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血潺潺而流,染了裴彻满手。
他手上沾过那么多血,从未有一次如此慌张过。
“宋予薇你不要死!不准死!”裴彻声音发虚,抱着宋予薇踉踉跄跄出了密林。
密林中的打斗声还十分惨烈。
夜冥看到颓丧的身影吓了一跳,赶紧迎上来,“王爷,怎么……”
“宋予薇出事了!”裴彻眼底苍凉空洞。
夜冥上一次见他如此无措,还是从狼群把他捡回去的那日……
“夜影找太医!”夜冥忙用面纱遮住了宋予薇的脸,陪着裴彻回了帐篷。
很快,夜影也回来了,“王爷、哥,找不到大夫啊!”
“围猎怎么可能不带大夫?就算东宫没带,徐忠呢?让他来!”
“没有,徐忠也实在都找不到!”夜影气喘吁吁。
裴彻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奄奄一息的宋予薇,抬了下手。
有人故意做局杀他,又怎么给他留生机呢?
宋予薇现在毒入肺腑,此时下山去寻大夫,只怕她也会死在半路上。
“下去吧!”裴彻声音疲惫不已。
“王爷……”
夜影想安慰几句,被夜冥拦下了,“你去烧点热水!拿把干净的**!”
裴彻这些年在外打拼,久伤成医,想必要亲自帮宋予薇拔箭了。
宋予薇伤在那种地方,他们兄弟二人留在房里也不合适。
夜冥带着夜影去处理宋家军的事了。
屋子里,裴彻的手指在胸口一大片殷红的位置顿了顿。
她受了重伤,胸口起伏更加剧烈,每一次柔软都触碰到裴彻的指尖。
裴彻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得罪了!”
目光避开关键部位,撕开她的上衣,裴彻才赫然发现宋予薇带着护心镜。
箭穿过护心镜,只一箭头没入胸腔。
还好没有伤了五脏六腑……
裴彻松了口气,将箭头取出来,又帮她把胸口的毒血吸了出来。
如此一次次触碰,嘴里除了血腥味,还有她身上的香软气。
裴彻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她送到他嘴边的那只水蜜桃。
秋日的帐篷里,明明透着寒风,裴彻却莫名热得很,整张脸都红透了。
裴彻有些呼吸不畅,给她盖好被子,想要出门透透气。
可他的气息刚离开,宋予薇便抽搐起来,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毕竟中了毒,身子弱得很。
“别走!求你别走!”宋予薇的手在空中乱抓了一通,又虚弱的垂下来。
裴彻跨步上前,接住了她的手腕,握了握她冰凉的指尖,“别怕,本王不走。”
宋予薇也反握住了他,哽咽的声音挤出喉咙,“爹爹、娘亲、哥哥你们别在离开薇薇了好不好?”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过,流下斑驳的泪痕,她像易碎的琉璃需要人呵护。
病重的时候,往往是人内心最脆弱的时候。
宋予薇在混沌世界里,想到了自己一出生就被丢在京都,想到自己三五年才能见一次的父兄。
她也曾是个渴望父母兄弟疼爱的孩童,看着别人都有爹爹娘娘抱,有哥哥姐姐陪着玩耍,哪有不羡慕的?
可父兄告诉她,北境还有很多流离失所的孩子,他们不仅没有爹娘疼,连饭都吃不饱,父兄要去救他们。
宋予薇知道父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没理由阻拦,所以她在京城受了欺负、受了伤也从不告诉父兄,她怕父兄分心。
可这些年惶惶不可日,终究还是落得家破人亡。
一直隐忍的情绪,因为这一箭而濒临崩溃。
她紧紧抓着裴彻的手,像是抓住旋涡中的救命稻草,几乎要掐出血来。
裴彻蹙了蹙眉,看她惶恐不安的表情和颤抖不已的身体,觉得画面极其熟悉。
他坐在榻边,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让宋予薇的头枕在他腿上,然后弯腰紧紧抱住了宋予薇。
魁梧的身躯将宋予薇笼罩其中,抱得很用力,让人窒息的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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