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城的雨下了好几天,空气中泛着潮湿,陈铭生的残肢不舒服,他一边翻来覆去,一边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残肢,睡不踏实。
杨昭半夜起来,用热毛巾轻轻地敷在他的残肢上。在搓热毛巾的间隙,她透过台灯的光,仔细地打量陈铭生腿上的这一截皮肉。
陈铭生的体质,伤疤很容易增生,一道长长的歪歪扭扭的伤疤早已变得坚硬凸出,横亘在股骨离断的边缘。陈铭生大腿上的肌肉萎缩严重,残存的皮肤白的有些吓人,包裹着的是软哒哒的肌肉和脂肪,斜斜地搭在床上上。
杨昭把热毛巾再次包裹住他的残肢,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他沉睡中的身体,猛烈地颤抖了一下。
良久,他紧皱的眉头才慢慢舒展,一直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杨昭从沙发上拿了一个抱枕,垫在他的残肢下面,再用羊绒毯,裹住残肢。翻腾了大半夜的陈铭生,终于睡熟了……
清晨,杨昭早早地起床,她准备趁着陈铭生没起床的时间,推掉最近的工作。先发邮件,再打电话。
“杨小姐,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我希望您再考虑一下,不要拒绝我们。”
“我真的……”杨昭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杨小姐,这是我们近十年来最好的机会了,我们真的非常期待跟您的合作,请您再考虑一下吧。”
“我真的非常抱歉。”
对方留下一个长长的叹气:“杨小姐,我方便问一下,是您跟其他人合作了吗?”
“不是的,是我家人的事,很重要。”
等到杨昭处理完手上的工作,才感觉肚子饿了,她又匆匆忙忙去外面买早餐。她在路上啃了一个饭团,准备把收拾行李的工作收个尾。
陪陈铭生养了这么久的病,她已经习惯,把自己的事情往后面放,什么都紧着陈铭生来,她不觉得这是牺牲,她觉得融在日常小事中的时光,才是最长情的告白。
陈铭生在杨昭收拾行李的时候醒了,他撑着拐杖走到客厅,看到杨昭忙绿的身影。“东西我基本上收拾好了,后面想起来什么再往里面放。”
杨昭把行李箱盖上,放到客厅的一角。“周三要到,我买了周一的机票,周二休息一下,不耽误周三办事。”
陈铭生靠在门框边上,在心里默默地感谢着杨昭的周到。
“我买了中午的机票,下午你不吃药,药物反应小,精神状态也好一些。”
“嗯,”陈铭生点点头,他看到餐桌上放着一份豆浆糍粑。“我的早餐?”
“嗯,我都吃完了,”杨昭笑了,“吃完早餐吃药。”
陈铭生微微蹙了蹙眉,然后笑了:“那我只能遵命了。”
周一吃完早餐,陈铭生睡了一觉,养足精神。为了保险起见,陈铭生还是带上了拐杖和轮椅。
杨昭买了头等舱,空间位置很大也舒服,飞机起飞没过多久,陈铭生就睡着了。路上,他什么东西都没吃,一直沉沉地睡,飞机落地,机上乘客开始下飞机的时候,他才醒过来。
“到了?”
“嗯。”杨昭看到陈铭生的脸色不好,“头晕?”
陈铭生笑了:“还好,反正到了。文磊来接我们,没事。”
杨昭和陪着陈铭生最后下飞机,走过廊桥,杨昭看到边上放着机场是轮椅,她指了指:“要不要用。”
陈铭生摇摇头:“几步路,走走就到了。”
陈铭生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走,走过第一个回廊,转过弯,还有看不见尽头的长廊,陈铭生的额头上已经不自觉的沁出一层冷汗。
杨昭的胳膊紧紧挽着陈铭生的胳膊,她感受着陈铭生渐渐紊乱的步伐,眼神环视四周,没有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陈铭生,不然就在广告牌下面坐一会儿。”
“没事,没多远了……”
陈铭生多次一个人走过昆明的长水机场,那时候,一个人,一个背包,潇潇洒洒。他从没有感觉到,这段路长得看不到尽头。
蓦地,他听见口袋里手机的电话铃。
“喂,生哥,我没记错航班吧,你们是4:20到的这个航班吧?”
“嗯,我们还在往到达大厅走。”
“行,不着急,我就怕记错了时间。”
“没错,快到了。”
挂了电话,远远地,杨昭看到了行李转盘。他们的航班号还在转盘上显示着,只是已经没有取行李的旅客了。只剩下他们的两个箱子和陈铭生的轮椅,在偌大的转盘上转圈圈。
杨昭走过去,先把轮椅展开,让陈铭生坐下来休息。
陈铭生脱力地坐在轮椅上,艰难地把自己的左腿放在轮椅的踏板上,再用手搬着自己的假肢,摆在轮椅踏板的另一侧。
他用手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冷汗,自己推着轮椅往出站口走。
经过出站口的大门,陈铭生一眼就看到了踮着脚尖往里面望的文磊。他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
目光交汇的一瞬,文磊小步子往里面跑。
移步靠近,他才看清坐在轮椅上的陈铭生。
他穿的还是之前经常穿的那件夹克衫,他有着熟悉的神态、熟悉的目光。只是这次看着瘦得有些脱相,脸上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反而更加凸显了因为消瘦高挺的鼻梁和颧骨。
他的脸色有些泛白,带着说不出来的憔悴和疲惫。整个人瘦得撑不起那件熟悉的衣服,衣服看起来轻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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