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海贼王]伟大航路,借过 stina

86.重叠

小说:

[海贼王]伟大航路,借过

作者:

stina

分类:

穿越架空

※一※

林夏回到极地潜水号后的隔天,罗给她做了一次复查。她坐在诊疗床边,背对着他慢慢吸气,气息到了末尾有些发紧,右手也跟着扶住床沿。罗将听诊器挪了一个位置,让她再来一次,她便松开手,照他说的重新吸气。

两人配合得很好。没有人提红色势力号上发生过什么。

罗把听诊器从她背上取下来,低头翻过记录板,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去。

香克斯看林夏的眼神,他看得懂。

那天两艘船驶离,香克斯一直站在船舷边,隔着不断起伏的海面看着林夏。林夏已经走到潜艇入口,半边身体都进了舱门,又停下来回了一次头。她看了香克斯多久,罗没有数,只记得她重新转身时,手还在舱门边缘停了一会儿,才慢慢收回去。

那种气氛,罗能读懂,只是没有立场追问。跟十三年前一样。

那时他只有十三岁,个头还没有长起来。看到林夏嘴角油彩的当时,并没有反应过来意味着什么,只是本能的给她擦掉。

林夏略微俯下身,才能让他碰到自己的嘴角。罗擦得很认真,眉头一直皱着,仿佛那只是一处碍眼的污渍。林夏安静地等着,离得这样近,神情也没有半点不自在。她看他的目光和往常一样,耐心、柔和,带着一点他当时尚未察觉的纵容。十三年后再回想,罗已经看得很清楚,那时的林夏只把他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好了。”他说。

林夏直起身后,罗才转头看了柯拉先生一眼。柯拉先生正低头看着桌上的东西,耳根却红得厉害。船舱里并不热,那片红一直烧到了耳后。罗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一瞬,又落回林夏已经擦干净的嘴角。两件事在这一刻接到了一起,他终于明白那点油彩是怎么蹭上去的。

他俩,接吻了……

罗重新拿起桌上的书,翻回刚才看的那一页。翻页时手上的力气比平时大了一点,纸角折起来,他又慢慢抹平。胸口那点发闷的情绪,他难以分辨是什么。

柯拉先生是他尊敬的人,林夏是他……不想分开的人。他们三个人,住在同一个地方,也朝着同一个方向走。但刚才那一会儿,他忽然觉得自己比他们小了很多,小到两个人之间留着一块他暂时进不去的地方,他觉得……有点遗憾。

那时他还不知道那份遗憾意味着什么,只把它压下去,继续盯着手上的书发呆。他有更要紧的事,他得先活下来,才能继续留在他们身边。如今再想,罗已经知道十三岁的自己在嫉妒,只是那份感情太模糊,又恰好落在两个他最亲近的人身上,连难过都不敢太理直气壮。

十三年以后,他已经不需要林夏俯下身,才能碰到她了。

复健后期有一次,她从训练垫上站起来,膝盖突然失了力。罗就站在她身边,记录板还拿在手里,另一条手臂已经先一步揽住了她的大腿。林夏整个人的重量落下来,他只收紧手臂,便把她抱离地面,稳稳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她起初有些惊讶,手臂揽住他的脖子,等坐稳以后才慢慢松开。两个人离得很近,她的头发擦过他的下颌,呼吸也落在他颈侧。罗能够清楚知道自己的手臂已经足够托住她全部的重量。

林夏抬眼看他,轻声说了句谢谢。那目光和十三年前一样亲近,也一样坦然。他当然已经长大,但在她眼里呢?

记录板在他手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动。罗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笔在纸上留下一道很深的划痕。

“今天还胸闷吗?”他问。

“上午有一点,现在好了。”

“药什么时候吃的?”

“吃完早饭。”林夏偏过脸看他,带着点调侃的笑意,“你要查下药盒么?”

罗面无表情地收回听诊器,“我现在就查你。”

“好的,罗船长。”林夏抿嘴。

罗压下帽檐,笔尖重新落回纸上。

“这两天别做高强度训练。睡眠不足就来拿药。”

“嗯。”

“还有,别碰酒。”

“我没碰。”

“红发送的酒隔着箱子都闻得到气味。”

林夏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听出了什么,又纵容的没有问,只低声应了一句知道了,随后拿起外套离开医务室。

门在她身后合上,罗仍坐在原处。他等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才拉开最下层的抽屉。药品清单下面压着一只黑色文件夹,边角已经磨得发白,里面的纸换过很多次,最早那张海图却一直没有丢。

米尼翁岛在海图一角,离它不远的地方标着北海的地下港口。墨线越过伟大航路前半段,在几处替堂吉诃德家族中转货物的岛屿上停留,最后落在德雷斯罗萨。

这些东西林夏重新出现以前便存在了。罗成为海贼后一直在追查多弗朗明哥的情报。十三年来,米尼翁岛那场雪从未在他的记忆里停过。柯拉先生、林夏都死在那里,两个人的仇一起烧在他心里,陪着他沿那条墨线不断往前走。

最初几年,他还能顺着军火、人口和违禁药物的流向找到新的港口。后来多弗朗明哥的生意越做越大,路线也被拆得越来越碎。负责接货的人只知道上一站,港口的中间人往往在开口前便失去踪迹,更深的几条线还穿过世界政府加盟国和海军控制的水域。普通海贼的身份已经走不到更深处。罗因此开始留意王下七武海的空缺。拿到那个位置以后,海军会暂时从他的航线上让开,一些原本封闭的港口也会对他开放,地下世界的人甚至会主动带着生意找上门。七武海是往下走的钥匙。

世界政府为七武海设置的门槛是一百颗海贼心脏。罗在找到林夏以前已经开始整理狩猎名单,只是没有打算随便从海上抓一百个人。他只选罪行能够交叉核实的海贼,贩卖人口、屠杀商船和长期参与地下交易的人排在最前面。取走这些人的心脏不仅可以增加筹码,还有机会从他们身上继续追查堂吉诃德家族情报。

为了找到林夏,再替她治疗和复健,这几个月里,罗把所有还能推迟的行动都压了下去。但这份文件却一直放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她的身体渐渐稳定下来以后,他也该重新开始了。

桌上的电话虫在傍晚睁开眼睛,带来了一条有期限的消息。十二名有悬赏的海贼会在当夜到达礁岛北面的废弃灯塔,天亮前换船离开。这批人原本就在罗的名单上,其中六人替地下港口押运过人口,另有三人参与过商船屠杀,剩下三人的罪行也核过。废弃灯塔周围没有居民,正适合成为第一批目标。

罗的计划是让贝波留在潜艇里接应,夏奇和佩金守船,他独自上岛。那十二个人不难处理,海楼石武器和消息走漏仍需提防,但他一个人去动静最小,赢面很高。林夏不在这份安排里。她的身体还受不了整夜行动,何况她才刚回来,情绪也没有完全安定。

午夜以后,潜艇的大部分舱室熄了灯。罗换好衣服,把长刀背到肩后,经过林夏房间时停了一下。门缝里没有光,他站在外面听了片刻,确认里面没有动静,才拎着预备装心脏的黑箱继续往前。

他走过两条走廊,离出入口只剩一道舱门,前方的壁灯忽然亮了。林夏靠在门边,身上披着深色外套,头发已经束好。她看起来并不困,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罗停下脚步,“回去睡觉。”

林夏先看了看他肩后的刀,又看向那只黑箱,“你要去哪里?”

“有事。”

“什么事?”

“和你没关系。”

林夏没有让开。罗迎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瞬,很快转过脸,检查起舱门旁边的压力表。

“罗。”

“干什么?”

“你有事瞒着我的时候,会避开我的眼睛。”

他还盯着压力表。林夏没有催,只站在原处等他转回来。那份耐心让罗更加烦躁,他握紧黑箱的提柄,指节顶着皮革,一点点发白。

“你不是在红发的船上待得很好吗?”他终于回过头,声音压得很低,“现在又来管我做什么。”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舱壁深处持续不断的机器声。林夏脸上的神情停了一下,手也慢慢收紧。罗看见了,却没有立刻移开目光。

这句话在他心里压了几天,说出口以后却比想象中更难听。罗几乎能看见十三岁的自己重新站到林夏面前,明明想让她看着自己,说出来的话却像把人往外推。

他先低下头,帽檐遮住了眼睛,“让开。”

“对不起。”

林夏的声音很轻。罗原本已经准备好听她问凭什么,或者等她像从前那样敲一下他的帽子,让他别乱发脾气。她没有这么做,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你寂寞了么?”她问。

罗猛地抬起头,“什么寂寞!我才没有!”

林夏的眼睛慢慢弯起来。她没有笑出声,只有方才那点小心翼翼从神情里退了下去,“对,我们的罗已经长大了。”

那句话落下来,罗半天没有接上。他比她高出许多,可以轻易的抱起她,也不再需要任何人挡在前面保护。可林夏望着他时,眼底仍有十三年前那种熟悉的温柔,好像无论他的身体变成什么样,她都能从里面找到那个戴着斑点帽的孩子。

罗压了压帽檐,“不许用哄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

“好。”林夏整理了下腰间的剑,重新站到他面前,“那你用船长的语气告诉我,今晚要去哪里。”

“我没说要带你。”

“你也没说不带我啊。”

罗的视线落到她扶着剑的右手上,“你的复查结果不允许连续战斗。”

“所以我不会连续战斗。”林夏说,“你负责动手,我替你看清岛上有多少人。发现不对就撤,我不逞强。”

她把他的医嘱记得很清楚,每句话都踩在罗允许的范围以内。罗沉默了片刻,抬手打开舱门,“不行就回船。”

林夏点头,“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第一段通道,到了宽一些的主廊,林夏才走到他身边。舱壁上的灯每隔几步亮一盏,脚步声也被金属地面一下一下送向前方。

快到第二道密封门时,林夏忽然侧过脸,“要牵手么?”

罗的脚步停了一拍。

他从小就不喜欢别人碰他。生病以后,这种厌恶变得更重,医生检查时按在他身上的手,街上有人认出白斑后推搡他的力道,最后都会变成同一种令人作呕的触感。柯拉先生有时想抱他,他也会先绷紧身体,等看清来人才勉强忍住挣扎。

可林夏牵他的手,他没有拒绝过。

最初那一次,是在三个人离开弗雷凡斯以后不久。他们赶了很长一段路,找到一家愿意在夜里开门的诊所。医生起初还肯听柯拉先生说话,等看清罗皮肤上的白斑,脸色立刻变了,连门都没有让他们进去。

木门在三个人面前重重合上。柯拉先生还在敲门,隔着门板一遍遍解释这种病不会传染,罗站在台阶下面,背脊一点点缩紧。他把双手藏进袖子里,指甲抵着掌心,只想让身后的争执快些结束。

林夏就在这时走到他身边。她先用手背轻轻贴了一下他的袖口。罗偏过头,但没动。

林夏将手指探进他的袖口,碰到他蜷紧的手。她的动作很慢,先松开他压进掌心的指尖,再把自己的手放进去,一点点握住。她的掌心很暖,手指贴着那些被人避之不及的白斑,没有迟疑,也没有松开。罗原先绷紧的肩背渐渐放松,最后连藏在袖子里的手也慢慢伸了出来。直到柯拉先生放弃敲门,带着他们继续赶路,他也没有把手抽回去。

之后的旅途里,这样的事发生了许多次。有些诊所隔着窗户便赶他们离开,也有医生收了钱,最后仍不肯替他检查。每一次罗沉下脸,林夏都会先碰一碰他的手背,看他没有躲,再牵住他。

最初总是她主动。后来罗也渐渐学会了,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把手藏进袖子,或者走得离她近一点。他不会开口要,也从不承认自己在等,可只要另一只温暖的手牵过来,他会立刻握紧。久而久之,牵手成了他们之间的习惯。林夏不再问,他也从不拒绝。

十三年后的这条走廊里,她反而第一次问了出来。

林夏已经把手摊开,放在罗的眼前,安静地等他回答。也许在她看来,他已经长大了,这个小时候习惯也该由他重新选择是否延续。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罗移开视线,“谁要牵手。”

林夏点点头,“好。”

她收回手,继续往前走。罗跟在她身侧穿过那道密封门,垂在身边的右手却一直没有收进口袋。走廊里明明没有风,掌心仍有点冷。

主廊尽头的升降梯还停在上一层。林夏按下按钮,随后把手垂回身侧,掌心向内,没有再向他伸过来。

罗看着前方紧闭的金属门,等了几秒,右手才慢慢抬起来。这个动作在过去从来不需要他完成,他一时甚至不知道该先碰她哪里。最后,他的指背轻轻擦过林夏的手背,和她从前试探他时一样。

林夏的手指瑟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罗便转过手腕,将掌心贴上去。他现在的手比她大了许多,收拢手指时,已经能够把她的手整个握在掌中。林夏的掌心比记忆里凉一些,指根处也添了重新握枪和练剑留下的薄茧,只有握他的动作还和从前一样。

她把手翻过来,手指沿着他的指缝慢慢扣紧。罗一直看着升降梯上方变化的数字,没有回头,另一只手却抬起来,把帽檐压得更低。

升降梯到达时,林夏迈出半步,又停下来等他跟上。两个人肩膀平齐地走进去,握在一起的手没有松开,随着升降梯上行轻轻晃了一下。

金属门再次打开,夜风带着潮湿的盐味涌进来。贝波已经按照命令把小艇放到水面,看见林夏时愣了一下,目光很快落到两个人相握的手上。罗抬眼看过去,贝波立刻转向控制台,背影绷得笔直。

“两小时后到北侧水道。”罗说。

“明白,船长。”

林夏踩上小艇时需要扶住船舷,罗这才松开手。他的手指从她指间退出来,掌心里还留着一点温度。

※二※

小艇离开潜艇,礁岛在潮声中慢慢靠近。废弃灯塔斜立在岩壁上,只有顶端一盏残破的灯,在黑暗中断断续续地亮着。

情报说,岛上有十二个人。

林夏伏在背风的礁石后,闭眼听了片刻,“十四个。”

罗看向她。

“灯塔里十二个,东侧储物间还有两个。”她睁开眼,“那两个人的脚被锁着,呼吸很弱。没有武器。”

这和情报对不上。可能是临时增加的成员,也可能是被抓来的人。罗原本可以等看见以后再判断,可灯塔里的人已经开始搬运箱子,海边停着的帆船也升起了一半风帆。再拖几分钟,目标就会分散。

“我进灯塔。”他说,“你去东侧吧。确认身份,不要硬碰。”

林夏点头。她起身前伸出手,指尖贴了一下潮湿的岩面。

一层极淡的空间沿着礁石铺开。范围不大,边缘刚好碰到罗已经张开的ROOM。两个空间接触的瞬间,他的视野里多出一小块清晰的轮廓,像有人替他把灯塔背后那片原本模糊的阴影擦亮了。

罗眼神微动。

“ROOM。”

海风经过岩壁,灯塔里搬运货物的人没有听见第二声动静。长刀出鞘,空间中的位置随他的手势交换,枪、刀和几块不起眼的碎石同时离开原处。第一声惊叫刚冒出来,十二个人已经被切断了反抗的余地。

有人撞翻油灯,火苗沿着地板滚出去。罗抬手把火焰换到空铁桶里,另一只手探入最前方男人的胸腔。鲜活的心脏落进透明立方体,仍在里面有力地跳动。

第二颗,第三颗。

灯塔外忽然传来金属摩擦声。情报里没有写海楼石,可屋顶夹层藏着第十三件武器。一名狙击手缩在木梁上,将一枚嵌着海楼石的长钉推入枪膛,枪口对准了罗。

下一刻,枪机被子弹从侧面击穿。林夏半跪在东侧矮墙上,枪口还冒着一缕烟。

那一瞬间,两层ROOM的边缘再次相接。罗清楚地捕捉到她给出的方位,碎石与狙击手立刻交换。男人从梁上摔下来时,长刀已经停在他颈侧。

“十二。”罗说。

最后一颗心脏落入容器,战斗至此结束。

东侧储物间里的两个人是被劫来的船工,一个肋骨断了,另一个发着高烧。林夏替他们打开脚锁,又从海贼船上找出水和药。她没有久留,只把可以航行的小船拖到近岸,告诉他们潮水转向以后沿哪条水道离开。

罗站在储物间门外,看着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