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照壁处,陆执缓缓走了出来。
虽然知道她曾是安南女帝,但亲耳听到,还是让陆执感觉惊讶。
“兄长这么快就安抚好了镇南军?”
陆执环胸:“镇南军训练有素,老王头和一众将军都是阿爹和我一起培养出来的,我出现后很快就规整好了,”
他虽然说得轻松,但楚鸢知道,陆执是担心她独自一人,这才匆匆赶来。
“他们说的,你信吗?”
楚鸢问道。
陆执点头:“我在军中已经做了了解,大致不差。”
楚鸢摇摇头:“同一件事情,表述不同,就会大相径庭,商也是反了,但他定然有自己的苦衷,我想给他一个机会,兄长,你能帮我吗?”
她起身,真诚的看着陆执的眼睛,与刚才杀伐果断的女帝截然不同。
陆执感觉,似乎无法拒绝她。
“好!”
,
夜色如墨。
楚鸢骑着马,独自一人走向了安南皇宫。
这个,她噩梦深处的地方。
和长安的布局一样,只是宫殿小了许多,笼罩在黑暗中,显得诡谲而压抑。
她站在宫门口,立刻有守卫威严的持械驱赶:“何人在此?宫廷重地,速速离开,否则,杀无赦!”
楚鸢将斗篷摘下,看着围上来的守卫,淡声道:“商也呢?”
安南十万大军都见过楚鸢,这些守卫又是商也亲兵,立刻有人认出了她,守卫虽带着惊讶但立刻跪拜了下去。
“参见陛下!”
她看着厚重的大门:“开门!”
大门应声而开。
她并未下马,骑着马一路进了一重门,二重门,三重门。
紫宸殿出现在她眼前。
还是那样,巍峨,庄严,肃穆,还有血腥气。
门口,站着她最熟悉不过的人。
商也换了一身宽袖白衫,立在门口侯着她。
松弛,欣喜,还有一种楚鸢难以言明的自信。
等到她的马趋近,他亲自过来为她拉马绳,伸出手扶她下马。
“你来了!”
他满脸欢欣,似乎等了许久,早知道她要来。他从未穿过这样的宽袍长衫,今日抚一见,颇有几分儒雅,少了几分野性的狠厉。
他真的,长成了俊俏的少年。
楚鸢陌生的样子。
楚鸢翻身下马,沉默着走进了紫宸殿。
商也跟着她进来,屏退了所有下人。
“路上很辛苦吧,下了这么大的雨,定是淋雨了,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商也拿过桌子上早已经准备好的常服,双手捧着来到楚鸢身后。
楚鸢转头看着他,满腹要说的话,在对上他的眸子后,都转为了痛心和不解。
“为什么?”
她看着他。
商也只是轻笑,静静的看着她,却沉默不语。
楚鸢蹙眉,眸中痛苦不堪,她忽的一鞭抽在了他身上,厉声问道:
“为什么?”
商也仍旧沉默,唇角的笑容却没有变,还是那样温柔的看着她,眸中像是饱含了千言万语。
楚鸢看着马鞭抽过的地方出现了一条血痕。
她懊恼,心疼的抚了上去:“疼不疼?”
商也笑着摇了摇头。
她熟练的从怀中拿出金疮药,掀开他的衣袖,洒了药粉上去,洒到一半的时候,情绪反扑,她停住了动作。
商也轻轻握着她拿药的手,安抚她的情绪。
楚鸢惊诧的抬头,抽回了手继续上药,然后从身上拿出白布给他裹上。
动作熟练,准备齐全,这么多年都没变。
“是不是顾煜欺负你了?还是镇南军?还是那些城主?”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先洗个澡,喝点热汤,好不好?看你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肯定累坏了,都瘦了!”他避而不答,只是一眼不错温柔的瞧着她,怕错过她的每一个动作和情绪。
许久,她仿佛妥协。
“好!”
她绕过屏风,来到汤池中沐浴。
还是这里,紫宸殿后殿,当年楚懿的住处,后来她理政,为了方便楚懿修养,楚懿搬到了天机殿,她就在这住了下来。
住了两年。
这里,她再熟悉不过。
商也站在屏风外面,目不转睛的盯着屏风。
楚鸢或许没有注意,屏风上绣着一对鸳鸯,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看着她在池中洗澡,影影绰绰,不甚清晰,带着几分模糊。
他很满足,唇角的笑意没有停过,眼神也没有移开过。
她太累了,以至于没有留意到,今日的商也,很不一样。以前,他不会这样直视着她,也不会有越矩的行为,更不会站在屏风外看着她。
她很累,她不懂,为什么商也要反。
她将自己泡进池中,温热的池水漫过全身,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也,给商也一点时间。
她始终是相信他的,相信他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许久,她从水中出来,一步一步走出了池子,擦干水珠,她拿过商也备好的衣服,贴身穿上。
素白的长袍,如缎面般贴在她的肌肤上,勾勒出优美的曲线,宽袖飘逸俊秀,不是她寻常庄重的风格。
转出屏风的时候,商也面上仍旧带着温柔的笑容候着她。
他拿过巾帕,亲自替她擦头发的水珠。
两人均在沉默。
楚鸢在等,等他的解释,等他告诉自己,为什么?
商也满脸满足,只是静静为她擦拭着水珠,然后拿起备好的暖灯,为她烤干头发,又拿起发簪,为她轻轻挽了发。
“饿了吧,吃点东西?”
他言语间的恳求和小心,落在楚鸢耳中。
她颔首,随着他去了备好的酒宴旁。
全是她爱吃的菜,温度正好,想来,他准备了许久。
他在她对面坐下,亲自夹了菜给她:“很久没吃到了吧?长安的吃食,不好吃……”
他摇了摇头,又为楚鸢倒了酒。
楚鸢定定的看着他。
他柔声哄道:“先吃点,好不好?”
她叹息,拿起筷子吃了菜。
“这是温好的醉良宵,你爱喝的酒,尝一尝?”
楚鸢看着面前的酒杯,又看着端着酒杯,一脸期待看着她的商也。
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商也高兴的也跟着一饮而尽。
“现在,可以说了吧?”楚鸢看着他,眼神仍旧是以前那冷静的摸样。
商也放下酒杯,又起身为楚鸢倒了一杯酒。
“你总是这么着急,这么多年,一刻也没有松懈过,在永宁城的时候,每日为了百姓的生计奔波,后来回了大都城,又为了安南册准备,和楚祀斗,和楚懿斗,和楚通斗,和龙辰卫斗,和那些城主斗,和满朝文武斗,去了长安,又和大夏的天子斗,和他们的太子斗……”
商也为楚鸢斟满了酒:“阿鸢,歇一歇,今日,我们都歇一歇,好吗?”
他仍旧是那恳求的模样。
“对不起!”楚鸢低声:“这些年,跟着我,你和青黛吃尽了苦……”
“我很开心,阿鸢,跟着你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商也打断她。
楚鸢沉浸在低沉的情绪中,并没有意识到,商也,从未叫过她阿鸢。
他从来都是称呼她——城主,公主,陛下……
“商也,你能停手吗?”楚鸢眼神坚定的看着商也。
她预想着,商也会点头。
可她,又害怕。
“你停手,剩下的一切交给我。”她笃定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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