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洒落,辽城的暮春笼罩在淡淡的雨雾中。
华肯金座的卧室里,拉着淡淡的纱帘,暮色低垂,房间里的光一层一层暗下来。
杨昭从楼上的工作室下来,她手里端着咖啡杯,故意把脚步放得很轻。
她抬头看看客厅的挂钟,已经五点半了,陈铭生还在卧室休息。
从旧金山回来,他的体力依旧很差,不知是药物的作用还是身体不可逆的伤害,他经常感觉到疲惫,嗜睡。有时候中午做个饭,吃完饭就靠着沙发睡着了。
杨昭也不着急,一边工作一边陪着他慢慢恢复。
体力好的时候,陈铭生会做做饭,杨昭刷碗,打下手;体力不好的时候,等陈铭生睡醒,他们就溜达到门口吃碗面或者是家常菜。
杨昭轻轻推开卧室的门,陈铭生睡得很沉。他皱着眉头,额头上沁着一层薄薄的汗。
杨昭拿着床头的毛巾准备擦,陈铭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杨昭下意识把手机拿起来,她看到屏幕上显示着文磊的名字。
陈铭生皱着眉头,想抬起沉重的眼皮却失败,他艰难的翻了个身,然后一直用手隔着被子揉自己右腿的残肢。
手机在杨昭手中嗡嗡地震了很久,然后熄灭,杨昭抬眼,看到屏幕上三个文磊的未接电话。
她坐在床边上,摩挲着陈铭生的头发,等到暮色完全吞噬了最后一缕光线,她打开了房间一角平时起夜的小夜灯。
幽幽的黄色灯光一闪,陈铭生皱了一下眉头,他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慢慢地睁开眼睛。
看着昏暗的房间,他反应了一下,问道:“几点了?”
“六点多。”
“六点多这么黑了?”
“今天下雨,”杨昭伸手揉着陈铭生额角的太阳穴,“还是头疼?”
“还好……”陈铭生揉揉眼睛,“饿了没?我做饭?”
杨昭把手机递过去:“文磊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看看。”
陈铭生调整了一下躺着的姿势,他接过手机拨通了文磊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了文磊阳光的声音:“喂,生哥,回国这段时间,还好吗?”
“挺好的。”
“你怎么这么有气无力的,还没睡醒呢!”
“刚醒,”陈铭生清了清嗓子,“你小子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问个好?”
文磊笑了,仿佛欲言又止,他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下周,白吉的案子要终审判决了。”
陈铭生一下清醒了,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周几?”
“周三。按照他贩毒的剂量,肯定是死刑,我一直犹豫要不要跟你说,想了半天,还是给你打了个电话。”
没等陈铭生开口,文磊继续补充道:“生哥,你刚回来,身体还没好利索,我跟你说一下,知会一声。”
“不能知会,我要过去。”
“生哥,生哥……你别过来了,路上远,嫂子又要担心你。”
陈铭生不自觉握紧了拳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我要去的,师傅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必须看着白吉审判,血债,要用血还。”
文磊懂得陈铭生的坚持,他没有继续劝。
“文磊,案子在昆明判吗?”
“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哥,你过来的话,我去机场接你们。”
“好。”
挂了电话,陈铭生的手还忍不住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抬起头,给杨昭一个笑脸。
“我来做饭。”
“晚上别做饭了,你中午非要包饺子,都累坏了。”
“那出去吃,想吃什么。”陈铭生说着站起来,去够靠在墙边的拐杖。起身的瞬间他感觉到头晕,身体剧烈的踉跄了一下,杨昭顺势抓住了他的胳膊。
“外面下雨了,路上滑,我出去买饭吧,这样快一点。”
陈铭生不再坚持,他点点头。
他坐在床上,看着杨昭换上一条墨绿色的长裙:“穿个外套,晚上风大。”
陈铭生坐在床上,用手机翻看辽城到昆明的火车票,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铭生听到了杨昭开门的声音。
“陈铭生,吃饭啦!”
“好。”
陈铭生慢悠悠地起床,他撑着拐杖来到客厅,杨昭正在拆打包盒。
“我买了皮蛋瘦肉粥和小笼包,趁热喝一点。”
陈铭生一边帮忙,一边说:“睡了一下午,都没什么胃口。”
“多少吃一点,等会你还要吃药,胃里没东西不行。”
“嗯。”
陈铭生勉强着喝了半碗粥吃了两个小笼包,杨昭一边吃一边跟陈铭生聊着最近修补文物的工作。
“我今天补那个珐琅彩的瓶子,那个湖蓝色,怎么都调不出来……”
陈铭生一边听着,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他总觉得,杨昭会劝劝他,别去昆明了,毕竟又是一次长途跋涉。
可是,他不提,杨昭也什么都不说,一切就像平常一样。
吃完饭,杨昭收拾餐具,又去阳台拿雨伞。
“还要出去?”陈铭生问。
“我要出去取个国际件,还有个罐子,等着我补。”
陈铭生笑了:“这么忙啊。”
“嗯,如果我想,罐子可以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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