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炤是直接让人将门撞开的，屋舍本来就没有窗户，如今更衬托的里头黑漆漆，便是他踏进去的那一瞬间，都感觉有些不适应。
便是大理寺的牢房，都不是这般暗无天日的模样。
里头气味并不好闻，楼炤还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窦怀珠。”楼炤看不清里头的情形，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并没有人回应他。
下半身都被打出血的妙如，哭得涕泗横流，没办法走路，却也被架了过来。
见楼炤看过去，冰冷的目光，让她差点儿吓晕过去，却还是说道：“在里面的，就在里头。”
她甚至觉得，要是大郎君找不到人，真的会将她给杀了。
妙如更是想不明白，怎么大郎君这么在意那个窦怀珠，就算要在意，那不也应该是六郎君的事情。
今日若是六郎君，妙如觉得她定然不会挨这顿打。
楼炤提着灯笼走了过去，可算在里头看到了昏迷不醒的窦怀珠，十根手指血迹斑斑，墙上还有用手指抓出来的痕迹，看得人触目惊心。
“窦怀珠？”
楼炤放下灯笼，将人抱了起来，窦怀珠毫无反应，楼炤伸手探了一下，见她还有鼻息，方才松了一口气。
连忙将人抱了起来，直接带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又叫人去请大夫过来。
卫国公府这一夜也是闹得人仰马翻，连带着老太太都被惊动。
询问起来，那些人自然也不敢瞒着老太太，听说国公夫人把窦怀珠关了起来，老太太都被惊到了。
她倒是小瞧了那个儿媳妇，原本以为她至少会顾及些，没想到胆子竟然这般的大，约摸是想着窦怀珠是个孤女，所以才这般毫无顾忌吧。
又听说楼炤把人带回了自己的院子，老太太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
“谁？谁把那窦娘子带回了院子？”
“是……大郎君。”徐嬷嬷硬着头皮回禀道。
老太太又问了一遍，“是大郎君还是六郎君？”
“回老太太，是大郎君将窦娘子带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这下老太太哪里还能坐得住，连忙起身穿好衣裳，便让人把自己抬到楼炤的院子里去。
好端端的，炤儿怎么也牵扯了进去，就算着急，那不应该是六郎该着急的，同他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这边刚到，还看到了同样赶过来的楼烨，他着急忙慌的模样，衣裳都没穿好，衣服上的扣子都扣错了。
看到老太太，才勉强冷静了下来，对着老太太行了一礼，“祖母。”
“看看你这般像什么样子，还不快将衣裳穿好。”
让楼烨回去怕是不太行，老太太便让他进楼炤的院子，将衣裳重新穿戴好。
楼烨点了点头，去将衣裳整理了一下。
今日听说窦怀珠中途便离席，楼烨心里也是不痛快，原本想着去看看窦怀珠的，可想到她过来没跟自己说一声，连走了都不打一声招呼，心里有些恼火，便打算冷她两日再去寻她。
没想到方才刚准备睡下，就听说大哥在母亲院子里闹了一场，正准备穿衣过去看看情况的时候，身边那小厮就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楼烨这才知道，大哥去母亲那里闹，竟然是因为窦怀珠，且她今日确实来了，可是宴会散了之后，一直都没离开府内。
又听说大哥找到珠娘，好像珠娘还受伤了，楼烨顿时就不淡定，穿衣裳的时候，手脚都有些慌乱起来。
更是急急忙忙的朝着楼炤的院子跑过来。
整理好衣裳后，楼烨才朝着主屋过去，楼炤正站在老太太跟前回话，见到楼烨过来，也只是扫了他一眼，并未说什么。
“珠娘呢？”楼烨急切的问道。
“先别急，大夫在帮她包扎伤口呢。”老太太开口说道。
方才过来的时候，老太太便进去看了一眼，也被窦怀珠的模样吓了一跳，这还是大夫处理过的，据说没处理之前，双手更是鲜血淋漓的。
便是老太太，都没敢多看。
一时间，她也顾不上询问楼炤为何要把窦怀珠带到自己的院子里，连忙询问，是不是国公夫人对窦怀珠动用了私刑。
真要是这样，她胆子也忒大了些。
窦怀珠是楼烨的未婚妻，可两个人尚未成亲，且她虽是农女，可身家清白，她却对人动用私刑，若是传出去，卫国公府都得受到御史台的人攻讦。
楼炤便将自己如何将窦怀珠带出来的事情说了，那屋子要说是私刑，也不为过。
那样黑漆漆的环境，便是他进去待一段时间，都受不住，何况窦怀珠在那里待了那么久，楼炤都不敢想，她当时会有多害怕。
大理寺审讯犯人的时候，才会用这样的手段去逼得犯人心里崩溃，从来套出话来。
这样的度却是要拿捏好的，若是关久了，人真的会疯的。如今她昏迷不醒，楼炤也不太能确定了窦怀珠的情况如何。
“还是等人醒了再说吧。”
老太太点了点头，想到这是自己那个儿媳妇干出来的事情，一时间只觉得头都疼了起来。
卫国公也过来了，将事情的经过听了个正着，准备还想训斥楼炤几句，如今听到这话，也不好再说什么。
楼烨便是这个时候进来的，他看了一圈，都没看到窦怀珠的身影，想要进内室，又被人拦住。
霜儿在里头照料着，大夫帮窦怀珠处理手指上的伤口，索性伤得不深，养上几日便能恢复。
老太太坐在外间的小榻上，手里拨弄着佛珠，卫国公走过来，轻声道：“这么晚了还要叨扰母亲，是儿子不孝，母亲先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交给儿子来处理便是。”
“你若是能处理，那李氏又岂会做出这般荒唐的事情？”
什么只是吓唬一下，只是关上那么一小会儿。
要是炤儿没发现，她又将这件事情给忘记，那窦娘子岂不是会死在那里。
先前也没发现，李氏竟然那么的荒唐，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对了，李氏身边那个妙如不是说了，是指使的小丫头将人诓骗出来的，那小丫头人呢？”
“已经拿下了，暂时关押在柴房里。”楼炤说道。
说起这个，老太太心里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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