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死了。
贺野看着怀里瘦瘦的小小的她,有些茫然无措。都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他现在就很困惑。
她竟然死了。
她怎么可以死了?
想不到,十年不见,再次见面的结局是让自己替她收尸。
哪怕时隔十年,依然清晰记得初见她时内心的惊艳。
他看见她一身白色的婚纱,对着所有前来说着祝福语的宾客们道谢。
从小到大,贺野也算阅人无数,身边环肥燕瘦美女如云,早已对美色免疫,很难有女孩子可以令他心动的。
但是那天,看着她笑得真诚,自己又知道卞铮是个人渣,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过去跟她说——“不要嫁给卞铮,他不喜欢你。”
理智劝住了他,他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这个叫俞知的新娘子自己选择的路,应该要她自己走完。过分地掺和到别人的因果里,不是什么好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在婚礼的过程中,他亲眼看着卞铮,和他的伴郎,眉来眼去,而新娘卞铮被围着,笨拙地应对所有的卞家亲朋好友。不懂事的还在起哄,说伴郎是不是吃醋,是不是嫉妒新郎有这么美的新娘,而他却没牵到一个伴娘的手。
那可不么,伴郎拉着新郎的手呐。
其实,卞铮是同这件事,并不是隐藏很深的秘密。有次在香洲的娱乐盛典上,不懂事的卞铮甚至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谁不知道,卞铮在同圈里玩得很开。
这场婚礼上,他觉得应该不止自己一个人知道卞铮的隐秘,但是没有人上去提醒新娘一家,包括他自己。
听说新娘一家拿了卞家很多彩礼,还有保时捷车子。
贺野收到请柬的时候,单纯是抱着猎奇地心态,想看看是知情的女人配合卞铮去当同妻,还是无辜的女孩入了火坑。
是后者。
这个俞知挺是无知的。
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出于同情,贺野不禁多看了几眼俞知,越看内心越觉得烦躁,婚礼进行了没多久,他便提前离场。实在是,见不过这家人耍弄一个无辜的女孩。
说起来也挺丢人,贺野那天晚上梦到了俞知。
当时,他大概猜到,自己有点沦陷其中。
但是,绝对的理性超过了感性的内心。他知道自己的人生目标,他想到母亲的过世,想到父亲多年来的不闻不问。
贺野收住了心。
这世上的好女孩多如牛毛,错过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都很正常。何况,他的人生目标里,本就没有结婚生子这个选项。他的母亲脑子有问题,他的大脑也异于常人。他不觉得自己的基因能是什么好基因,有什么值得流传的必要。
他知道,地球八十多亿人,总会有那么几个长得像俞知的,也总会有比俞知更漂亮更聪明的。
十年,他对只见过一面的俞知念念不忘了十年。
说起来,两个人连正经的对话都没发生过几次。
十年时间,贺野醉心于同贺敦扬和徐向南周旋,逗弄着他们两个人的亲儿子贺昱炜,像玩升级打怪的游戏一样,乐此不疲,直到贺家所有人缴械投降。
他赢了。
赢得既体面又得人心。
徐向南被迫离开贺氏集团。
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贺家人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
掌控贺氏的头两年,他还觉得颇有成就感,可是时间一长,乏味感排山倒海而来。他像是航行在茫茫大海之中的一叶孤舟,找不到方向。
习惯忙碌的大脑不适应乍然间的休息。
于是,他频繁地想起初见时就被惊艳了的俞知。
十年期间,他自己刻意避开了所有和卞家有关的一切。
一旦开始回忆,遗憾两个字就像是海啸,击垮了他所构造的内心防线。
第二天例会解释,他用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语气要求助理:“帮我查一下这个人。”他用笔在本子上写下俞知二字,担心同名同姓的太多,又补充了一句,是卞铮的太太俞知。
想不到,助理立刻就说:“哦,她呀,听说过的,她好像早就和卞铮离婚了。”
贺野“哦”了一声。
助理道:“她的新闻还蛮多的,我这就去整理一下。”
贴心的助理很快提交了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
就像调查一家公司一样,按照时间把俞知的三十二年生平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最后还给出了俞知半个月的行程。
贺野是回到家后才在电脑上点开的那份文件。
俞知的所有信息瞬间把他淹没。
公开的信息里,一大半都是对俞知的谴责和谩骂。她是大众眼里有为妇德且把疾病传给无辜丈夫的□□,她是粉丝严重不知羞耻恶意要和当红小生贴上关系搏出位的神经病……总之,助理整理的文件里,公众、甚至她曾经的亲朋好友,没有一个能公正地出来替她说过一句话,一句都没有。
所有的这些信息,发生在她结婚一年半后。
私密资料里显示,那一年俞知曾去医院流产。
他估计,俞知可能是那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嫁错了人。
甚至,有个小狗仔爆料,卞氏的老板卞铮和某某当红小生曾十字相扣出现在某酒吧,也被粉丝们解读成,哥哥是体谅人的,哥哥知道卞总被前妻被刺,现在对女生防备心很重,反而对男生更亲切,哥哥和卞铮是纯粹的朋友关系……
也不知道这群粉丝到底几岁,有没有接受九年义务教育。
这个圈子里,总是有人知情的,总该有人明白,这不是事实真相。但是好像也无人在意,她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活该背锅,活该死在这场舆论漩涡里。
看完所有的资料是凌晨三点。
贺野站在窗前,吸完了一包烟。
世界是不讲道理的。
他想找到俞知,跟她说……说什么呢?贺野也不知道,他就是想找到她,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他告诉助理,推掉他后面一周的所有行程。
资料里,俞知这两年有一辆普通的车。
买得起车了,他觉得俞知应该还行。
凌晨三点多,他开着自己车库里最普通的那辆越野车,去找俞知。
没有困意,反而越来越兴奋。
一直开了四个多小时,天都亮了。
贺野找了一家酒店,补充能量,小憩片刻后,继续出发。
中午,在告诉服务区胡乱吃了些饭后,躺在车上,在阳光的关照下,眯了一个多小时后,喝上三款功能饮料,继续上路。
他没有再让人查俞知是否还在那个地方。
只是出于直觉,他感觉她应该还在。
一直开到天色渐晚,开到距离她暂住地不远的山村里。
山下的麦子成熟了。
他沿着国道慢慢开着,在这里绕着圈,彷佛看到前方的小路边上,有一辆车。他绕进去。
车旁有个小帐篷。她就坐在帐篷边上,身上裹着毯子,神情寥落,眼神空洞。
她还点上了篝火。
贺野从车上下来,看着她一个人,瘦得很没精神。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走过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她怎么病得这么厉害了,瘦得脸色一丝赘肉都没有。她这么高,她还有八十斤吗?
她好像看不太清的样子,眼神迷离地盯着自己。
她看上去身体很不好,可是突然对他笑了,说话的语气很轻松,又好像精神还不错的样子。
“需要帮忙吗?”贺野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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