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是真的没想把人给逼死,就是想着窦怀珠能够知难而退。
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那大儿子被老国公教得铁石心肠,若是窦怀珠出了什么事情,身为大理寺少卿,怕是不会对她这个母亲徇私。
想到窦怀珠死了,楼炤会亲自捉拿自己,国公夫人心里便是十分的忐忑。
到时候落在旁人眼里,岂不是让他们看足了笑话。
直到听闻窦怀珠没死,才松了一口气,身边奶嬷嬷又宽慰着,自己毕竟是窦怀珠未来的婆母,她无父无母,如今寄居在国公府别苑,自己教教她规矩,旁人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对,没错,就是这样,自己只是好心教她规矩而已。
是以听到婆母派人来叫自己过去,国公夫人心里也没了方才的担忧。
她起身便带人往老太太院子里去了。
楼炤和卫国公也在这边,倒是不见楼烨的身影,国公夫人见到老太太,还行了个礼。
“母亲,您找我。”
见她那般若无其事的模样,老太太心里更加不悦。
“李氏,你可知错。”
国公夫人一路过来,早就说服了自己,她是窦怀珠的长辈,好心教导她,怎么会有错。
是以听到老太太这样询问,面上也丝毫不慌张。
“母亲,儿媳不懂您在说些什么。”
见她事到如今,还要做出这样一番姿态,老太太也不跟她兜圈子,干脆跟她挑明了说。
“可是你下令让人将窦娘子关起来的,还关在那样的地方。”
方才回来的时候,老太太还特地去看了一眼,屋子里黑漆漆的,刚开始进去,确实没什么事情,可待久了,总觉得看着阴森不舒坦。
再看到灯笼烛光下照出来的血指痕迹,看得老太太是心惊肉跳,仿佛看到了窦怀珠被关在这里,那绝望的模样。
闻言,李氏脸上并没有慌乱,只是说道:“母亲,那女子出身低微,根本不懂什么礼数,她到底是六郎的未婚妻,身为她未来的婆母,想着她无父无母的,教教她一些府里的规矩,有何不可?”
看着眼前一脸无所谓的儿媳妇,老太太气得头都有些晕。
偏偏国公夫人还觉得自己有理有据的,倒是对窦怀珠有着诸多不满。
“她如今寄居在咱们府上,连给母亲晨昏定省都不晓得,住在那边这么多日,连这点儿规矩都没有。”
老太太觉得李氏实在是不可理喻,窦娘子和六郎尚未成亲,所以她才听了二儿媳妇的话,将人放到别苑里住的,就是怕她一个女子,直接住进府里,会传出什么闲话来。
何况那别苑和国公府又不互通,她要窦娘子一个未过门的孙媳妇,给她请得哪门子的安。
“你这是还要把事情往我老婆子头上丢?”老太太不可置信道。
“儿媳不敢,只是觉得那窦娘子日后要进门,总该学些规矩的,如今六郎风头正盛,日后她嫁给六郎,还是这般作态,岂不是要让六郎被同僚笑话。”
说起对窦怀珠的不满,国公夫人心中越发觉得自己没做做错什么。
“何况别苑那边的人也说,那窦怀珠日日都睡懒觉,白日里根本就不见人影,便是想要寻她,都做不到。”
老太太简直是听不下去了。
都把别苑给了窦娘子居住,那人家怎么做,也是自己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干系?
听她这话的意思,似乎还在让人盯着窦娘子的一举一动,就这般,她竟然也能理直气壮的说出来。
老太太是真要被她给气笑了出来。
“娘,儿媳不过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何况她不是也没什么事情。”国公夫人不以为意道。
“母亲这话说得倒是不对,既然知道那屋子用来当教训不够,那为何还要留下来惩罚下人?”楼炤在一旁开口道。
“我在同你的祖母说话,楼炤,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长辈说话,你也要插嘴?”国公夫人很是不满的说道。
“够了!”老太太呵斥一声。
“从今日开始,你也不要再掌家,给我好好在自己的院子里反省反省,若是还不改,便给我去家庙待着,反正你也喜欢去礼佛。”
“母亲!”卫国公连忙道。
“你也给我闭嘴!”
见老太太当真动怒,卫国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祖母,别气坏了身子。”楼炤走过去,替老太太抚着背顺气。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都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老太太发了话,众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国公夫人只能不情不愿的离开。
卫国公倒是留了下来,“母亲。”
“你怎么还不走?”
“母亲莫恼,儿子定然会好好说她的。”
老太太冷笑一声,“这么多年,你觉得你的话,她有听进去过吗?”
李氏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子,不知道家里怎么就养出了这般模样,可她的好儿子,当初就是要死要活的想要娶回来。
她早看出来,李氏就不是个做宗妇的料,倘若她的儿子不是世子,答应也就答应了,可谁知道他就一根筋,非李氏不娶。
这些年李氏也犯过一些错,都不是什么大事,如今竟然闹成这样,要说其中,也有她这个儿子的纵容。
老太太不想再同卫国公多说什么,摆摆手让他也退下。
“今日多亏了你。”老太太看着楼炤说道。
不然在六郎的认亲宴上,他的未婚妻却被李氏害死,难不成还觉得能瞒住?
如今大郎六郎都在朝为官,卫国公府风头本来就大,一旦让人抓住把柄……
老太太不再想下去,只吩咐道:“窦娘子那里,就暂且安置在府中,好好看着,可别让人出什么事情。”
“孙儿知道。”
“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老太太对着楼炤叮嘱道。
“是,祖母也好好休息。”
楼炤回了自己的院子,屋子里空荡荡的,窦怀珠也不见了身影。
叫来霜儿一问,才知道他们走了之后,楼烨就把喝了安神汤又重新熟睡的窦怀珠抱走了。
“取一些安神香给六郎君送过去,”楼炤想了一下又道:“就说是大夫给的。”
霜儿应了一声,便取了安神香送过去。
楼炤洗漱了一下,方才歇下,躺在床上,总觉得鼻息间萦绕着一股香气,不是他惯常用的熏香,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窦怀珠身上的味道,她之前就是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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