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陈铭生依然很有兴致地跟文磊聊天,文磊看他疲惫的神态,忍不住想要告辞,可是那句话,却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陈铭生聊着天,就从茶几上放药的口袋里把一瓶一瓶药拿出来,按照医生的剂量,倒在瓶盖里。
陈铭生带着几分戏谑地说:“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吃药比吃饭都多。”
文磊笑了。
看他伸手拿桌上的茶杯,放到嘴边,却被烫了个好歹。
“生哥,你手摸到这么烫的杯子,还往嘴边送,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
陈铭生说话间就要把水往文磊身上泼,一个假动作,吓得文磊一激灵。
陈铭生笑了,放下杯子。
杨昭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喝这个吧。”
陈铭生点点头,接过了水,他拧了两下,没拧开瓶盖,就把水夹在自己的残肢和左腿中间,借着力拧瓶盖。
霎那间,很多往事浮现在文磊脑海,他曾经陪陈铭生走过截肢最难的岁月,他不敢想象,这一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两行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落下来,他转身提起餐桌上的垃圾。
“生哥,把我垃圾扔一下。”不等对方回答,就快步出了房间。
文磊冲出了房间,虽然他一直跟陈铭生嘻嘻哈哈,可是他心里堵得慌!
扔完垃圾,他没有回去,他站在宾馆门口,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良久,烟盒里面的最后一根烟燃尽,他用拳头把烟盒缓缓捏成一团,像带着什么决心似的,重新往回走。
敲门,开门的是陈铭生,门一开,陈铭生忍不住皱起眉头。
“抽多少烟啊,我看你小子,女朋友是不准备找了……”
文磊没说话,跟着陈铭生进屋,他看到陈铭生撑开酒店的熨衣板,正在给阳台熨一条长裙子。
跟杨昭和陈铭生相处了这么几个小时,她看出来了他们之前的相处模式,杨昭从来没有把陈铭生当做病人,那是一种最高级别的尊重,也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他突然羡慕,也很欣慰,欣慰陈铭生半生漂泊,终于能够找到一个属于他的港湾。
没有偏见,澄澈,无瑕。
他就站在一边,看陈铭生一只手撑着熨衣板,一只手给杨昭熨裙子上的褶皱。
“这件好了,还有吗?”
“我看看啊,”杨昭走过来,用衣架把裙子撑起来,“没有了。”
文磊说着准备脱下自己的外套,“生哥,我这有,帮我烫一烫。”
陈铭生举起熨斗,“你那是防水夹克。还烫一烫,你以为烫火锅呢!”
陈铭生抬头问:“老徐呢?开庭他来不来?”
“来,最近他带着队伍在山里,明天夜里他会赶过来。”
“嗯,好久没见了……”陈铭生抬头看向前,像洞穿时空,看到了很多往事。
良久,他回过神来,把熨衣板收起来:“不早了,给你身上烟味熏死了,我要睡觉了,你早点回去吧。”
“嗯,你和嫂子明天好好休息一下,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
第二天,杨昭有很多工作上的事需要处理,陈铭生一个人去了酒店的健身房,他在跑步机上慢慢地走路,他想明天在见到老徐文磊的时候,能够有更好的状态。
不知道什么时候,杨昭悄悄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傍晚时分,酒店的健身房,除了陈铭生空无一人。远处,一轮落日渐渐沉到城市远方,将微红的光晕,笼在他的身上。
远远望去,就像他要走到光的深处。那个远处的他,从远光中走来,一身光芒,一身晴朗。
杨昭站在他的身后,看入了神。
等陈铭生按停了机器,从跑步机上踉踉跄跄地下来,一回头,看到了正在出神的杨昭,她穿着昨天自己熨过的裙子。
陈铭生痞痞一笑:“看呆了?帅吧?”
杨昭回过神来,也笑了,她笑着把手里拧开的矿泉水递给陈铭生。
“我怕你今天练得太狠了,明天早上起不来。”
陈铭生拿毛巾擦了一下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把矿泉水灌下去大半瓶,他淡淡地笑了。
“明天要见很多老熟人,我想状态好一点。”
陈铭生拉着杨昭的手坐在健身房边上的椅子上,他的眼睛有些深沉,却带着一丝深不见底的愁绪。
“不知道这是不是我负责的最后一个案子了,我希望……能给我从警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也许不是句号,是逗号呢。”杨昭补充道。
陈铭生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假肢,又看看自己恢复得不太利落的胳膊。
他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我的身子……”
陈铭生话还没说完,就被杨昭的吻打断,她撬开了陈铭生的嘴唇,带着一丝倔强的横冲直撞。陈铭生毫无防备,匆忙应付,杨昭的舌头在他的唇齿间游弋、覆盖、缠绕……
直到最后,杨昭把失去重心的陈铭生推倒在酒店的长椅上。
陈铭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他笑了。
“以后,激吻之前能不能给个准备。”
杨昭没有回答,目光确是灼灼的。她直勾勾地看着陈铭生,掷地有声地说:“不要转移话题,你的身子,是上帝最完美的艺术品。”
晚上,陈铭生躺下休息,想着明天的审判,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接近12点,手机却突然响了,一看是老徐打来的电话。
“喂?”陈铭生轻轻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了有些嘈杂的人声,外带一声火车汽笛的长鸣。“铭生啊,我刚到昆明,晚上,咱哥俩出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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