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矾走在路上,走近了一间小屋,又走近了一间小屋,再走进了一间小屋。
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小屋,为什么没有一间属于山矾的小屋?
山矾走着走着,停下来了,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小屋,这是一个很小的屋子,不大不小刚好能住下两个人,山矾走过去坐了下来。
屋内一片漆黑,山矾摸索着找到了桌上的蜡烛。
灯火被点燃,照亮了整个屋子。
这里是一个小院子,山矾站在屋内,屋内有五六个人,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手中拿着木棍和石块。
他们在干什么呢?山矾皱眉。
一个人朝前走了一步,他的衣服比其他人更破旧,泥土粘在袖口边缘,他举起手中发烂的木棍,用另一只手擦了擦脸上的脏污。
他盯着山矾,上下打量:“你是谁?”
屋内的氛围变得凝重起来,几个人将目光转向山矾,有些警觉地握紧手中的石块和木棍。灯火微弱,墙角的影子拉长,像是活物一样仿佛马上就要朝她扑过来。
山矾站直身子,后退半步:“我只是路过……我迷路了。”
另一个人从人群中站出来,她看上去年纪很大,头发花白,眼神十分锐利。
她神色不善地看着山矾。
她猛地向前一步,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山矾脸上去:“滚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另一个成年人挥舞着木棍,黑着脸看着山矾大声怒吼:“听见没有?这是我们的地盘!”
角落里传来几声附和。
“就是,快滚!”
“别想打什么歪主意!”
山矾的肩膀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角。灯火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属于她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在暗处渐渐抬起头,露出了笑容。
“对不起……”山矾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这就走。”
她说着,转过身就要离开这里。
山矾的双腿突然发软,膝盖重重磕在粗糙的木质地板上。布包从肩头滑落,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几件洗得发白的衣物,半块干硬的糕点,还有一张泛黄的画像。
“你们……”她的声音哽咽着,“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啊?为什么?!”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她消瘦的脸颊滚落,在地板上溅起微小的水花,她的肩膀剧烈起伏,仿佛要把这些年积攒的委屈都倾泻而出。
那个举着木棍的人愣住了,黝黑的手停在半空。
她的泪水太多太多了,山矾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地板上的灰尘被泪水冲刷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迹,然后迅速地被冲泡起来,脱离了地面。
“求求你们……”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让我在这里待一晚就好……”
泪水滴落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轰隆——
远处传来闷雷滚动的声音,震得地面微微颤动,山矾的眼泪越涌越多,在地板上汇成一片小小的水洼,那些晶莹的液体竟像是有生命一般,沿着木板缝隙朝着众人奔流过去。
“这…这怎么回事?”白发人惊恐地后退两步,踩到了身后人的脚。
雷声更大了。
墙壁上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蛛网般的纹路爬满了整面灰墙,屋顶的横梁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木屑簌簌落下。
“快跑!”其他人扔掉木棍转身就要往外冲。
白发人尖叫着往门口冲去:“见鬼了!这该死的……”
话音未落,一股水流突然从墙角喷涌而出,浑浊的水流直接撞上一人后背,将他拍倒在地,他的脸重重磕在门框上,鲜血立刻从鼻孔涌出。
“救命啊!救救我!”一个瘦弱的小孩缩在角落,双手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他的衣服已经被上涨的水位浸湿,水面正以惊人的速度没过他的脖颈。
山矾跪在原地,泪水仍在不断涌出。
白发人的手指死死扣住门框,门外显然也并不安全。
“快……快杀了她!”她咆哮着朝山矾扔过去了一根木棍,泥水溅起一人高,打湿了她破烂的上衣。
山矾丝毫无损。
小孩的眼睛瞪得极大,倒映着屋内不断攀升的水位:“不…不要……”他的牙齿不住地打颤,发出微弱的噪音。
有人一把拽住小孩的后衣领,雨水从天花板的裂缝中倾泻而下,混合着山矾的泪水,小屋摇摇欲坠,他用力拽着小孩的衣领往上方拖移。
水已经漫到白发人胸口,漂浮的杂物不断撞击他们的身体,一只破旧的木碗撞上她的膝盖,她疼得倒抽冷气却不敢松手,她半个身子挂在门框上,花白的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
山矾缓缓抬起泪眼朦胧的一张脸,潮湿的黑发贴在她惨白的脸颊上,她的手轻松地穿过厚重的水流,直触墙面,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我的……”她的话语里仍然带着泣音,“我的家在哪里……”
白发人挣扎着抓住门框,指间早已渗出血丝:“怪物!你这个怪物!”
水位已经涨到胸口,即使被拖移起来,小孩还是呛了一口水,正在剧烈咳嗽。
“救…救救我们……”小孩虚弱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指向山矾的方向。
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瞬间照亮了山矾布满泪痕的脸,她的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成一条竖线,嘴角不断拉长扩大。
“我的……”她喃喃自语,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我的小屋……”
天花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根横梁轰然断裂,裹挟着木板砸向水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