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距离天选大会,还有二十三天。
小院里的训练强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透,苏晴就站在院中央,双手虚合,掌心之间一团金红色的光芒越聚越亮。她额头见汗,却咬牙坚持,直到那团光芒膨胀到拳头大小——
“金焰焚天!”
光芒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金红色的火星,笼罩了整个小院!那些火星看似绚烂,实则每一颗都蕴含着恐怖的灼烧之力,落在测试石桩上,瞬间就能烧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好!”周通在一旁鼓掌,“小丫头,你这范围攻击,越来越猛了!”
苏晴收势,喘着粗气,小脸上却带着笑意:“还差得远呢,奶奶的传承里说,真正的‘金焰焚天’,可以覆盖方圆百米,我这才不到十米。”
周通摆摆手:“慢慢来,不急。你才练了两个月,已经很厉害了。”
另一边,王琨正抱着山岳剑,对着一个特制的铁人桩狂砸。
那铁人桩是老余从不知哪里淘来的宝贝,足有两米高,通体用玄铁铸成,上面布满了剑痕和凹坑。王琨的山岳剑变大到门板尺寸,每一次砸下,都发出沉闷的巨响,铁人桩上就多一道深深的痕迹。
“八百七十一……八百七十二……八百七十三……”
他一边砸一边数,汗水顺着胖脸往下淌,衣服早就湿透了,但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周通走过来,看着他砸了一会儿,啧啧道:“胖子,你这一下,至少有两千斤的力道吧?”
王琨停下来,喘着粗气,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使劲砸。老余说,我这山岳剑,练到最后,可以一剑开山。我离那还差得远呢。”
“一剑开山?”周通笑了,“那得是天阶的水平吧?你先练到一剑砸塌这铁人桩再说。”
王琨憨憨一笑,继续砸了起来。
林墨呢?
他坐在楼顶,闭着眼睛,身周悬浮着二十三柄暗银色的飞剑。那些飞剑缓缓旋转,排列成一个复杂的阵型,剑尖朝外,剑身微微颤动。
他在练“星尘剑阵”。
渊息教他的那套剑阵,需要至少三十六柄飞剑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他现在只有二十三柄,只能布出一个简化版的“小星尘阵”,但威力已经相当惊人。
心念一动——
二十三柄飞剑骤然散开,如同绽放的烟花,瞬间布满整个楼顶上空!紧接着,它们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开始飞速旋转、穿梭、交织,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如果有人站在剑网中央,就会看到四面八方全是暗银色的剑光,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林墨睁开眼睛,看着这张剑网,微微点头。
简化版的“小星尘阵”,他已经练熟了。接下来,就是继续提升飞剑的数量——二十四、二十五……直到三十六。
到那时,完整版的“星尘剑阵”,才是真正的杀招。
他收起飞剑,站起身,看向楼下。
小院里,苏晴和周通正在对练。金红色的火焰与血红色的剑芒交织碰撞,打得有声有色。王琨已经砸完了铁人桩,坐在地上大口喝水,憨笑着看两人过招。
一切都很好。
但林墨心里,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距离天选大会越近,那种不安就越强烈。
秦渊的话,老余的警告,苏晴奶奶的传承,渊息的往事……所有这些,都像一根根线,缠绕在一起,指向某个他还看不清的方向。
而更让他不安的是——太安静了。
从血镰到周瑾,从周瑾到周通,从周通到那个神秘的秦渊……一个多月过去了,没有任何新的麻烦找上门。那个“至少还有两个人察觉到了”的人,一直没有出现。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让人心慌。
但他没有把这种不安说出来。
还有二十三天。只要撑过这二十三天,到了天选大会,一切都会明朗。
他这样想着,走下楼去。
“林墨!”王琨看到他,憨笑着招手,“快来快来,小苏刚才做了点心,可好吃了!”
林墨走过去,接过苏晴递来的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确实好吃。
“苏晴,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周通一边吃一边夸,“以后谁娶了你,可有福气了。”
苏晴脸一红,啐了他一口:“吃你的吧!”
四人笑闹着,阳光洒在小院里,温暖而明亮。
没有人注意到,远处某个角落,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那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第二天一早,王琨接了个委托。
是城东一个富商的宅子闹鬼,据说是个厉鬼,已经伤了两个下人。富商托人找到老余,老余就把活儿转给了王琨——这种小事,用不着四个人一起出动。
“行,我去看看。”王琨扛起山岳剑,憨笑着对三人说,“你们继续练,我一会儿就回来。”
周通摆摆手:“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
“放心吧!”王琨大步走出小院。
林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异样。
“等等。”
王琨回头:“咋了?”
林墨沉默了一秒,摇摇头:“没事。早点回来。”
王琨憨憨一笑,摆摆手走了。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那丝异样,还在。
但他不知道是什么。
王琨走在城东的老街上。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热闘非凡。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这个委托要是办成了,能挣多少钱。虽然老余不收他们房租,但日常开销还是得自己出。再加上天选大会快到了,得攒点钱,万一需要买什么东西呢。
“小伙子,等一下。”
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
王琨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您叫我?”
老人点点头,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腰间的山岳剑上停了一瞬。
“好剑。”老人赞叹道,“这是……上古灵剑‘山岳’吧?”
王琨一愣:“您认识这剑?”
老人笑了:“何止认识。老夫研究上古灵剑几十年,这‘山岳’剑,可是传说中的宝物。没想到,居然在你手上。”
王琨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是别人送的。”
“送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恢复如常,“那送你剑的人,一定很不一般。小伙子,老夫看你根骨奇佳,是块练剑的好材料。只可惜……”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王琨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只可惜什么?”
老人看着他,目光深邃:“只可惜,你空有宝山,却不知道如何挖掘。这‘山岳’剑,真正的威力,远不止变大变小这么简单。”
王琨心头一跳。
真正的威力?
他忍不住问:“那……那真正的威力是什么?”
老人微微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简,递给王琨。
“这是一套‘山岳’剑的完整传承剑诀。老夫研究了几十年,才从古籍中整理出来。送给你了。”
王琨愣住了。
“送……送给我?”
“对。”老人点点头,“老夫看你顺眼,就当结个善缘。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在玉简上停了一瞬。
“这剑诀,需要配合特殊的修炼之法,才能真正入门。老夫所在的宗门,正好精通此法。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我们宗门看看。”
王琨心里警铃大作。
这……这不像是好人啊?
他从小被林墨耳提面命,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一个陌生人突然送他玉简,还邀请他去“宗门”……
“不了不了。”他连连摆手,“我还有委托要办,先走了。”
说完,他就要离开。
老人没有拦他,只是笑眯眯地说:“去吧。不过,你手里的玉简,是真的。不信的话,可以自己试试。”
王琨低头一看——玉简还在他手里。
他什么时候塞给我的?
王琨心头一惊,抬头想说什么,却发现那老人已经不见了。
周围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就好像……刚才那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王琨攥着那块玉简,心里七上八下。
要不要……告诉林墨他们?
可是林墨他们都在训练,这玉简又是陌生人给的,万一真是好东西呢?万一真的能让他变强呢?
他咬了咬牙,把玉简收进怀里,继续往富商家走去。
先把委托办了再说。
下午,王琨回来了。
富商家那个厉鬼,不过是个刚成形的小角色,他一剑就解决了。委托顺利完成,钱也拿到手了。
但他心里,一直惦记着那块玉简。
晚饭后,他借口累了,早早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他掏出那块玉简,仔细端详。
玉简通体青翠,温润如玉,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一些复杂的图形。他试着注入一丝灵力——
嗡!
玉简亮起!
一道道光芒涌入他的脑海,化作一幅幅画面,一段段文字!
那是“山岳”剑的完整传承!
王琨瞪大眼睛,贪婪地看着那些画面,那些文字。原来,山岳剑真正的威力,不止是变大变小!它还可以与主人的心神融合,化作“山岳真身”——那是一种防御形态,可以在主人身周凝聚出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甲!
而护甲的强度,取决于主人的修为和对剑的领悟!
如果练到极致,甚至可以化作一座真正的“山岳”,镇压一切!
王琨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练了两个月,只知道把剑变大变小砸人,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用法!
传承的最后,是一行字:
“若欲修此诀,须入‘摄魂宗’,得其‘炼魂’之法,方可大成。”
摄魂宗?
炼魂之法?
王琨愣住了。
这“摄魂宗”……是什么地方?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先不告诉林墨他们。
毕竟,只是一个名字,还不一定靠谱呢。等查清楚了再说。
第二天,他偷偷查了“摄魂宗”。
查到的结果,让他更加犹豫了。
“摄魂宗”是一个隐世的宗门,据说擅长灵魂修炼之法,门下弟子个个修为高深,但行事神秘,很少与外界往来。网上关于他们的信息极少,只有一些零星的传说——比如某某人误入摄魂宗,出来后实力大增;某某人得罪了摄魂宗,结果被“摄魂”而亡……
听起来,不像是正派。
但那份传承是真的。
王琨能感觉到,自从看了那份传承,他对山岳剑的领悟就深了一层。以前只是蛮力,现在隐隐能感觉到剑的“呼吸”,剑的“心跳”。那种感觉,玄妙无比。
如果……如果真能学到那个“炼魂之法”……
他咬了咬牙。
再等等。
再过几天,如果还是联系不上那个老人,他就告诉林墨。
第五天。
距离天选大会,还有十八天。
那个老人,又出现了。
这次,是在王琨独自去城西采购物资的路上。
“小伙子,考虑得怎么样了?”老人笑眯眯地站在他面前,仿佛一直在等他。
王琨警惕地看着他:“您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这儿?”
“老夫自然有老夫的办法。”老人不答反问,“那传承,你看了吧?感觉如何?”
王琨沉默。
老人叹了口气:“小伙子,老夫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摄魂宗不是什么邪门歪道,只是修炼之法比较特殊,所以不为外人所知。你若不信,可以去看看。如果不愿意,随时可以离开。”
王琨犹豫着。
老人又道:“天选大会快到了吧?以你现在的实力,去了也是垫底。但如果学了‘炼魂之法’,配合‘山岳’剑的传承,至少能进前十。”
前十。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王琨心里的锁。
他知道自己天赋不如林墨他们,周通也突破了地阶,苏晴也有传承,只有他,还在人阶高级徘徊,怎么练都摸不到地阶的门槛。
如果……如果真能变强……
“好。”他咬了咬牙,“我去看看。”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随即恢复如常。
“那走吧。”
王琨跟着老人,七拐八绕地穿过几条小巷,最后来到一栋废弃的老楼前。
“这是……”
“入口。”老人微微一笑,抬手在门上画了个复杂的符箓。
老楼的墙壁忽然扭曲起来,现出一道漆黑的门户!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门内涌出!
王琨心头一凛,下意识想退,却被老人一把抓住手腕!
“走吧,小伙子。”
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王琨被拖入门户之中!
身后,那道门户瞬间消失!
废弃的老楼,重归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傍晚。
小院里,林墨站在王琨房间门口,眉头紧皱。
“王琨呢?”
周通摇摇头:“不知道啊,我一下午都没见他。”
苏晴从厨房探出头:“他早上说去买东西,一直没回来。”
林墨心里那丝异样,越来越浓。
他转身就往外走。
“林墨,你去哪儿?”周通喊。
“找人。”
城西。
林墨站在那条王琨常走的街上,四处搜寻。
没有。
他沿着街道走了三遍,问了无数路人,都说没见过一个扛着大剑的胖子。
天色渐暗。
林墨心里的不安,已经变成了焦躁。
他闭上眼,尝试感应王琨的气息。
作为队友,他们之间有微弱的灵力联系。虽然不能定位,但能感知到彼此的大致状态。
他感应到了——
王琨的气息还在,很微弱,但还在。
可那个方向……
林墨睁开眼,看向感应指向的方向。
那是城西的边缘,一片废弃的老工业区。
他二话不说,飞奔而去。
废弃的老工业区。
林墨站在那栋老楼前,眉头紧锁。
王琨的气息,最后消失在这里。
他走进老楼,一层一层地搜。
什么都没有。
直到他来到地下室。
地下室的角落里,有一道淡淡的灵力残留——那是符箓的气息,而且是很古老的符箓。
林墨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残留。
这种符箓,他见过。
在苏晴爷爷的笔记里。
“摄魂宗……”
他低声念出那个名字。
苏晴爷爷的笔记里记载过,摄魂宗是一个极其神秘的宗门,擅长灵魂修炼之法,但也因此臭名昭著——因为他们所谓的“炼魂之法”,需要活人的魂魄作为修炼材料。
摄魂宗弟子,经常偷偷抓捕落单的破魔师,用他们的魂魄修炼。
王琨……
林墨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林墨!”
周通和苏晴也赶到了。
“找到胖子了吗?”周通问。
林墨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地上的灵力残留。
周通凑过来看了看,脸色也变了。
“这是……摄魂宗的传送符!”
苏晴小脸煞白:“摄魂宗?就是爷爷笔记里记载的那个……那个专门抓人炼魂的邪宗?!”
林墨点点头。
周通一拳砸在墙上:“王琨那个蠢货!他怎么会被摄魂宗盯上?!”
林墨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琨的气息还在,说明他还活着。摄魂宗抓人炼魂,不是立即杀死,而是会囚禁一段时间,慢慢抽取魂魄。他们还有时间。
但问题是——
摄魂宗的总部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摄魂宗之所以叫“摄魂宗”,就是因为他们行踪诡秘,从来不在一个地方久留。他们用传送符出入,每次出现的地点都不一样。
想找到他们,几乎不可能。
“苏晴,”林墨睁开眼,看向苏晴,“你爷爷的笔记里,有没有关于摄魂宗的记载?”
苏晴慌忙掏出笔记,快速翻动。
“有……有!”她指着一页,“爷爷说,摄魂宗每隔十年会举办一次‘摄魂大会’,邀请各路邪修参加,用活人的魂魄做交易。下一次摄魂大会,就在……就在七天后!”
七天!
林墨心头一凛。
摄魂大会,应该就是他们处理“材料”的时候。也就是说,如果七天内找不到王琨,他就会被当成“材料”,死在摄魂大会上!
可问题是,摄魂大会在哪里举行?
苏晴继续往下看:“爷爷说,摄魂大会的地点,每次都不一样。但有一个规律——都在阴气极重的地方,比如乱葬岗、废弃义庄、万人坑……”
周通急道:“这范围也太广了!东南区那么多乱葬岗,一个个找过去,七天哪够!”
林墨沉默。
周通说得对。七天时间,根本来不及地毯式搜索。
但他不能放弃。
王琨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朋友。那个憨憨的、总是傻笑的胖子,从不计较得失,总是无条件地信任他。
他必须救他。
“分头找。”林墨说,“周通,你熟悉东南区,负责东边。苏晴,你和我负责西边和南边。每找到一个可疑的地方,就标记下来。”
周通点头:“好!”
苏晴也用力点头。
三人正要分头行动,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别找了。”
林墨回头。
老余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叼着烟斗,神色复杂。
“余叔?”周通一怔,“您怎么来了?”
老余看着那道灵力残留,叹了口气。
“摄魂宗的人,我认识。”
三人都愣住了。
老余在石头上坐下,嘬了口烟斗,缓缓开口。
“三十年前,我还是个年轻破魔师的时候,和一个摄魂宗的人打过交道。那时候,他还不像现在这么邪,我们甚至还一起喝过酒。”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追忆。
“他叫古岳,是摄魂宗的少主。当年摄魂宗的老宗主还在,管得很严,不准门下弟子害人。古岳虽然是少主,却也没做过什么恶事。”
“后来老宗主死了,古岳接任宗主。一开始他还守规矩,但后来……后来他走火入魔,彻底变了。他抓人炼魂,无恶不作。我想阻止他,但打不过他。”
老余低下头,声音沙哑。
“我欠他一条命。当年他救过我,所以我不能亲手杀他。但我一直在找他,想找机会劝他回头。”
他看着林墨,眼神里满是复杂。
“你们要找王琨,就得先找到古岳。而我知道,古岳每隔一段时间,会去一个地方。”
“哪里?”林墨问。
老余沉默了几秒,吐出三个字:
“落魂谷。”
落魂谷,位于东南区与中州交界的深山之中,是出了名的凶地。那里常年阴气笼罩,寸草不生,据说曾经是古战场,埋骨无数。
摄魂宗的老巢,就在落魂谷深处。
但问题是——
落魂谷有摄魂宗的护山大阵,外人根本进不去。就算进去了,也会被无数摄魂宗弟子围攻,九死一生。
“你们现在去,就是送死。”老余说。
林墨沉默。
周通咬牙道:“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胖子死?”
苏晴眼眶红了,却没有哭。
老余看着这三个年轻人,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一个办法。”
三人都看向他。
老余缓缓道:“天选大会,还有一个名额是留给隐世宗门的。如果你们能拿到这个名额,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入落魂谷——因为今年的天选大会,摄魂宗也会派人参加。”
林墨眼睛一亮。
“您的意思是,我们假扮成隐世宗门的代表,混进去?”
老余点点头:“对。摄魂宗的护山大阵,平时不会对外人开放。但天选大会期间,他们会派人进出,护山大阵会暂时打开。如果你们能趁那个时候混进去,就有可能找到王琨。”
周通皱眉:“可是隐世宗门的名额,怎么拿?”
老余看向他,微微一笑。
“你忘了,我也是从隐世宗门出来的。”
三人再次愣住。
老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老夫年轻时,是‘归元宗’的弟子。归元宗虽然已经没落,但名义上还存在。今年的隐世宗门名额,归元宗还有一个。你们三个,可以代表归元宗,参加天选大会。”
他看向林墨,目光深邃。
“但你们要想清楚。一旦混进去,就是和整个摄魂宗为敌。古岳那个人,心狠手辣,不会因为你们是‘归元宗’的,就手下留情。”
林墨没有犹豫。
“我去。”
周通也点头:“我也去。”
苏晴用力点头:“我也是。”
老余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担忧。
“好。那老夫,就陪你们走一趟。”
三天后。
落魂谷外,一处隐蔽的山崖上。
林墨三人站在崖边,看着远处那座被阴气笼罩的山谷。
山谷入口处,竖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两个血红的大字——“摄魂”。
石碑周围,隐约可见几道人影在巡逻。
“就是那儿了。”老余指着山谷,“落魂谷,摄魂宗的老巢。”
周通皱眉:“咱们怎么进去?”
老余从怀里掏出三块玉牌,递给三人。
“这是归元宗的信物,代表你们的身份。天选大会的名额确认函,我已经用秘法传给古岳了。他会以为归元宗真的派人来参加大会。”
他看着三人,神色郑重。
“记住,进去之后,不要暴露。你们的目标是找到王琨,不是和摄魂宗开战。找到人之后,立刻离开,不要恋战。”
林墨点头。
老余又道:“落魂谷里,处处都是陷阱。你们要小心,尤其是那个古岳——他虽然疯了,但实力深不可测,至少在地阶巅峰,说不定已经半步天阶了。”
三人神色一凛。
老余最后看了他们一眼,拍了拍林墨的肩。
“小子,王琨就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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