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忽地刮起了大风,沙沙作响扰得院内的树摇摇晃晃,狂风肆虐,柳朝被这风声惊醒,睁眼时,桌案上的烛火燃尽。他微微侧首,看向身旁,梨华已然睡着了,她睡得正深,手里攥着他的衣服,眉头稍稍蹙起,有些不安。
两人聊着聊着,竟就这样睡着了也不知。柳朝伸手,抚平她的眉眼,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外头狂风掠过,瞧着是要下雨,他替梨华盖好被褥,悄声出屋。
夜深人静,一片漆黑。松童在门外打着盹,这么大的风,他早就醒了,见柳朝出来,顿时站起身打着哈欠,柳朝脸色微倦问道:“几更天了。”
松童答:“已过三更了郎君。”
“母亲那呢。”他忽想起这事,本来看过阿梨,就要去柳夫人那的,松童撇了撇嘴,说道:“放心,夫人知道您来了梨小姐这,早早的就睡下了,根本没有等您。”
府上谁人不知,郎君最宠梨小姐这位妹妹了,两人情谊深厚,郎君每回来了芳园不折腾个半日。
柳朝淡淡道:“那回吧。”
他住的地方离芳园不算远。
躺在榻上,闭上眼,柳朝本以为自己会很快睡过去,在梨华屋里的时候他便困得很,连什么时候睡过去了都不知道,可现在,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心里乱糟糟的,总是莫名想起阿梨那句:“阿兄,我很贪心呢,我想要的也很多呢。”
那会他愣了愣,当即便问:想要很多的什么?
阿梨笑了笑,微微抬头,露出一张清秀绝伦的脸,她圆溜溜的杏眼盯着他看,透着几分少女的狡黠,白皙无瑕的肌肤泛起晕红,她轻轻一动,忽然靠近了些,身上的梨花香瞬间袭来,叫人心旷神怡,而她呢,漫不经心地说:“我不告诉你。”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阿梨有些不一样了。
…
…
翌日一早,柳朝醒来,先去了凝晖堂给柳夫人请安,昨夜的雨下了一阵便停了,此时诺大的柳府一片清静。
柳夫人似是猜到他会来,已经叫人备好了早膳,小丫鬟们在前厅布菜,好生热闹,柳朝今日休沐,只着一身简单常服,身长玉立,温润端方。他绕到内堂外的屏风口正准备行礼,忽然一道身影缓缓走出,伴随着几分慵懒调侃的声音:“哟,柳大人,舍得回家了啊?”
这位先声夺人的正是柳夫人,柳朝的母亲,裴氏。
柳夫人年轻时也是轰动一时的世家贵女,如今虽已上了年纪,仍是风姿绰约,高贵典雅。她停在柳朝面前,没好气地说:“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要待在公廨里了呢,请都请不回,那公廨真有那么忙?”
柳朝轻轻一笑,他并不打算多解释什么,只道:“都是孩儿的错。”
“行了。”这些日子里,柳夫人估摸出他不回家的原由,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抵触相看一事,才躲着不回家的。
她走到厅前,坐下,也不想逼太急了,问道:“梨儿的病好些了吗?”
柳朝答道:“昨夜请太医看过,没有大碍,让她好好休息就是。”
二人开始用膳,忽然,柳夫人想到了什么,忧心忡忡地放下筷子,一脸不满看向柳朝:“梨儿今年也十九了,到了考虑终身大事的时候,我前些日子为她相看了不少好儿郎,都是京城里百里挑一,玉树临风的好郎君,就等着她父亲回来一起商榷。”
“谁料我一问她,她竟和你一样推三阻四的,我看啊,都是被你这个兄长带坏了。”柳夫人一脸操心道。
闻言,柳朝顿了顿,心里忽滞莫名的有些不舒服。他不动声色地看向柳夫人,说道:“母亲,阿梨还小,这事不着急。”
“是,梨儿还小,该是你急了。”说到这事,柳夫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拧着眉没好气道:“你啊!别以为总躲在外头这事就能逃过。你看户部李大人的公子,和你差不了几岁上个月已喜获麟儿,可羡煞我这个老母亲了。”
“反正我不管,今年你一定要把婚事定下来。”柳夫人说,“过几日梨儿就要搬回梨府了,梨大将军归朝,要操心的事很多,等忙完这一阵,我再细究你的终身大事,不能拖了!”
说着,她挥挥手,叫丫鬟取来一堆画轴,让松童全都带回去。柳夫人苦口婆心道:“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好姑娘,人品,家世,相貌都不错的,你回去好好看看,若有如意的……”一说起这些,柳夫人便兴致勃勃,柳朝无奈地叹了口气,抬眼望向柳夫人,“我知道了母亲,先用膳吧。”
用完膳,柳朝外出去了公廨。至于那些画像,柳朝没时间也没兴趣看,让松童全都收了起来,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午后变了天,他才归家。
傍晚,城内忽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来得骤然,春雷滚滚,骤雨狂袭惊起狂风,惊醒一地尘埃。
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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