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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 41 章

小说:

野路子

作者:

幽己

分类:

现代言情

这个问题……

贺野:“嗯……”

“或者,我的车撞了那两个看起来是铜造的石狮子呢?”

贺野判断,从材料属性看,她撞过来,门和铜狮子不一定有事。反倒是她的车,可能会弹安全气囊。

“撞这里的栏杆呢?”俞知指着那看起来像是浮雕工艺的汉白玉栏杆,“这得多少钱,看着又古又新。”

贺野挑了挑眉:“为什么要撞?”

“不知道。”俞知轻哼一声,“呵,资本。”

总觉得过于奢靡,应该毁掉。

她也算见过世面的人了。

但是看着这满眼分不清的漂亮绿植,那矗立在视野中心的三栋法式建筑,还有这些精心巧妙的庭院设计。

放眼过去,这里像是隐藏在闹事之中的城堡。卞家老宅跟这儿比,那真的是上不得台面了。

她目不暇接,环顾四周,不由得感慨:“风雪来了,都得停下脚步,安静地欣赏一会儿。”

“喜欢吗?”贺野认真地问。

俞知点头,谁能不喜欢,“很漂亮。每个月的维护费用应该不低吧。”

“你知道贺氏集团所有业务线加在一起,每日营收是多少吗?”

俞知摇头。

他停下车,举起了三根手指头。

“三千万?”

贺野笑了笑,下车,为她拉开车门,“欢迎贺太太提前来参观一下你以后的居所。”

他已经不在俞知面前掩饰自己的想法。

是的,这座宅子,他贺野看中了。

俞知小声嘀咕:“难不成三个亿?”

那也真的太有钱了。

她望着自己十万块的小破车停在一众千万豪车旁边,确实显得有些过于不协调了。

贺敦扬站在一侧,像是在等贺野。

他抬了下手,身边的类似管家一样的人走过来,对贺野说:“贺总想同您单独聊聊,我这里会安排人带着您太太四处看看,提前了解一下。”

贺野拉住俞知的手,“不用。我现在有别的事忙。”他看着管家,“张珺是不是还在会客厅呢?”

管家点头。

贺野带着俞知往前走,没理会贺敦扬的眼神。

管家安抚贺总:“以前,老爷子在的时候,他每回来也这样。”

管家自然是在撒谎,以前贺野来,都是很低调的,连车都不会开,来了就去见贺老爷子,见完就走,连喝茶的时间都不愿意多给。

“他怨我。”贺敦扬道,“他有些锋芒是好的。”

以前贺野的作风,太懦弱了,他不是很喜欢。

两个儿子,硬要他选一个的话,他宁可选贺野。

哪怕他这么多年对他不闻不问。

看到他的脸,他就会想起亡妻Susie。

他已经决定要同徐向南离婚。

客厅里,张珺没等来徐向南。

贺野跟俞知一起进入之时,她脸上的表情有些许尴尬。

“小贺总,好久不见。”张珺调整情绪,放低姿态。

贺野倒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也没多久吧。上次有幸参加贵公子婚礼,还是记忆犹新的。”

张珺目光无可避免地划过俞知,“是我儿子卞铮的错。还望小贺总能大人大量,放过他。”

她的语气低到不能再低。

张珺当天得知儿子的骚操作后,当天晚上清理完一切痕迹,第二天就求了她的大学好友徐向南。

徐向南答应,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插手这个事。

但是,张珺也知道,徐向南现在不一定压得住贺野了。

从贺老爷子过世后,大家都在传贺氏还在基金都被贺野捏在手里开始,圈内看得懂局势的人对贺野就是另一个态度。

大家都感觉,或许贺野不会成为一把手,毕竟贺敦扬和贺昱炜还活着,但他一定是贺氏可以说得上话的人。

而且贺野趁着卞老爷子生病,还在重创他们卞氏基金后,她就知道,卞铮彻底惹毛了眼前这位大家暂时都摸不着路数的贺野。

“放过我儿子,放过卞氏,小贺总让我们卞氏做什么都可以的。”

俞知看着低头的张珺,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她上辈子拼尽全力,也没有换来张珺的一次平等的尊重。结果,在她跟前耀武扬威了一辈子的张珺,面对贺家的私生子,能低眉顺眼到这个地步。

张珺转头又对俞知说道:“俞知,是我和我儿子对不住你,我郑重向你道歉。”

她九十度鞠躬。

贺野目光微瞥,一声轻呵,嘲弄满满,“张珺女士你的诚意啊……”

张珺像是瞬间领悟了一样,立刻跪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

但是她依旧试图为自己辩驳:“俞知,小贺太太,我们虽然先前是有意骗婚,但最后,你并没有真的嫁进来,名誉受损的依然是我儿子。俞知,你大人大量,你又是贺家的儿媳妇,你现在要什么有什么。你就劝劝小贺总,不要对我们卞铮赶尽杀绝了。”

俞知蹲下来,直视着张珺的眼睛:“所以,在你的视角里,你儿子杀人放火都不用付法律责任的是吗?”

张珺看了一眼俞知后,垂下眼睛,“他那天是有点不知轻重了,但是他本意肯定只是想……只是想……”

俞知笑了一下,“你放心,卞铮是投毒杀人未遂,不会判死刑的,我研究过刑法,加上你们卞家手眼通天,请个厉害的律师,说不定三两年就出来了。”

张珺嗫嚅着,攥紧了拳头。

贺野在一旁帮腔,“我没研究过法律,但我也觉得,我妻子说得合理。”

俞知拍了拍张珺的肩膀,“你确实也应该跟我说句对不起。当然了,我清楚,这不是你诚心的道歉,不过无所谓。看着你下跪求饶,我真的觉得好过瘾呀。”

原来这就是仗势欺人的魅力所在呀。

张珺压抑着情绪,“我肯定是诚心诚意的,俞知,对不起。”

她一连说了好几句对不起,从当初不应该要求儿子追求她开始,一直到婚礼之后要挟她父母归还彩礼,到前两天的毕业大戏事件。

她说:“所有的错,都源于我这个母亲。”她不乐意承认自己儿子的性取向,担心儿子拒绝结婚被卞老爷子得知后取消培养他的计划。

卞老爷子逐渐放手也基本上是从见过俞知之后开始。

俞知直接撕破她内心的想法:“你现在低头,不过是因为我搭上了贺野这条人脉。你心里肯定在盘算,等将来那天,我被贺家扫地出门了,你再反过头来重新算计我。”

张珺连忙否决:“俞知,你想多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我发誓!”

俞知低头嗤笑一声,“那你今天来找徐向南是想干嘛?”

刚提到徐向南这三个字,就听到客厅外,正门被人打开。

徐向南穿着一身干练的休闲裤,走了进来。

她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贺昱炜。

徐向南是短头发,身材匀称,前后凹凸有致。她的皮肤,看起来和三十多岁的人差不多。

一看就是精致保养且打过一些美容针的效果。

要不是她和贺昱炜很像,不知情的人,必然看不出她会是贺昱炜的生母。

徐向南进屋后,看到眼前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难得地用阴阳怪气地语气质问管家:“贺家这是怎么了?老爷子不过走了一年多,就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公然放进来了?”

她说得肯定不是跪在地上的张珺。

张珺是她的客人。

她在骂贺野和俞知。

贺野不气不恼地坐在客厅沙发主位上,一点都不客气地指了指自己对面,“既然都来了,就一起坐下谈谈呗。也省得我们之后再约时间。”他语气温和地看着管家,“邀请一下贺敦扬过来,麻烦了。”

徐向南看着贺野,从他的脸上,她仿佛看到了二十八年轻,那个惊艳到了自己的Susie。毁了Susie,她甚至有些不舍。但……她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人,让自己脸上蒙羞。她可是徐家的女儿。

徐向南微微抬手。

管家这才赶紧过去请贺先生。

贺野拿出手机,漫不经心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两个字:“来吧。”

徐向南站着,气势不弱地质问贺野:“贺野,这算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你也真的太没大没小了。”

俞知看了看周围的人,感觉气氛有些紧张,于是拍了拍张珺的肩膀,“要不你的事,等我老公忙完了再同你说?”

徐向南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外人,她轻咳一声,“张珺你先回去,我下次约你。”

上次张珺求她出手,她压着贺昱炜不让他插手,并且警告他,他要是敢跟贺野的女人有任何牵扯,以后自己的股份就不给他。

贺昱炜在脑子里算了算帐,感觉不太划算。

他母亲和父亲一样,在爷爷过世之后,都分别持有百分之十六的股份,给任何一个除他之外的人,对他来说都亏大了的一笔账。

毕竟,他不是父母唯一的孩子。

张珺揉着发麻的膝盖,抓着俞知的肩膀站了起来,同徐向南告别。

她没有松开俞知的胳膊,低声哀求,“求你送我到门口。”

俞知反手驾着她,“你要是晕这儿了,也却是挺麻烦的。”她像抓犯人一样,撑着张珺的胳膊,来到门口她的车旁,且热心地替她打开车门。

将张珺推到车上,俞知摁住方向盘,“张珺,如果想要贺野放过卞铮也可以。但是你求我,是没用的。”

“俞知,你还想怎样?”张珺满脸愁容,脸上不着掩饰,“爷爷病了,而且要老二家的女儿回国。海外的那部分资产已经被亏完,国内又受到贺家和其他竞争对手打压。你还不满意?”

“我当然不满意。”俞知想起上辈子自己绝地求生的十年,“看着你们活着,我就很不满意。”

“你非要逼死我们家?”

俞知贴心地抬手,将她嘴角边风吹的头发揽至耳后,“前婆婆,你儿子和钱,哪个对你重要?”

上一世,张珺居也曾高临下地撩着她的凌乱的头发,盯着她哭红是双眼,问她:“儿媳妇,你父母和钱,哪个对你重要?”

“好好想想哦,聪明的张珺女士。”俞知给张珺关上车门。

张珺目光怨恨地看着俞知。

如果可以,她真的恨不得踩下油门,朝俞知撞去。

管家拍了拍张珺的车头,示意她尽快离开。

大门打开,另一辆劳斯莱斯开进别墅。

车上下来三个人。

管家有些惊讶,似乎没料到这三位也会赶巧了过来。管家招呼三位的时候,没忘记询问俞知是否要一起进去。

俞知摇了摇头,“我自己在外面等他。”

她怕自己的存在会影响贺野。

她感觉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贺野这头的。

管家问:“是否需要我让打理园子的陈叔带你到处看看?”

“好啊。”俞知知道自己在这儿身份尴尬,或许人家并不是真的要带她转悠,只是怕她做奇怪的事罢了。

毕竟她此刻在江川的豪门圈子,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了。

管家嘴里的陈叔其实并不老,人很精神,虽然皮肤黝黑,可是眼神炯炯有神,对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了然于心,跟俞知介绍的时候,很是用心。

走到三栋法式建筑的后面,她看着犹如人间仙境一样的景致,愣住了。

陈叔介绍:“有些植物来自寒冷的地方,夏天太热,所以那些是降温的寒冰。老爷子生前很喜欢侍弄花草,他虽然去了,但这里的规格并没有减。”陈叔恭敬地提议,“将来,贺太太您入住之后,我不敢奢求您完全接受这样的景色,但是我们这些人都是很会造景的,所以,可以留下我们,让我们展示我们的才艺。”

俞知:“啊?”她合理怀疑陈叔理解错了,“我是贺野的妻子,不是贺昱炜的。”

陈叔点头,“是的,所以我才这么说。”

俞知扭头看着陈叔,他憨厚的笑容里,似乎带着足够的自信。若不是前世听过贺野,知道贺野最终成为了贺家的掌门人,她现在都不敢说贺野未来会成为这里的主人。

再说了现在,徐向南和贺敦扬都还健在,哪儿有贺野什么事。

陈叔面对俞知的质疑表情,却还是微笑着,用力点了点头,“我是个学植物的,不懂商业,也不懂教育,养花种草是我最擅长的。但是我一个搞植物的知道,如果真的无心栽培,我是不会把外面的一株将死的野草移栽到最肥美的那块地上,更不会日夜关注他的成长情况。”

贺老爷子也就是意外走得早了些。

不然,按照陈叔的理解,贺野迟早是要搬进来的。

哪怕是徐将军的亲女儿徐向南也不能阻止。

他同贺老爷子讲花的时候,贺老爷子曾说了一段令他颇感意外的话。

他说:“一棵看着要死的野草,只浇了口水,就活了下来,还默不作声地把旁边的一小堆肥料养成自己的资本。难道只因为他是野种子发育而成的,就不允许他长高长大吗?”

一开始他也不明白。

后来,当这个漂亮的宅子来过一个叫贺野的人后,他恍然大悟。

私生子上位这种事,在贺家从没发生过。

况且,所有人最开始看好的都是贺昱炜。

只有他,早些年的时候就知道,贺老爷子眼中的接班人,不是贺敦扬,不是徐向南,不是贺昱炜,而是贺野。

贺老爷子在VIP病房快不行的那两天,最后见的人是贺野和他。

他不知道老爷子跟贺野说了什么。

他只是被老爷子叫进去,老爷子说:“我那个当家的儿子儿媳妇不喜欢花花草草,你能替我照看一天是一天吧。”

俞知看着像是陷入回忆的陈叔,差点感觉他也是重生的。

不过多想几秒后,她便否决了这个想法。

如果是,那这个人只应该堆贺野恭敬,没必要对她也这样。

她一个门不当户不对,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孩子,在贺家这个圈子,算个屁啊。

她索性直接问陈叔:“刚才那个劳斯莱斯上下来的三个人,是谁啊?”

陈叔道:“那三位是贺太太的孩子。”

俞知还没理清楚这个关系,就看见不远处,贺昱炜一脸不悦,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和自己的三胞胎哥姐们一样,被赶出来了。

贺昱炜走到俞知旁边,看着从小看到大的后院美景,挥挥手,示意陈叔去忙。

陈叔告退前对俞知道:“贺太太还有别的感兴趣的,下次我可以继续讲给你听。”

“谢谢你,陈叔。”

陈叔走后,贺昱炜点起一根烟,嘟囔了一句:“跟下人也那么客气干嘛。”

俞知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在你眼里,我也就算个下人。”

“不是,你是比我有眼光的人。”贺昱炜吐出一口烟,“真他妈的烦死了。”

他那个平时看起来貌合神离但当着孩子面总是表现出相亲相爱的父母,刚才在客厅里,不顾一切地吵起来了。

两个人互相拆台,不留一丝情面。

“我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他们是三胞胎,他们跟我不一个姓,他们姓徐,他们三个大我七岁多,从小对我很好。但是……”

刚刚,就刚刚,在他的亲爹亲妈不顾一切当着子女的面撕逼的时候,他得知,三个双胞胎哥姐之所以姓徐,不姓贺,不是因为他外公外婆有多厉害,必须强迫第一胎姓徐,而是因为他们仨根本就不是贺昱炜的孩子。

可是他们仨可是出生在父母结婚之后。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看贺野的眼神都变了。他对贺野的恨意是取决于母亲是完美受害人的角度。

可是原来……父亲也也有足够的理由那么做。

他觉得难怪,难怪这么多年,自己的三位双胞胎哥姐从来不发表批判贺野的话。

他用力吸着烟,问俞知:“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全家,就他一个被蒙在鼓里。

连贺野都知道。

他真的成了贺家唯一的傻逼了。他怎么想得到,三个哥姐不是亲爹的孩子。

“我竟然今天才知道!”贺昱炜重新点燃一根烟,缓缓吐出口,“我刚才像个智障。”

从男人角度,他忽然理解了父亲。

如果是他的妻子,结婚后给别的男人生了三个孩子,他也会心生芥蒂,爱上外面的花花草草的。

刚才他母亲徐向南指责父亲婚内出轨,指责爷爷袒护野种。

父亲贺敦扬反驳母亲:“野种?徐向南好意思说这个!我跟Susie在国外也是合法夫妻,你凭什么说我跟他的孩子是野种!倒是你,你的三个孩子,我从小打大视如己出,你自己是怎么对待昱霆的!你心思太歹毒了!”

“我歹毒!我错了!”徐向南气到开始拿起手边的东西疯狂地砸向贺敦扬,“我的所作所为不是你默许的!你有本事,你怎么当初不放弃一切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你不要拿那件事指责我,要不是因为昱炜还小,两个里我只能暂时保住一个,你以为我愿意和你生活这么多年!”

徐向南冷笑:“不就是因为我爸跟我哥都走了,你现在觉得我无依无靠了。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初结婚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

……

两个人吵得完全忘记了身份,忘记了房间里站着的五位子女。

这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他被赶出来之前,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贺野要上桌了。

贺昱炜气得烟点烟的手都在发抖。

“他怎么做到的?”贺昱炜深吸一口气,“贺敦扬的股份给他,我妈的股份给我。我跟他还是有一较高下的可能的。”

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站在道德高位嫌弃贺野的出生。

贺野方才在房间里的那段话,直接破防了四个人,包括他。

贺野说:“我不认为这个时候,我们这些人围坐在一起谈感情是合适的。因为在一场需要绝对理性的谈判之中,掺和了过多感情的话,就会让决策出现错误。毕竟,掺杂了利益的感情总是会占据上风。不是吗?徐向南女士,贺敦扬先生?”

徐向南的初恋是个普通的大学生。

而她出生高贵,备受宠爱,她是父亲的老来女,哥哥大她十几岁。

她被家里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初恋得知她的家庭后,毅然决然地拒绝了她的结婚请求。

他说:“向南,就算没有你哥哥的阻拦,我也不会同你结婚。你我之间,隔着天堑。”

他说他要去天堑之地,也许哪天自己靠着本事能抚平两人之间的沟壑。

徐向南不能接受,她不同意分手,前后纠缠了三年多,每隔一段时间,雷打不动飞过去找他。

她的初恋却死在了边疆的那场雪崩里,就为了出来找赌气的她。

她就知道。

他一个文科生,跑来雪山这里历练,会死。

早些年,他还是大学生的时候,她说自己将来不想生孩子,害怕,怕自己会变丑,但是如果不早点生,又觉得男人过了三十岁质量不行了,万一生出笨蛋,自己又要辛苦地教育。

他的初恋说,要么我结扎好了,这样你就没有这个烦恼。

她又担心他以后怨恨自己,所以在安排他结扎之前,又让他提前冷冻了精子。

初恋死后,她偷偷摸摸地选择让自己怀上了初恋的孩子。

那时候,父亲刚决定把她嫁出去,怕她沉溺初恋死亡这件事里,把自己搞抑郁。

她觉得,嫁给贺家的贺敦扬,只是自己为了腹中孩子的无奈之举。她的家庭地位,不允许她未婚生子。

贺敦扬贺她徐向南比,也只是从经济实力上勉强搭配的上,但是从社会地位来说,她属于低嫁。

而且,贺敦扬最开始说的是,不会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也告诉贺昱炜,等时间过去,孩子大些,她可以跟他离婚。

怀三胞胎是很辛苦的,也是很危险的。

贺昱炜那时候并没有管理太多公司的事务,很是照顾她。徐向南多次被他感动。是她食言了。

生完三胞胎,她让孩子姓徐。五年之后,按照约定,贺敦扬可以同她离婚。

但是,那五年,贺氏蒸蒸日上,她不想贺敦扬娶别人。而且,两个人保持婚姻状态,可以利益最大化,贺老爷子也会分配更多的股份给他们夫妻俩。

经过两个人的权衡利弊后的决定,他们打算试试。

后来,她怀孕了,生下了贺昱炜。

他们也成功搬进了眼前的这座宅子里。

贺昱炜两岁的时候,徐向南就察觉到贺敦扬出轨了。她不能接受自己输,她宁可毁了那个不长眼的小三。

夫妻俩从此貌合神离。

刚才在客厅里,她愤怒地指责贺敦扬,“你在我孕期出轨,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贺敦扬则是爆发一般地抨击徐向南:“你倒是痴情,你日日夜夜心里挂着一个死人,你就有资格!”

“你为什么要同一个死人计较!”

“你这么在乎那个死人,你怎么不跟他一起去了,每到他的忌日,你都要郑重纪念。5年之后,你我约定好了要一起好好过日子的,可是你放下过吗?你就差跟孩子们说那个死的人才是他们的亲爹。你把我我当成了什么!你那死去的爱情的对比色吗?你为了自己的初恋,差点害了我们自己的孩子!”

事实证明,就算是所谓的出生名门,经历过高等教育的熏陶,享受着上层的社会生活,吵起架来,也是面红耳赤,毫无风度的。

贺昱炜受不了了,当时就掏出烟抽了起来。

贺野问他要了一根。

贺昱炜的三个哥姐也顺势要了一根。

五个成年的孩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替谁说话。

贺昱炜问贺野:“你什么时候跟我哥,跟我姐这么熟的?”

贺野道:“在这个家里,他们跟我一样地位尴尬啊。”

徐家有权利,可是徐向南的这三个孩子,资质平平,推不上去。

贺家有钱,可是贺老爷子并不傻,他不会让徐向南的这三个孩子在贺氏有任何话语权。

这三个人,每个月拿着贺氏基金的分红,其实也是衣食无忧。

但是人嘛,最怕对比。

他们三个人,心里门儿清着呢,母亲徐向南爱他们没错,但是母亲也爱贺昱炜啊,而且很明显,母亲手里的股份将来只会给贺昱炜。

可是他们三个人,自从偷偷摸摸跟着贺野小投资了几回后,他们尝到了自己主导金钱的魅力了。

贺氏掌门人,谁当不是当,只要能让他们也多赚点钱,管他是不是私生子呢。

反观他们同母异父的兄弟贺昱炜,嘴上哥哥姐姐的,他吃肉的时候,并没有想过拉一拉三个每个月只能领固定二十万生活费的哥哥姐姐们。

他们可都是有家有孩子里,谁不想生活得更体面一点。

和普通人比,他们是足够有钱了,可是和贺家其他人比,他们甚至远远不如贺野。

三胞胎中的大哥悄声问贺野:“海外的那笔钱,是不是贺家人都没份了?”

贺野点头:“是。不过你们三个每个人百分之一股份,不会少你们的。”

钱是在他手里三年翻三番的,爷爷的遗嘱也很清楚明白,其他人还真是只能看着,吃不着也摸不着。贺昱延的二姐之前交代贺昱延的话纯属多余。

“弟弟还是仗义啊。”

贺昱炜皱着眉头:“你们就这样当着我的面大声密谋?爸妈吵成这样,你们一个人都不上去劝劝?”

二姐掸了掸烟灰,“你是他俩亲生的,我们这四个都只是他们其中一个生的。你去劝啊。”二姐闻了闻自己身上的烟味,“待会我能不能在这里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回去啊,回头我还得接我家二宝放学,这一身烟味,被他闻见了又要解释。”

贺昱炜:“姐,这也是你家啊,你……”他的后半句话被二姐的眼神弹了回去。

这时,贺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大声问:“喂!你们俩这婚还离不离了?”

贺敦扬和徐向南异口同声:“离!”

接着,其他人都被赶了出去,包括贺昱炜。

只有贺野被贺敦扬留下。

后面他们三个都谈了什么,贺昱炜无从得知。

他无比烦闷,站在俞知旁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贺野刚才还有一句话,让他胸口一窒。

贺野说:“绝对的理性和自由意志,也无法杀你对那个人的爱。”

贺野说完,他们的母,他的父,他的父母,就争吵起来。

贺昱炜听后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爱过了了。

了了喜欢什么,他真的知道吗?

他好像……也不是那么知道的。

现在的了了如果站在他面前,说要嫁给他,他会娶吗?他知道答案是不会。

原来,从头到尾,他只爱自己啊。

“你知道贺野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吗?”贺昱炜今天才意识到,贺野很早很早之前,就在布局,而他竟然可笑地以为,贺野是个傻子,“我感觉他能看穿别人。”

俞知挥了挥手,“贺总,你能不能别抽了。”

“不行,不抽烟我已经无法思考了。”贺昱炜指着大脑,“它今天过载了已经。”

俞知绕到上风口,贺昱炜的左手边,抬手揉了揉鼻子,请咳两声:“你们有钱人的事,我不评价。”

贺昱炜扭头,视线落在俞知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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