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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两相守

小说:

妖孽侯爷训狗指南

作者:

静待猫猫来

分类:

穿越架空

深夜时分。

寂静颓塌的街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

魏君泽裹挟着尘土与喧嚣,快马回到了县令府。

魏廉紧随其后下马,他长吸了一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带着股没消散完的懒劲儿,含糊道:“这几日骑马骑得腿都快嵌进马背里了,可算是回来了。”他拍了拍马背上的包袱,“主子,这包袱是放到你和侯爷的屋里?”

魏君泽将自己马背上的包袱拿下背在肩上,又顺手拿过魏廉那边的包袱,“包袱给我,你自去歇息吧,生春觉浅,人多了动静大,把他吵醒了,再入睡就难了。”

“哦,哦,好嘞。”魏廉挠了挠后脑勺,往自个儿屋子那走,他撅了噘嘴,心里默默嘀咕,“主子想快些和侯爷独处便直说,什么人多了动静大,我轻功那可是一绝!走路都不带声的,连大将军都夸过,哪门子动静大去……”

厢房外,魏清正抱臂靠在墙上小憩,听见脚步声,他连忙睁眼起身,侧目望去。

魏君泽缓步从游廊暗处走来。

魏清见着来人,眸中一惊,又怕吵醒屋子里的萧瑾舟,压低了声道:“主子,回来了!事情可顺利?”

“都办妥了,银子都收回来了。”魏君泽看了眼紧闭的房门,道:“生春睡了?我不在这几日如何?他身子可好?睡得可好?”

“……防疫药汤每日都按时用,就是夜里容易醒,睡得不好,白日难免疲惫……”魏清说到此时,顿了顿,“主子,方才侯爷在沐浴时睡着了,险些在水里……”

“什么!”魏君泽听着,心仿佛被一下揪到了嗓子口,伸手便推门而入。

推开门后,魏君泽遥遥看着床榻上,被被褥盖着更显单薄的人,他将包袱放在桌上,轻着步子走近。

虽然心里急切,脚下却始终一步一步缓缓走着,生怕哪一步重了快了,便把人吵醒了。

床头的药囊味道还未散去,依旧清冽苦涩,月辉透过窗,撒在萧瑾舟的身上,衬得他越发苍白与憔悴。

魏君泽疼惜的伸出手,轻轻划过萧瑾舟的脸侧,用拇指抚了抚他的眼下,“这才几天,眼下乌青又深了,脸颊也瘦了……”

见萧瑾舟一直锁着眉,魏君泽便转手将掌心覆上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身侧的魏清见状,低声道:“主子放心,没有发热,侯爷睡下后,属下有找过大夫来看,大夫说侯爷只是有些劳累过度,外加呛水受了惊,放宽心思好好休息一下便好。”

“嗯,”魏君泽叹息着,一边将被褥掖好,一边对魏清道:“这里有我在,你先下去吧。”

“是——”魏清拱手应声后便退下了。

循环往复的噩梦让萧瑾舟睡得很不安稳,他睁不开眼,动不了身,心慌至极的某一瞬好像还闻到了魏君泽的味道。

可那味道稍纵即逝。

萧瑾舟迷糊的心想,些许又是错觉。

过了没多久,魏君泽洗漱完回房,他掀开被子,侧身躺下,带着满身氤氲水汽将萧瑾舟抱入怀中。

魏君泽一手将萧瑾舟放在胸口紧紧攥着的拳头展开,掌心相握,一手眷恋的揉了揉他的肩头,接着又低下头埋进他的颈间,深吸了一口。

连日紧绷的情绪在此刻松懈了下来,好似得到了归属一般。

魏君泽的额头抵上萧瑾舟的额头,左右厮磨着想要把那紧蹙的眉头揉散,他低哑着嗓子,喃喃道:“又做什么梦呢?掌心都要攥出印子了……生春,我回来了,别怕,有我在呢……”

“别怕……”

“有我在呢……”

***

浑身沉重乏力,燥涩的眼皮眨了好几下都没睁开,萧瑾舟昏昏沉沉的闭着眼,深吸着空气里澄澈潮湿的草木香气,缓缓醒神。

方才脑子里混沌空洞想不了太多,这会儿神思渐明,萧瑾舟才发现自己竟是被抱着的。

入目的是近在咫尺的宽阔胸膛,萧瑾舟的眼神自上扫去,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直直看了好一会儿,才哑声低唤:“时序……”

“嗯?”魏君泽睡得正熟,乍一听着声,睁了下眼,随即又手脚并用,黏黏糊糊地将人抱紧了些,声音散漫疲累道:“心肝儿,我困死了,再陪我睡会儿……”

贴得极近,萧瑾舟的下巴一下抵上了魏君泽的胸膛。

痴痴愣愣看了许久,确认这不是梦后,萧瑾舟才收回眼神,他将侧脸贴靠在魏君泽的胸膛上,枕着那温热厚重的体温,闭眼轻柔地嗯了一声。

再醒来时,外头已是艳阳高照。

萧瑾舟抬手揉了揉眼睛,转身想要抱住魏君泽,却只拍到了床榻。

身侧已然空了。

萧瑾舟撑坐起身,环视着空荡的屋子,微微有些发愣。

少顷,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萧瑾舟眼眶一睁,晶亮的眸子猛得望向窗户。

照在窗户上的那抹影子清俊挺拔,那熟悉的轮廓,走动的幅度,萧瑾舟绝不会认错。

他走下床,眼神随着那人影走过三扇窗户,动作却先于他停在门前。

魏君泽端着木盘正要推开门,手还未触到门板,那门便开了。

萧瑾舟抓着门框,依旧略显苍白的脸上挂着欣喜的笑,“时序,你回来了。”

“嗯,夜里就回来了,怎么,想我了?”魏君泽见萧瑾舟光着脚,他反手阖上门,把木盘放在桌上后,将人拦腰抱起,走向床榻,“这天是热,但也不能不穿鞋,家里有氍毹,这里可没有。”

萧瑾舟双手环住魏君泽的后颈,将头埋在他的锁骨处,含糊道:“想的,想你了……”

魏君泽勾唇轻笑了声,俯身把萧瑾舟放到床榻上,起身时顺手刮了刮他的鼻梁,“想我,光嘴上说,也不知道送信的时候再添几句体己话。”说完,又回头去拿那桌上的木盘。

萧瑾舟靠在床头,眼神追着魏君泽,浅笑道:“里头记了要事,万一被旁人瞧去了,惹得你落了面子怎么办。”

魏君泽端着木盘回来,他侧坐在床边,挑了挑眉,没好气道:“落什么面子,旁的人瞧去便瞧去了,怎么,侯爷是觉得我见不得人?”

萧瑾舟抿了下唇,“明明是我怕别人瞧见笑话你,怎么到你这变成是我觉得你见不得人了,你这是倒打一耙。”

魏君泽端着粥碗,拿勺子挖着吹凉,听见这话,他笑道:“往后只管写便是,我在外头也想你想得紧,侯爷赏几个字算给我做念想的。”

耳朵一烫,萧瑾舟的手攥住被子,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下回一定给你写。”

室内安静了下来,旁边只有碗勺碰撞的声音,萧瑾舟懒洋洋地眨着眼,目光描摹着魏君泽的轮廓,自从来了临江县,奔波几日,瘦了些后,他好似比之前更加凌厉冷峻,锐气收敛,锋芒暗藏,眉眼也显得更成熟了。

魏君泽察觉到目光,动作一顿,回首看向萧瑾舟,扬眉,不知羞的调侃道:“这么盯着我,我很好看?”

萧瑾舟抿唇一笑,双手攀上魏君泽的肩,倾身往他脸颊上印下一吻,随后靠在他的后背上,“嗯,好看,我喜欢得紧。”

魏君泽愣了一瞬,随后笑笑,抬手握了握肩头搭着的手,“看来是真想我了,往后常说,我爱听。”

“粥不烫了,快起来喝些,魏清说你昨日没用晚膳,这会儿肯定该饿了。”魏君泽一边说,一边侧身将萧瑾舟拉到怀里靠着。

萧瑾舟凑着魏君泽喂过来的粥,喝了好几口,他望了眼木盘上的另一碗褐色汤药,心知那必定也是要喝的。

半碗下去,他推了推魏君泽的手,“不喝了,还有一碗药呢,再喝便灌不下去了。”

“好,那便一会儿饿了再说。”魏君泽将粥碗放到一旁,将汤药递到萧瑾舟面前,“来,把药喝了。”

萧瑾舟一接过汤药,便眉头紧拧,好不容易憋着气才将汤药给喝完了。

魏君泽接过空碗,将蜜饯塞入萧瑾舟口中,似笑非笑道,“你怎么不问问这汤药是治什么的?”

萧瑾舟一时有些心虚,第一个念头还想着瞒,但听魏君泽这态度,怕是魏清已经把昨夜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夜里没睡好,天气又热,难免乏力,”萧瑾舟不看魏君泽,他手指扣着被褥缝线,“一时放松……不小心……”

“哼,不小心……”听着萧瑾舟轻描淡写的语气,魏君泽急了,“魏清说把你拉起来的时候,你都没意识了,脸都白了,要是再晚几步,你就!”

魏君泽的话戛然而止,他不敢说那个字,连个念头都不敢有,倘若昨日魏清没守在门口,倘若他没有发觉不对劲推门进去瞧瞧,倘若他晚了几息……这些“倘若”光是想想都让魏君泽头皮发麻,骨缝生寒。

“生春,我才离开几日,你都要把我的心给揪碎了!”

“只是多呛了几口水,”萧瑾舟一怔,他一下抱住魏君泽,拍拍他的背,“这不是没事嘛,别生我气了,我头还有些晕呢。”

魏君泽别过头,没说话,胸口的起伏明明白白的表现着他此刻的不满,他双手搭在腿上,没有要回抱萧瑾舟的意思。

萧瑾舟转头视线上挑,只看见了魏君泽的下颚,他眼睛一转,用额头黏糊地蹭了蹭魏君泽的颈窝,软声道:“这一路可平安?没有受伤吧?”

静了几息,魏君泽没什么好气回道,“没有。”

萧瑾舟不恼,他抿唇笑着,拉着魏君泽的手,圈到自己的腰后,让他搂着自己,“药材呢?可都买齐了,送去邸大夫那儿了?”

魏君泽僵硬着,微微有些抵抗,却也没敢用劲儿,怕弄疼了萧瑾舟,也不敢甩开萧瑾舟的手,怕伤了他的心,半推半就着搂上了腰,“买齐了,暗卫昨夜便送上山了。”

萧瑾舟掩下长睫,勾了勾唇,轻如羽毛的吻便顺着喉结,下巴往上,柔软地落在了魏君泽的唇上。

魏君泽的喉结滚了滚,搂腰的双臂不自觉加了些力道,可终归还在气头上,便想着侧头躲开,脸颊却被萧瑾舟先一步用双手捧住给拦了退路。

唇瓣相贴,缱绻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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