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萧诀甩了甩剑尖上的血,抬眼看他。
荒木涯沉默了一会,他的眼睛很认真地停留在萧诀身上,他没有说自己来了很久了,只是刚刚看到萧诀魂不守舍、越陷越深的样子,不得已出剑打断了这一切。
她似乎在回忆很痛苦的事情。
他更不能说其实有一瞬间他是希望那双迷茫的眼会落在他身上,萧诀的心会有一瞬是想要和他交流的。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她只是平静地打断了自己的招式,然后迅速收敛到了一种冷漠的程度来面对世界。
她总说他戴着面具,可她自己不也有这样一层脆弱的伪装吗?
可荒木涯清楚,现在并不是谈心的好时机,萧诀这样的人也不会因为寥寥几句问话就敞开心扉的。
一切都需要时间。
他吐出一口气来,尽力平静道:“从关着的地方出来没遇到什么线索,看这边有火光,猜到可能是你,就过来了。”
“明心书院距离之前的私人盐坊不远,要过去吗?”
萧诀沉思了一瞬。
水云宗骤然发难,今夜必有所图。奚亭提前泄露了归元丹之事,又特意将他们安排在盐坊附近,想要借助他们的手来搅弄风云的心思可谓是藏都不藏了。
虽然不太喜欢成为被利用的一环,可既然来都来了,她与青煞也确实早早就做过亲自探查的决定,此刻便更应该顺势而为了。
思及此,她略一颔首,与荒木涯走在同一条道路上。
……
月明星稀,一时无言,萧诀在路上甩着折扇玩,似乎没发现身边人的视线似有似无地往自己这边撇。
又或许是不在乎。
过了一会,那个人终于沉不住气,踌躇着选了一个奇怪的话题:“这把扇子是雷松陈的吗?”
萧诀轻轻“嗯”了一声,里面的暗器都已经空了,她展开来又合上,平静道:“战利品,刚刚我杀了他。”
“哦,”荒木涯如此说,在他的印象里,这个人其实早就应该死了,只是先前蜀中时萧诀留了他一命,荒木涯便以为这人还有什么用,现在看来,恐怕是终于失去价值了。
杀一个人对他来说和拍死一只蚊虫没什么区别,于是心绪便又转到旁处,“你喜欢这扇子?”
“帮人拿的,”她这样说,折扇在指尖松松垮垮地旋转了一圈,“这武器轻巧灵便,还可以藏些暗器,用来防身再好不过了。”
荒木涯便也点头。
“墨家机关术失传已久,天一阁居然能寻得此物,也算是下了一番功夫。”
萧诀没吭气,她现在不想理会任何关于天一阁的消息,悬在雷行川头上迟迟未落的铡刀,在有些时候也成了烧得她自己五内俱焚的罪魁祸首。
一小段路走得无比煎熬,夜晚真是让人脆弱。
荒木涯这时便也敏锐地意识到了一些什么,他的身子微微转过来对着她,又很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侧开了眼。
“你和这把折扇交过手吗?”
萧诀的脚步停了一瞬,不交手她怎么知道这扇子好不好用,荒木涯是傻了吗?
她转过头来扫他一眼,“你要试试吗?”
实在不擅长说话的人如蒙大赦,点头说可以。
但萧诀没有动手。
她拧眉看了眼对方,视线很快从那张呲牙笑的狐狸脸上挪开了去。
“找个能坐的地方,你太高了。”
打架还看身高?荒木涯不解,但默默提剑削了几根竹子,三两下倒腾出一个简易的方凳。
“这个行吗?”他举起来问她。
萧诀说可以。
她的眼睛垂下来看他,阴影笼罩了天光,“只是可惜不是轮椅,那个最适配了。”
荒木涯迷茫地想要出剑,他昨天没有排够三场,今天自然没有去所谓的加时赛,也就不知道萧诀与雷松陈的争斗。
拂云剑背在身侧,萧诀没有用剑,手腕翻转,折扇挑在荒木涯的下巴处。
对方的眼神很是茫然。
这茫然让萧诀眼里生出一些细碎的笑意,“你不是要看折扇的威力吗?不要乱动。”
荒木涯便松开握剑的手,折扇在萧诀手上旋了一圈,玄铁黑底折着幽冷的月光,轻轻挑在对手的颈侧。
“这里注入内力,折扇里的暗器槽就会自动发射,距离这么近的话,你大概避无可避了。”
荒木涯并不后仰,面具下的脸微微挑眉,他问道:“还有别的吗?”
“别的?”萧诀思考了一瞬,转回折扇翻转开了另一面,这当然没什么不同,可她的言辞在月下带着蛊惑人的寒意,“反正雷松陈就死在这么近的距离了,要说别的,或许折扇的另一面浸泡了无数的鲜血吧。”
荒木涯微微垂首,恍惚看到幽冷扇面荡出殷红的血泊,甚而冒出些临死前呢喃时的血泡泡来。
他对奇门兵器并不感兴趣,可如果行走江湖时有这样一把设计巧妙的扇子,一面黑一面红,映照着敌人的苍白面色的话,似乎想想也非常炫酷啊。
他略微有了些兴趣。
可萧诀已经将折扇拿开,它又恢复成笔直而沉闷的形态了,那个刚才与他戏谑交流的人也恢复了冷漠的神情,“走了,想玩的话自己去做一个。”
荒木涯站起来,持剑劈开身下的竹凳,快走了两步跟上那个人。
他本来就是想让萧诀多看他一会,为什么而看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不过刚才有个瞬间,他忽然想到,如果是坐在轮椅上被萧诀这样对待的话,应该会更爽的吧。
倒是有些想要雷松陈的轮椅了,他不动声色地想,而前方的人侧眸露出一个催促的眼神来。
好吧,如果被发现可能就要面对一双气极反笑的眼睛了,荒木涯暂时还不想面对一个人的怒火,于是他在面具下无声地笑了笑,表示出顺从的姿态来。
反正还有时间,他想。
时间是很珍贵的事物。
……
盐坊藏得深,但好在周围总有出入往来的痕迹,萧诀与荒木涯绕了两圈,跟着蛛丝马迹摸到了大门附近。
常走人的路总是泥土夯实一些,草木稀疏或歪折,何况他们还有马车,搜寻的范围便可以跳过些难走的羊肠小道了。
盐坊门前自然有人看守,并不困倦,精神抖擞地握着火把,在门前走来走去。上方还有两个箭塔,寒光冷冷地扫过周围草木。
门前地形开阔,便于侦查,要想在这上下盯梢的情况里神鬼不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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