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玉袍长剑堪风流 水树群青

34. 夜战

小说:

玉袍长剑堪风流

作者:

水树群青

分类:

穿越架空

盐坊的中央灯火通明。

在暗夜当中,倏忽而起的亮光并不是一件好事。光与暗的极致对比,不仅会招致更多豺狼的窥伺,还容易让自己陷入不利之地。

荒木涯的左臂衣袍划出一道裂痕,血色洇染了那片玄黑的衣袖,渗出一种沉甸甸的、恶鬼将要拖人下地狱时的痛感。

面具下的人脸畅快地深吸了口气,看在伤口上的眼是含着笑的。

周围的人握着刀柄,肃穆而忌惮地看着他。

萧诀到时,刚好见到了这一幕影影幢幢的对峙。

青煞改头换面去参加武道大会,当然就换下了自己曾经不离手的荆棘剑。现下手上这把剑,是参赛之前在路边铺子临时买的,二两银子,迟钝不堪。

荒木涯的剑挑起来,震开两道趁乱劈砍的刀,剑锋翻转,每次向前都带起一连串的血珠。

他是个不忌惮于以伤换杀的疯子,空门大开、毫不阻拦,锈剑每次挥舞,赌得是能在自己受伤之前先抹去敌人的性命。有时赌赢了,有时赌输了,可剑既然出鞘,总能比层层刀锋更快一霎。

于是刀光剑影,血染陈塘。

盐矿的人很多,可荒木涯周围的位置就那么点,何况他越打越凶,持剑的手从不为身上流血的伤痕而有所颤动,人群开始退避,只在身侧围出一个大致的圈。

“怕死的人握什么刀剑?”在里面的人倨傲地抬着头,眼睛凶狠地搜寻着下一次出剑的目标。

大小头目在外围纷纷扰扰地嚷,火光晃动,有机灵的人直接翻墙往高处站,从背上解下一把沉沉的弓。

他们也并不是什么神射手,可剑客毕竟在地上走,又有众人围剿,独木难支,一发乱箭下去,非死即残。

至于围上去的同伴,建功后也只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打发的彩头。

站在上面的人舔了舔唇,兴奋地将箭矢对准层层火把包围的地方,这个距离不一定能中,可只要干扰一瞬,自然有别的人乱刀挤入。

“嗖、啪”

箭矢没有离弦,一把银白色映着月光的剑轻易地砍断了他一双手臂,剑锋回旋,在喷溅的鲜血和即将脱口而出的嘶吼中,亡者朦胧地看到一颗头颅坠入森森庭院。

萧诀取代了他的位置站在那里,她没有面具,拂云剑上流着血。月衬银辉,衣袍猎猎,年轻的剑客垂眸看向人间,她说:“你好弱。”

荒木涯笑了。

他们曾经做青红双煞的时候,虽然也受伤,但荒木涯极少陷入这样狼狈的境地。

武道之争,胜在锐气。人数当然重要,可如果围攻的人内力稀疏平常,又不似万人成军的阵势,那来再多人,也不过是臭鱼烂虾。

所以萧诀很不理解荒木涯,为什么在这样的对手面前都能走得如此缓慢。

他的剑又错开一把长刀,剑锋擦过一个人的咽喉,刃上流出血来,持剑的人满不在乎地甩了甩。他向上举了举左臂,面具下的声音是平淡的,可萧诀知道他在笑。

他说:“中了毒。”

骗人,青煞时常中毒,时常受伤,可从未如此步伐缓慢。

有些反应过来的人扑身过来,想要将高墙上的人拉下战场,萧诀脚尖轻点,踢开几柄胡乱挥舞的兵器,成为这烈火烹油的带血庭院中的新一个油点。

拂云剑出剑更快,刺向她咽喉的,自己的咽喉先渗出血,刺向她臂膀的,自己的袖袍先沾上伤。风过刀光,也经过火,萧诀剑光一挑,将某个明亮的火把丢到了院落一隅。

火光熊熊,有人变了脸色,厉声呼喊着救火。

萧诀转身来大致看了群周围大呼小叫的管事,神色惊惶的、咬牙切齿的,但对上她的视线都会仓促地往后退。这样的人很难支撑起一座吃人的盐矿,何况他们周围的防护都很零散,看起来大约只是盐坊中的普通头目。

执掌这里的人在哪里呢?跳进扬州漩涡中搅弄风云的人又在哪里呢?

她站在那儿,平静地等待荒木涯撕开包围,踩着汹汹鲜血走过来。

“你没带面具,”他侧过头来和她说,“暴露了怎么办?”

萧诀洒然地笑了一笑,“杀光不就没人能泄露了?”

语气很冷,内容很血腥,并不像从前那个温良正义的剑客会说的话。其实她也只是这样说,杀人是需要分寸的,何况今天这里的事这样乱,要通缉也不过是走扬州刺史明文通缉的路子。

可薛东丞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今夜过后只恐天翻地覆,又何来泄露与通缉一说?

但荒木涯却只是笑。

他的心在久违的杀戮中复苏过来,胸腔如擂鼓,宣泄着主人兴奋的、戏谑的精神。他几乎要杀红了眼,偶尔停顿也只是痴迷地看着臂膀上一层层覆盖的血迹,萧诀这样说,这个人的脑子便也只能体会到兴味盎然。

身边的人轻轻啧了一声。

她的手拎住他的领子,荒木涯回头来看她,听到萧诀冷淡的声音:“克制点儿。”

已经很克制了,他心里想,但是领口被提,咽喉就卡着一块小小的布料,生出些被掌控的不适来。布料是柔软的,但荒木涯转瞬想到了他们来时那条月明星稀的竹林小径。

萧诀在那里用折扇压在他的咽喉处,玄铁凛凛寒光映得月如流水,遍地霜华,他的思绪在这两种情景中急速轮转,浑浑噩噩中居然感到有几分快意。

“当然,”荒木涯这样应道。

他们又开始合作,两把剑一样快、一样准、一样狠厉,银色的月辉挑走沉重的刀,沐血的锈剑就在暗中穿行,穿针引线、开膛破肚。

萧诀走得那样平淡,衣摆溅上淋淋的血。

周围人感到不寒而栗,于是渐渐退开一个颤栗的距离,他们还在走,但这条路永无尽头。

“恶人谷就在附近。”她说。

荒木涯赞叹地哇了一声,锈剑上的血已经沉重到无法甩动了,他苦恼地将它撑在地上,低声说:“真可惜。”

对于一个嗜血但又囿于规则的人来说,恶人谷几乎是全天下最美味的佳肴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肆无忌惮地杀害,每一次出剑都能换来有效的回报,无论是疼痛还是鲜血,无论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为这消息而欢欣沸腾了,只可惜今夜他只带了这样一把锈迹斑斑的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