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之听出谢长执情绪不对,心道不好,忘记他是个小心眼记仇怪了。
她马上转身,拿话本挡住脸,只漏出一双眼睛,假装认真地看谢长执,而后坚定道:“我乱说的,其实很好看,殿下你超有男人味的!”
谢长执:……
说话间,李允之总能闻到一阵阵酒味,她不动声色离谢长执远一点,“怎么喝这么多酒?”
好臭哦。
这句话她不敢说出口。
见谢长执不回话,只低头盯着水面看,再联合他喝这么多,李允之猜测他大概是心情不好。
她用手指滑动热汤,推开一轮轮水波,状似无意搭话:“我没去冬花节,圣上没怪罪吧。”
谢长执吐字如金:“不会。”
李允之祈祷:“应该没人提到我吧?”
“有。”
祈祷失败。
“谁?”李允之问。
谢长执看着不远处的人,心中冷笑。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怕被人提及。
谢长执轻吐息:“皇后。”
“我靠。”李允之脱口而出,“肯定是因为常嬷嬷训我这事。”
皇后娘娘这个大傻春,在皇帝面前也提这事,这不是存心跟她过不去嘛!
李允之小声道:“你跟你母亲关系好像一般。”
那日谢长执肯定不是因为维护她才训斥常嬷嬷。
他是在反抗皇后。
谢长执闻言极快反驳,狭长的眼睛浮现出浓厚的晦暗阴翳,他道:“她不是孤母亲。”
李允之观察着谢长执,从他的神情判断出,这当中估计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深宫啊,浮浮沉沉,不知帝王家有多少这种秘闻呢?李允之想不到,只抬头望望天,回一句:“怪不得。”
提起皇后,谢长执情绪愈发不佳,李允之感觉周围空气都要结霜了,她捂住鼻子游近谢长执的药池,与他两个池壁之隔。
李允之瓮声瓮气道:“不是说好了,要按时交流疗愈吗?这几日到宫中都把我们的进程耽误了,今晚就在这里随便说点什么吧,我懒得等会儿再特意去你那里跑一趟。”
“说什么?”谢长执冷冷瞧她,每一次“疗愈”,不过是她打着幌子来套他话罢了。
李允之还是捂住鼻子的动作,先是问道:“你是不是喝酒了。”
“嗯。”
“你自己喝的?”
“嗯。”
“为什么喝这么多,好臭。”
“。”
李允之说服自己要懂礼貌,将两个手掌勉为其难从脸上挪开,缓缓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谢长执答得很快:“非也。”
李允之又抬头看天,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行啦,别非也非也了,你不用说我也知道。”
躲了两年的小病秧子骤然现身,想必接受了不少目光的洗礼,酒呢,估计古代跟现在一样,逃不开酒桌文化,不管是不是他主动想喝,他都喝了,想来也有消愁之意吧。
李允之:“你知道首因效应吗?”(1)
“首因效应就是指,人家一开始觉得你什么样,很久很久之后你在他们心里,就还是那个样子。”
“简而言之就是第一印象啦。”
“可别小看了这个首因效应。”李允之因为不想打湿头发,早早就将头发全梳了上去扎成了一个丸子头,此时一张脸完完全全漏在外面,干净纯粹。
她面对着谢长执,也面对着月光,漆黑的瞳孔里有白白的一个小点,是这皎洁的月光照在她眼睛里了。
“谢长执,人人都是因为神童呀,才子呀,主帅呀这类身份认识的你,不管过去多久,在他们心里,你大概依旧是那个很好很好的谢长执,还是神童,才子,少年将军。”
“就算大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这样想的呀。”
谢长执在心里否认,不是这样的。
李允之看谢长执没有反应,也不知他到底听进去多少,但她坚持说完:“其实我确实听过一些有关你的风言风语,但我想,如果现在让我上街随便抓一个人,跟他说’嘿,你快点在五秒钟之内想出五个词形容谢长执’,你猜他们会说什么?”
“可能大部分人确实会说‘残疾’这个词。”
谢长执听她道:“但还有四个词呀,如果要我说,我会马上说’帅,冷,天才,打战。’”
“你爱信不信,但肯定是这样,而且很多人都会这样说。”
李允之冲他展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道:“所以说,就算有人用‘残疾’来形容你又如何呢?你还有好多惊艳厉害的样子,早早就深入人心了。”
谢长执静默地望着她。
良久,他道:“夜深了,走吧。”
高盛元端着姜汤候在后山外,不多时,见谢长执自己坐着轮椅出来,后头竟还跟着个人,定睛一看,赫然是早应该离开汤院的李允之!
他吓得差点把姜汤撒了,心道不好,殿下药浴时,向来是方圆百里不能近人的呀。
高盛元把汤递给谢长执:“殿下,再喝一碗汤,刚泡完容易受冻。”又道:“奴才清场没看管好,是奴才的失职。”
李允之正巧有点口喝,便问:“就一碗吗?”
“小厨房里还有,姑娘想喝,让人送一碗便是。”
“算了,不喝了,怪麻烦的。”
谢长执这时道:“给她。”
高盛元心里奇怪,手上动作却快,马上递给李允之。
李允之端过来:“谢了,那我不客气了。”
有人来接李允之回寝宫,临走时,她又想起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忘说了,便转身问谢长执:“你要在宫里休养很久吗?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后日。”
李允之眼睛一亮:“太好了。”
有一些碎发湿了,沾在脸上脖子上,风一吹便觉冷嗖嗖的,李允之打了个寒颤:“那我先回去休息了。不过,你早些去陵州,不要耽误治疗。”
李允之能感觉到,谢长执虽然还是一副死人脸,但会接她话了。说明她的安慰还是有用的。
这是心理疗愈史上的一小步,确实谢长执人生的一大步。
李允之,牛!
谢长执瞧她一脸喜悦,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辨认不出,他收回目光,道:“后日,一道回。”
“嘻嘻,那最好,有你在,马车都坐豪华的。”李允之冲谢长执和高盛元挥挥手,“拜拜不说了,真去睡觉了。”
待李允之走后,高盛元小心去瞅谢长执脸色,见谢长执没有动怒的迹象,心里疑惑越来越大。
殿下什么时候这么温良了?不仅药浴时没把李姑娘赶出来,事后也不追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