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深夜,桐城,城东老街。
老余杂货铺的二层小楼里,一盏昏黄的灯还亮着。
林墨四人围坐在客厅里,桌上摆着凉透的茶水和几碟没动过的点心。从协会大厦回来后,谁都没有睡意。
“秦渊那老头,真这么说?”周通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老朋友们都还在’……他什么意思?他和渊息认识?”
林墨摇摇头:“不知道。但他确实知道渊息的存在,而且——不像是要对付我们的样子。”
“不像?”周通冷笑一声,“那些老家伙,哪个不是笑里藏刀?今天给你指路,明天说不定就给你挖坑。”
王琨挠挠头:“可他说的‘天选大会’……听起来好像挺厉害的。林墨,你想去吗?”
林墨沉默。
想去吗?当然想。上古秘境,上古封印的真相——那关系到渊息的来历,关系到那天工业区地下发生的一切,也关系到苏晴爷爷笔记里记载的那些秘密。
但秦渊的话里,还有一层他没说透的意思——
“至少还有两个人察觉到了”。
那两个人是谁?是今天在场的那几个评委?还是另有其人?他们会不会对苏晴的笔记下手?会不会对渊息下手?
“林墨,”苏晴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我……我想变强。”
林墨看向她。
苏晴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怀里那本皮质笔记,小脸上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渴望,有不安,还有一丝深藏的倔强。
“今天你们在台上切磋的时候,我在台下看着。”她轻声说,“赵虎那些人,我不怕。但那个秦长老,还有那些盯着我们的评委……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就像在看一个拖后腿的。”
周通眉头一皱:“小丫头,谁说你拖后腿了?”
“我自己说的。”苏晴抬起头,眼眶微红,但眼神很亮,“我知道,我灵力弱,法术也只会几招爷爷教的。今天虽然赢了一场,但那是因为对手更弱。如果真的遇到厉害的人,我……我只会连累你们。”
“苏晴……”王琨想说什么,却被林墨抬手制止。
林墨看着她,目光平静而温和。
“你想变强,是好事。”他说,“但变强需要时间,需要机缘,也需要——正确的方法。”
苏晴用力点点头:“我知道!爷爷的笔记里,有很多法术和修炼的方法,我以前不敢练,怕走火入魔。但今天……”
她顿了顿,咬着嘴唇,似乎在下什么决心。
“今天那个秦长老说,三个月后是‘天选大会’。林墨,如果你们要去参加,我不想……不想留在家里等你们回来。”
周通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小丫头,有骨气!”
王琨也挠着头,憨憨地笑:“那当然,咱们是一个队的嘛!”
林墨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好。那从明天开始,我帮你。”
苏晴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爷爷的笔记里,那些高阶的法术,需要地阶以上的灵力才能练。我现在才人阶中级……”
“灵力可以慢慢积累。”林墨说,“但方法对了,事半功倍。明天开始,我们一起研究你爷爷的笔记,找出最适合你的修炼路径。”
周通一拍大腿:“对对对!咱们四个一起研究!我就不信,三个月时间,还培养不出一个地阶小法师!”
苏晴眼眶又红了,这次是感动的。
“谢谢……谢谢你们……”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周通站起身,打了个哈欠,“都快两点了,睡觉睡觉。明天开始,咱们‘不好惹’队,正式开启地狱训练模式!”
四人各自回房。
林墨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抬手抚上颈间的骨片吊坠。冰凉依旧,三颗竖瞳紧闭。
秦渊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替我问渊息好,老朋友们都还在”。
老朋友……是谁?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工业区地下那个石台,那些古老的符箓,以及从裂隙中走出的、跪在他面前的渊息。
八百年……
这八百年里,渊息被封印在那里,而它的“老朋友们”,又在做什么?
黑暗里,他低声问:“渊息,你听得到吗?”
吊坠没有反应。
林墨等了一会儿,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四人就聚在了小院的训练场上。
苏晴把那本皮质笔记摊开在石桌上,一页一页地翻着,寻找适合自己修炼的内容。周通和王琨在旁边帮忙参谋,虽然他们对法术一窍不通,但架不住热情高涨。
“这个‘金焰指’,你不是已经会了吗?”周通指着其中一页。
苏晴点点头:“这是爷爷教我的基础法术,我练了三年了,已经很熟练。但后面还有更厉害的——‘金焰焚天’、‘金焰护体’、‘金焰破魔’……都需要地阶以上的灵力才能施展。”
林墨看着那些记载,眉头微皱。
这些法术的修炼方法确实详尽,但有一个共同点——对灵力的要求极高。苏晴现在的人阶中级,至少还需要突破两个小境界,才能达到地阶的门槛。
三个月,从人阶中级到地阶初级……
“很难。”他实话实说。
苏晴眼神一黯,但随即又亮起来:“我知道很难,但我不怕!爷爷说过,修炼没有捷径,只有努力!”
周通拍拍她的肩:“好样的!胖子,以后你陪小丫头练体能,我陪她练反应,林墨负责法术指导——咱们四个,一起努力!”
“好!”王琨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老余叼着烟斗,慢悠悠地走进小院。
“大清早的,吵吵啥呢?”他眯着眼看着四个年轻人,“哟,开会呢?”
苏晴跑过去,拉着老余的胳膊:“余爷爷,您来得正好!我想变强,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老余嘬了口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上那本笔记,沉默了几秒。
“办法嘛……倒不是没有。”他慢悠悠地说,“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苏晴眨眨眼:“什么问题?”
老余看着她,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爷爷,有没有给你留过别的东西?除了这本笔记?”
苏晴一愣。
别的东西?
她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啊,就这本笔记。爷爷失踪前一周给我的,说这是他一生最重要的东西,让我好好保管。”
老余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在石凳上坐下。
“小丫头,你爷爷那个人啊,我认识他五十年了。”他缓缓开口,“他做事,从来都有两手准备。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不可能只留一本笔记。”
苏晴怔住了。
周通眼睛一亮:“余叔,您的意思是——还有隐藏的遗物?”
老余点点头,看向苏晴:“你仔细想想,你爷爷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不起眼的东西?比如一块石头,一个挂件,一本旧书——总之,任何他单独给你的,让你好好保管的?”
苏晴努力回忆着,眉头越皱越紧。
“单独给我的……好好保管的……”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有……有一个。”
她从脖子上解下一条细细的红绳,红绳上系着一个小小的布包。
那布包只有拇指大小,用深蓝色的粗布缝制,边缘已经磨得发白,看起来就像个不起眼的护身符。
“这是爷爷十年前给我的。”苏晴轻声说,“他说,这是奶奶留给我的,让我一直戴着,不要弄丢。我一直戴着,从来没打开过……”
老余眼睛一亮:“打开看看。”
苏晴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拆开布包上的线。
布包里面,是一枚小小的玉坠。
那玉坠通体翠绿,晶莹剔透,形状像一滴凝固的水滴,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隐约刻着一些极细的纹路,但太小了,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周通凑过来:“这是什么?看起来挺值钱的。”
王琨也探头:“好漂亮的玉!”
但林墨的目光,却被那玉坠吸引住了。
因为就在苏晴拿出玉坠的瞬间,他颈间的骨片吊坠——猛地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三颗竖瞳瞬间睁开一道缝隙,暗红色的光芒一闪即逝!
林墨按住吊坠,心头狂跳。
这玉坠……和渊息有关?!
苏晴没有注意到林墨的异样,她捧着那枚小小的玉坠,眼眶微微泛红。
“这是奶奶留给我的……爷爷从来没说过这有什么用……”
老余看着她,缓缓开口:“小丫头,你知道你奶奶是谁吗?”
苏晴摇摇头:“爷爷很少提。我只知道,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爷爷说,她是病死的。”
老余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病死的……也算是吧。”他喃喃道,随即抬起头,“小丫头,你奶奶,不是普通人。”
周通一怔:“什么意思?”
老余看着那枚玉坠,眼神里满是追忆。
“她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三十年前,整个东南区的破魔师圈子里,没有人不知道她的名字——苏若雪。地阶巅峰,距离天阶只差一步。她的‘金焰’法术,号称同阶无敌。”
苏晴呆住了。
奶奶……是地阶巅峰的法师?!
“可是……”她喃喃道,“爷爷从来没说过……”
“他不说,是为你好。”老余叹了口气,“你奶奶,死得太早了。那时候你才一岁,什么都不懂。你爷爷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妈,哪还有心思跟你讲这些?”
他看着那枚玉坠,眼神复杂。
“这玉坠,是你奶奶的遗物。我见过一次,那是三十年前,她和你爷爷成亲的时候。她说,这是她家传的东西,历代只传给女儿。你奶奶没有女儿,只有你爷爷一个儿子——不对,她只有你爷爷一个丈夫,没有孩子。你是他们收养的?”
苏晴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我是孤儿,爷爷和奶奶收养的我。”
“那就对了。”老余点点头,“你奶奶把这玉坠给你,就是认你当亲孙女。这玉坠,不仅是遗物,更是——她留给你的传承。”
传承?
四人都愣住了。
老余指着那玉坠:“你们仔细看,上面的纹路,不是普通的装饰,是符箓。古代传下来的符箓,用来封印某种东西的。你奶奶的天赋,很可能就来自这玉坠——或者说,来自玉坠里封印的东西。”
苏晴捧着玉坠的手,微微颤抖。
“那……那我怎么用?”
老余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奶奶只跟我说过,这玉坠要‘滴血认主’。具体怎么操作,只有你自己摸索。”
滴血认主……
苏晴咬了咬嘴唇,忽然做出一个决定。
她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玉坠上。
鲜血落在翠绿的玉面上,瞬间被吸收!
下一秒——
玉坠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那金光炽烈而柔和,瞬间将整个小院笼罩其中!苏晴惊呼一声,整个人被金光托起,悬浮在半空!
“小丫头!”周通大惊,就要冲上去,却被老余一把拉住。
“别动!”老余厉声道,“这是传承!你上去会害死她!”
林墨死死盯着那道金光,手按在颈间颤动的吊坠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浓,最后凝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将苏晴完全包裹其中!
光茧表面,一道道金色的纹路流转着,如同活物。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蜷缩着,沉睡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
半小时。
一小时。
太阳从东方升起,又渐渐移向中天。
小院里,四个人一动不动地守着那个金色的光茧。
周通急得团团转:“怎么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吧?”
王琨蹲在墙角,胖脸上满是担忧:“小苏不会有事吧……”
老余叼着烟斗,神色却比刚才轻松了些:“放心,这光茧是护体的。说明传承正在进行,她没事。”
林墨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光茧,目光从未移开。
颈间的吊坠,在光茧出现的那一刻,就停止了颤动,三颗竖瞳缓缓闭上,重新陷入沉寂。
但林墨能感觉到,渊息——在看着。
它在看着这场传承。
它认识这个玉坠?还是认识玉坠的主人?
他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正午时分。
金色的光茧忽然剧烈颤动起来!
紧接着——
轰!
一道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光茧瞬间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苏晴落在地上,稳稳站住。
她睁开眼。
那双原本清澈的杏眼里,此刻多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那金光流转着,深邃而明亮,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
“金焰指。”
一道金红色的光芒激射而出,直奔院角的测试石桩!
轰隆!
那根碗口粗的测试石桩,瞬间被击成粉末!
周通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琨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
林墨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
老余嘬了口烟斗,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欣慰。
苏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那堆粉末,然后看向三个同伴,小脸上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
“我……我突破了?!”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运转。
那原本微弱而滞涩的灵力,此刻如同奔腾的河流,浩浩荡荡,充沛而凝实!灵力流转的路径,也比之前宽广了数倍!更重要的是,意识深处,多了一团金色的光芒——那是一道完整的法术传承,比她爷爷笔记里记载的更加完整、更加强大!
“地阶……”她喃喃道,“我真的是地阶了……”
周通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起她,原地转了三圈:“小丫头你太牛了!地阶!地阶啊!你才十八岁!十八岁的地阶法师!整个东南区有几个?!”
“放我下来!”苏晴红着脸拍他。
王琨也跑过来,胖脸上满是笑容:“小苏你太厉害了!以后咱们队有两个地阶了!不对,加上周通,咱们有三个地阶了!”
周通放下苏晴,挠挠头:“我?我还不是地阶呢。”
“啊?”王琨一愣,“你不是地阶?那你和林墨打成平手——”
“平手是平手,但我确实还卡在人阶巅峰。”周通耸耸肩,“就差临门一脚,但那一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迈出去。”
林墨走过来,看着苏晴,目光里带着赞许。
“感觉怎么样?”
苏晴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用力点点头:“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林墨点点头:“那就好。不过——先吃饭。你饿了一天了。”
苏晴一愣,这才意识到太阳已经西斜,她竟然在光茧里待了将近六个小时!
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她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
老余叼着烟斗走过来,看着苏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慈祥。
“小丫头,你奶奶要是看到你今天的样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苏晴眼眶一红,用力点点头。
“嗯!”
晚饭后,四人又聚在小院里。
苏晴坐在石凳上,闭着眼睛,仔细感受着意识深处那道金色的传承。
“金焰焚天……金焰护体……金焰破魔……”她喃喃念着,“还有……金焰真身?”
周通好奇地问:“金焰真身是什么?”
苏晴睁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那是天阶才能施展的法术。”她轻声说,“以金焰凝聚化身,可以同时出现在多个地方,每一个化身都有本体三成的实力。奶奶……她当年真的只差一步就能到天阶吗?”
老余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说:“你奶奶确实是地阶巅峰,但这‘金焰真身’,是她自己创的。虽然没有天阶那么强,但在同阶里,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
苏晴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玉坠。
那玉坠此刻已经暗淡下来,翠绿依旧,但上面的纹路却变得更加清晰——那是完整版的“金焰”法术传承。
“奶奶……”她轻声说,“谢谢你。”
林墨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苏晴,你现在是地阶了。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苏晴抬起头:“什么事?”
林墨看着她手里的玉坠:“你奶奶的传承里,有没有提到——上古封印?”
苏晴微微一怔,随即闭上眼睛,仔细搜索着意识深处的那团金光。
片刻后,她睁开眼,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有。”
她看着林墨,一字一句道:
“奶奶的传承里,有一段话——‘金焰一脉,世代守护上古封印之一。若封印松动,必以命相守,不得有误。’”
上古封印之一?
林墨心头一凛。
“之一”……也就是说,像工业区地下那样的封印,不止一个?
老余的脸色也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苏晴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你确定?你奶奶的传承里,真的是这么说的?”
苏晴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点点头:“我确定。那一段话很清晰,就在传承的最深处。”
老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在石凳上坐下,掏出烟斗,却没有点。
“三十年了啊……”他喃喃道,“我以为那件事,会随着她一起埋进土里。没想到……”
周通忍不住问:“余叔,到底怎么回事?您知道些什么?”
老余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林墨,最后看向苏晴。
“小丫头,你奶奶的死,不是病。”
苏晴脸色一变。
“三十年前,东南区有一个上古封印松动了。”老余缓缓开口,“那封印里镇压的东西,不比工业区那个弱。当时,你奶奶是离那个封印最近的强者之一。她赶过去,以一己之力,稳住了封印。”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追忆。
“但她付出的代价,是燃烧了九成的生命本源。封印稳住了,她却只剩下一年的命。”
苏晴的眼眶红了。
“那一年的时间里,她和你爷爷过得很平静。然后,她走了。对外,就说是病死的。”
老余看着苏晴,眼神里满是复杂。
“小丫头,你奶奶把传承留给你,不只是让你变强。她更希望,如果有一天,那些封印再次松动,你能替她——守住。”
小院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月光洒落,照在四个年轻人脸上,照出他们各异的表情。
苏晴紧紧握着那枚玉坠,眼眶通红,却没有哭。她咬着嘴唇,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
“我会的。”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奶奶守住的,我也会守住。”
周通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算我一个。”
王琨也站起来,憨憨地笑:“还有我。”
林墨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按了按颈间的吊坠。
吊坠冰凉,三颗竖瞳紧闭。
但他知道,渊息在听。
它在听这些关于封印的往事,关于那些和它一样的、被镇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存在。
渊息,你是怎么被封印的?你的“老朋友”们,又是谁?
夜色渐深。
老余回屋睡了,四个年轻人却还坐在小院里,毫无睡意。
“林墨,”周通忽然开口,“你说,工业区那个封印,和你身上的渊息,是什么关系?”
林墨摇摇头:“不知道。但渊息叫我‘吾主’,说‘您终于苏醒了’……这具身体的原主,或者说‘我’的前世,很可能和它有关。”
王琨挠挠头:“前世?这也太玄乎了吧?”
“这个世界本来就玄乎。”周通耸耸肩,“魔物都有了,精怪都有了,前世算什么?”
苏晴看着林墨,轻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去参加那个‘天选大会’吗?”
林墨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去。”
“那里有关于上古封印的真相。也许,也能找到关于我自己的真相。”
周通一拍大腿:“那我也去!虽然我还不是地阶,但这三个月,我拼了命也要突破!”
王琨也举手:“我也去!虽然我更不是地阶,但我会努力的!”
苏晴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灿烂。
“那我们一起。”
林墨看着三个同伴,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一直是独来独往,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但自从遇到王琨,遇到苏晴,遇到周通——他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好。”他说,“三个月后,我们一起。”
接下来的一周,小院里的训练强度直接翻了三倍。
苏晴忙着熟悉新获得的力量。地阶初级的灵力,比人阶中级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操控起来需要重新适应。她每天对着测试石桩练习金焰指,从早练到晚,手指都磨出了血泡,却从不喊累。
周通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试图冲击地阶的瓶颈。他卡在人阶巅峰已经一年了,就差那一层窗户纸。血焰双剑静静地躺在膝头,他闭着眼睛,一遍遍运转着体内的灵力,试图找到突破的契机。
王琨也没闲着。他知道自己天赋不如另外三人,但胜在肯吃苦。山岳剑被他练得越来越顺手,变大变小切换自如,他还琢磨出了几招新用法——比如把剑变得又细又长,当长矛用;或者变得又短又宽,当盾牌用。
林墨呢?
他在研究星尘。
二十二柄飞剑的极限已经稳固,但他总觉得还能更多。每天晚上,他独自坐在楼顶,在月光下一遍遍尝试着分裂出第二十三柄、第二十四柄……
失败了无数次。
但他不气馁。因为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失败,对星尘的掌控就更深一分。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在他眼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亲切,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第七天晚上。
林墨照例坐在楼顶,星尘悬浮在身前,剑身上的暗金纹路缓缓游走。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心念一动——
一柄,两柄,三柄……
二十二柄飞剑瞬间出现,在他身周缓缓旋转,如同环绕行星的卫星。
还不够。
再来。
他咬着牙,强行催动心神,试图分裂出第二十三柄。
剑身剧烈颤动起来!
那颤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反抗,在挣扎!林墨额头冷汗直冒,体内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向星尘!
二十三柄……
就差一点……
“破!”
他低喝一声,拼尽全力!
嗡——
二十三柄!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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