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海贼王]伟大航路,借过 stina

81.视线

小说:

[海贼王]伟大航路,借过

作者:

stina

分类:

穿越架空

※一 ※

宴会之后的第三天,船上的日子照旧。

天还没亮,拉基·鲁便起来生火。耶稣布蹲在桅杆下面保养枪械,拆下来的零件整齐排在布上。本乡支起药房的窗口,经过的人都要被他看一眼气色。嘎布在船尾练拳,一招一式都很慢,落脚时几乎没有声音。

林夏起得比他们更早。

香克斯结束守夜时,在前甲板看见了她。

东边刚泛起一层灰白,甲板上还留着夜里的潮气。林夏手里拿着一把从武器舱借来的旧刺剑,正在练习最基础的出剑与收剑。

本乡只准她练一刻钟。

不能使用霸气,不能连续发力,左肩出现酸痛便要立即停下。

她的动作很慢。

每一次抬臂、转身和落步都留着余地。剑尖向前时,力量从脚下传到腰间,再经过肩肘,最后收在很小的一点上。剑身没有多余的晃动,收回来时也很稳。

香克斯站在缆桩旁,看了一会儿。

这种发力方式,他认得。

少年时期,雷利曾经让他与巴基站在甲板上,用木剑去刺水面映出的光点。刺偏一点,便要重新来过。练的就是如何把全身的力量收拢,最后只留在剑尖。

林夏又换了一种步法。

这一次,她没有正面向前。剑尖在最后半寸转开,身体也跟着错过原本的直线。看起来像是放弃攻击,下一步却恰好落在对方最难转身的位置。

香克斯没有见过这种剑路。

她也没有完整做完。

第七次出剑以后,林夏停下来,先摸了一下自己的脉搏,又活动左肩,确认没有疼痛才把刺剑收回鞘中。

她转身时,衣料在腰侧贴紧了一瞬。

香克斯看见了那道旧伤留下的轮廓。

左肩一道,右侧腰间一道。

都是已经愈合的伤。没有影响她站立,也没有影响她握剑,却足够说明当时伤得很重。

十三年。

他捞起林夏时,她只有六岁的模样。离开红色势力号时,她也不过七岁。

再见面,她已经有了他没有见过的剑路,也留下了他不知道来历的伤。

林夏用布擦去剑身上的露水,把借来的刺剑放回武器架。随后她看了一眼天色,下舱去整理前一天的账目。

香克斯仍站在原地。

直到那个舱口重新合上,他才收回视线。

宴会回来以后,他已经不准备再把这种关注解释成担心伤员。

这一次,他知道自己为什么看着她。

※二 ※

中午,海图室。

贝克曼摊开海图,讲接下来三天的航线。

香克斯坐在桌边,一边听,一边用手指在几个补给点之间划动。

讲到一半,贝克曼忽然停下来。

“她现在在哪儿?”

“后桅左边。”香克斯没有抬头,“本乡在给她检查手腕。刚才换了药,现在应该在重新缠绷带。”

说完以后,海图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里没有窗。

从后桅到海图室,中间还隔着两层船舱。

贝克曼低下头,在海图上的补给点画了一个圈。

“我什么都没问。”

香克斯看向他。

“你刚才问了。”

“是吗?”

“是。”

贝克曼没有继续争辩。

香克斯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

酒是早上倒的,已经放了很久。他喝得很慢,像是那杯酒忽然变得值得仔细品尝。

见闻色铺开以后,船上的一切都在其中。

海鸟、鱼群、风吹动帆布时留下的震动,以及船上四十多个人的气息,本来没有区别。

现在有了。

他不需要刻意去找,便知道林夏在什么位置,是否走动,呼吸有没有变化。

贝克曼没有再看他。

只在航线旁边又添了一笔。

“宴会回来以后更严重了。”

香克斯放下酒杯。

“航线说完了吗?”

“说完了。”

“那就散会。”

“这里一共只有我们两个人。”

“也可以散。”

贝克曼卷起海图,拿着它走了。

※三 ※

傍晚,风停了,海面平得像一块烫过的布。夕阳把整条船浸在一种橘红色的、黏稠的光里。

朋克坐在主桅底下,把琴抱了出来。

他先试了几个音,校弦,校得很慢,很郑重,像一个要登台的人。蒙斯特坐在他旁边,没有碰自己的家伙,只是坐着。

第一个乐句出来的时候,甲板上的动静矮了半截。

擦甲板的停了擦,络绳子的停了络。耶稣布的擦枪布悬在半空,慢慢转过头,先看蒙斯特,再看船长的方向。

香克斯坐在艉楼的台阶上,没有动,也没有阻止。

曲子往前走。很宽的一种东西,像把很大的地方装进了一个很小的调子里。海,岛,火光,一段被仔细收藏过的日子。全船的老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哪一支,也都听得出来,它正在朝那个停了十三年的地方走。

没有人提前告诉林夏这支曲子的来历,也没有人问她是否记得。

朋克只是在弹。

林夏从舱里出来,胳膊底下夹着账本,正要穿过甲板去船头。

她走到一半。

停住了。

不是站定,是那只迈出去的脚,放下去的时候慢了,慢得像踩进了别的什么东西里。账本在她臂弯里松了一线。风把她一缕头发吹到脸侧,她没有抬手去拢。

曲子走到了那个地方。

十三年前停下的那个地方。

然后,没有停。

朋克的手指越过了那道缝,往下走。下半支曲子在落日里铺开来,比上半支更慢,更低,像潮水退到最远处之后,又一寸一寸地、不慌不忙地涨回来。

林夏站在甲板中央,从头到尾听完了。

一动不动。

最后一个音收掉之后,海面上安静了很久,久到能听见船板在水里的呼吸。

朋克把琴搁在腿上,侧过头看她,问了一句他十三年前问过的话:

“喜欢这首?”

林夏想了一下。

“说不上来。”她说,“就是……让我不想走。”

甲板僵住了。

耶稣布手里的擦枪布掉在了零件上。拉基·鲁停止了咀嚼。本乡的笔尖压在记录纸上,洇开了一个慢慢变大的墨点。嘎布转身朝向船尾的海,背挺得笔直,那种用尽全力维持的笔直。

贝克曼谁都没看。

他在看香克斯。

香克斯从艉楼的台阶上站了起来。站起来的动作很平常,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像一个坐久了想活动活动的人。然后他穿过半条甲板,从她身后五步远的地方走过去,进了船长室,门在身后合上,没有声音。

林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船长怎么了?”

“老毛病。”贝克曼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坐久了,腰疼。”

船长室里,香克斯站在桌前。

桌上有酒。

他倒了,没有喝。

胸口的内袋里放着几张纸。他取出最旧的那一张。炭笔字,纸边已经磨得起了毛。

他捏着它的折角,捏了很久。

没有打开。

打开做什么。

上面每一个字,他都背得出来。

他把纸放回去,贴着胸口那层布。

窗外,蒙斯特又拨起了别的曲子。轻快的,给甲板解围用的。

他听见耶稣布的大嗓门重新响起来,听见拉基·鲁恢复了咀嚼,也听见那个让他从台阶上站起来的声音,正在跟本乡讨论账目上的事。

一句一句,又冷又稳。

她说,让我不想走。

十三年前那个孩子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在场。他记得当时自己心里那阵又酸又软的东西,记得自己想,好,那就多停几天,等她想走再走。

今天这句话原样回来,落点不一样了。

落进了一个不该落的地方。

※四 ※

同一天清晨,先前那座港口的鱼市开始营业。

第一个打开秤砣箱的老渔民,看见了夹层里露出的账本。

他蹲在地上翻了几页。

不到中午,鱼市附近已经挤满了人。

账本里记录着六个本地人的名字。哪一月收过钱,替哪艘船放行,又把失踪的人送去了什么地方,每一笔都写得很清楚。

其中三家连夜逃走。

剩下三家的门被镇上的人堵住。

码头办事处的台阶上,站着那个左手受伤的女人。她身后还有许多刚从笼子里出来的人。

没有人知道是谁留下了账本。

也没有人知道钥匙是怎么落进铁笼的。

后来镇上有人说,是那些死在交易途中、没能回来的人替他们开的门。

某座新闻社的顶层,摩根斯正在看一张照片。

月光,海面,一条离港的小艇。

船上坐着两个人。

男人的脸没有拍清楚,红发与身形却足够让多数报社认出来。女人只有侧影,面具遮住了半张脸,正在笑。

“查不到名字。”线人在电话虫里说,“请柬都是假的,宴会宾客也没人认识她。”

摩根斯将照片转了半圈,又重新转回来。

他身后的墙上挂着许多头版。

其中一份镶着黑框,刊登的是白刃林夏的死讯。

摩根斯看了照片里的侧影十秒。

“标题,红发身边的神秘女人。”

“副题呢?”

“四皇的春天?”

“要加问号?”

“当然。”摩根斯展开翅膀,“问号是新闻的良心。”

“印多少?”

“五千万份。”

某处革命军基地,萨博正在看当天的报纸。

翻到那张照片时,他的手指停在纸边。

女人的脸很模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