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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小说:

沧澜照雪

作者:

闻徵

分类:

穿越架空

二人下楼。

此时已是黄昏,夕阳斜照,穿窗入户。

日光将沈止澜深黑色的影拉得颇为颀长。

余晖亦拂过十九肩头,却轻悄得仿佛不敢惊扰,只在她鬓边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温存。

楼下厅堂,江柏舟正负手而立。

听闻脚步声,他抬首,眸光先掠过沈止澜,旋即又似无意般扫过其后的十九,方才行礼:“这个时辰了,沈大人独自入宫面圣吗?”

沈止澜颔首应道:“是。”

江柏舟面色一缓。

朝堂之事,有些话不能明说,先前一番机锋暗藏的话语,终究是入了沈止澜的耳,倒是不枉费他一番口舌。

江柏舟道:“沈大人放心,此事影响深远,牵扯重大,诸般头绪纷杂如麻,下官定当尽心竭力,秉公办案。”

沈止澜道:“江大人辛苦。”

正当此时,十九的目光看向厅堂角落。

那里,醉仙楼的姑娘们瑟缩在一间厢房门内,花容失色,钗环凌乱,有几个年纪尚小的已在低声啜泣。

锦衣卫按刀而立,面色冷硬如铁。

沈止澜走后,不知道这些姑娘究竟何去何从,锦衣卫是绝不会怜香惜玉的。

十九悄悄扯了扯沈止澜的衣角。

她本该视而不见的。

这些年,她见过太多风雨飘零,深知在这座吃人的皇城里,自保已是万分艰难,哪有余力救人?可那些哭泣的脸,那些惊惶的眼,让她心中难安。

她暗下决心,纵使沈止澜不愿为姑娘们出头,她也会自行想办法,定不会让姑娘们受苦。

沈止澜感受到十九的动作,身形一顿。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侧目,却已明白十九之意。

沈止澜转向江柏舟,道:“楼中的姑娘不过是风雨飘萍,求存而已,此事与她们并无干系。江大人审理要犯时,不必过多为难无辜。”

江柏舟应道:“沈大人仁慈,下官明白。”说罢转身,对其余锦衣卫挥了挥手。

“将其余人暂押侧院,好生看管,已查清无牵连者,按律释放。”

锦衣卫领命而去。

厢房内的哭泣声渐渐低了下去。

十九这才安心不少。

她抬眼看向沈止澜,玄袍如墨,沉郁凝重,正如他此人,规矩到刻板,总是看出不什么情绪。可他方才那句话,却为几十个卑微如尘的生命,求得一方暂时的安宁。

他果真不是冷血无情之人。

这个念头悄然浮现时,十九心头似庆幸,似怅然,忽又升起某种连她自己也不愿深究的情绪。

她适时上前,垂首一礼:“沈大人,江大人,下官亦有公务在身,先行一步。”

江柏舟不语。

沈止澜轻轻朝她点了点头,暮光在他眸底映出一点浅金,让她心头莫名一跳。

十九转身,快步走出醉仙楼。

暮色四合,一片赤红的晚霞余晖洒下来。

路面上的积雪化开,将青石板浸湿一片,两侧店铺檐下是先前过年挂上的灯笼,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春特有的微寒与潮湿,将她官袍的衣角吹得翩飞。

“谢大人,请留步。”

忽闻环佩清响,在寂静的街巷中格外分明,一抹藕荷色身影自巷口款款走出。

十九瞬间警觉,右手已无声按上腰间长剑剑柄,足尖微错,拉开距离。

她转头,发现来人是个女子,乌发半挽,斜插一支点翠蝴蝶簪,簪头却异常尖利,闪着寒光。

她有些意外:“玉竹姑娘?”将手从剑柄上松开。

这位姑娘十九在醉仙楼有过几面之缘,当时只当是寻常乐伎,如今看来,却大不寻常。

玉竹姑娘走近,她眉眼间无风尘媚态,反有一股清冷之气,此刻正盈盈望着十九,唇角噙着一丝浅笑。

“宁大人命我来,做您的引路人。”

等不到十九的回音,她便自顾自地说下去,

“大人说,‘亥时三刻,靖安侯府西南角,请您一叙’,还望您能准时赴约。”

十九不禁皱眉:“去沈止澜府上?”

玉竹颔首:“大人说了,靖安侯颇得圣眷,此次进宫,奏对之事繁多,陛下体恤,侯爷必定留宿宫中。侯府今夜空虚,您不必过于忧虑。”

良久,十九缓缓道:“好。”

玉竹嫣然一笑,又恢复那副娇俏模样,朝十九福了福身,转身没入巷中。

……

亥时三刻。

靖安侯府坐落在朱雀大街,却背靠一条僻静窄巷,此时夜深,更是无人来往。

十九已换上一袭黑衣,墨色劲装紧束身形,长发以黑绸高高束起,干净利落。摘下飞影卫的银色面具,反倒无人会认出她的身份。

她悄无声息地掠上西南墙头,翩然落入院内。

落脚处是一方水榭,飞檐翘角依稀可见当年精致,许久不曾修缮,漆皮剥落,已显破败。池中枯荷寥落,在惨淡月色下投出凌乱的影。

此时,负责修缮的工匠早已散去,而府邸的主人留宿宫中,偌大府邸毫无声息,唯有夜枭偶尔的啼叫。

水榭中坐着一位头戴轻纱斗笠的女子,身影朦胧。

她身侧站着一位玉面公子,面如冠玉,眉目清俊,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见十九走来,女子款款起身,向她迎来。

“谢大人,幸会,”她嗓音清越,字字珠玑,“在下宁越,是前朝长宁郡主的后人。”随后又介绍身旁的少年,“他叫萧觉寒,出身医药世家。”

“是你们,一直隐于暗处,窥视于我。”十九止步于亭外石阶,手仍虚按腰侧长剑剑柄。

“是。”宁越大大方方地承认,“大人这些年,走得不易,此后,我们会助您。”

十九不应,反问道:“我娘也是你们的人?”

“是,也不是。”宁越的声音透过轻纱传来,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怅惘,“你娘,只是你娘,她从来不是谁的棋子,也不是谁的手下,她只是一个想让你平安长大的母亲。”

十九默然。

夜风穿过亭柱,勾起心底的寥落。那些模糊的童年记忆,娘亲温软的手,低声吟唱的江南小调,交织重叠,历历在目。

宁越开口,打断她的回忆:“不过多亏了你,救了岫玉姐姐性命。”

十九倏然抬眸,她猜到那应该是她娘的真名。

“所以,你们原本是想要我娘性命?”她只觉寒意骤起,声音也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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