个老女人,老畜生,要榨干我们!
她不是人,往我们嘴里撒尿,让我们吃她的粪便!”
另一个男人跪在地上磕头,“贵人们救救我们!还有五十来个男女、孩子被关在偏院里,畜生都不如啊!”
那女子疯狂尖笑,“那些孩子都是我们生的!爹是卫国公!
可他们还没长大成人,就开始伺候大长公主和卫国公!
女子怀了孕,大长公主就把胎儿做熟了给卫国公吃,啊哈哈哈……”
卫国公瘫软在地,抱着头哭了起来。
他不想的,他是被逼的,呜呜呜……
他的挚爱,他的宠妾,他的子孙,都被大长公主屠戮殆尽。
他还被逼迫做那些畜生不如的事!
他怎么能不恨?
他都要疯了!
如今暴出来也好,他再也不用被那魔鬼折磨了!
大长公主目呲欲裂,暴怒道:“这是有人栽赃陷害,试图破坏本宫的寿宴!杀了他们!”
吴大伴肃然道:“留活口!事关皇家颜面和人命,必须彻查!”
有御林军挥舞着刀剑出去,阻挡大长公主府的侍卫灭口。
那些侍卫不敢对抗御林军,一时双方僵持起来。
福安王见状,眸中冷光一闪。
他是王爷,御林军不敢对他动手。
他拔出腰间佩剑,冲过去‘刷刷刷’就把三个光溜溜的男女给砍了脑袋。
喉咙里喷出的鲜血溅了他一脸一身,温热的,猩甜的。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没多少恐惧,只觉得恶心。
空气里充斥着粘稠的、令人窒息的寂静,落针可闻。
众人从最初的震惊、疑惑,变为惊惧、鄙夷、悚然与极度愤怒的复杂神情。
如果那三人交给三法司审问,他们还不相信那耸人听闻的事是真的。
但他们被灭口了!
灭口就是欲盖弥彰!
而且,看卫国公那个崩溃的样子,不言而喻。
几位年迈的宗室亲王,愤怒难堪到胡须剧烈颤抖。
几位以清流自诩的台阁重臣,脸色青白交加,胸膛起伏,却因涉及皇族秘辛死死闭紧了嘴,仿佛吞咽着滚烫的烙铁。
有些承受能力低的女眷开始干呕,几欲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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