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上的七具焦尸,让望月楼这个寻欢作乐之地骤然无声。望月楼停了生意,小喜躲在她那狭小的厢房里,被人突然打晕的那刻,她以为自己很快就会成为后山上的第八具尸体。她被歹人死死按在泥地上,刀尖划破她的皮肤,绝望之时,黎七如同天神下凡般出现,将歹人一刀毙命。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消散,心却又提起来,黎姑娘为了救她杀了这歹人,她会不会被大理寺带走?小喜从地上爬起,握住黎七颤抖的双手。黎七仍死死握住匕首,双眼失焦地望向自己沾满血的双手。小喜顾不上自己下巴处的伤口,连忙用衣裳擦着黎七手上的鲜血,直到两只袖子都被染红,依旧擦不干净。
“姑娘,莫要伤着自己。”
小喜想要将匕首拿开,却掰不动黎七的手,带着哭腔开口。
“姑娘杀的是歹人,我陪姑娘一起报官,定不会让姑娘受冤。”
听到报官二字,黎七终于回神,双眼聚焦到男子的尸体上。
“不能报官。”
小喜愣住,思索片刻恍然大悟般开口。
“对,姑娘现在是良家女子,虽是歹人,但沾上命案,对姑娘终究影响不好。这歹人是我杀的,姑娘今日根本没来过后山。”
“我说,不能报官。”
黎七冷声开口。垂下的眸子为自己的冲动暗自懊悔,却又有几分释然。上一世,小喜在她最风光的那几年被妈妈送来伺候她,也在她最狼狈的时候,背着妈妈为她偷偷熬药。几碗风寒药于那时的她而言,只不过杯水车薪,但却是她死前唯一的温暖。
她不能报官,好不容易离开望月楼的赵书芊不能出现在这里,她不能去大理寺,不能让裴清彻查她的身份,更不能和这个案子扯上丁点关系。
“小喜,他为什么要杀你?”
“我不知道,他,他之前来望月楼闹过,说有姑娘偷了他的玉佩,让妈妈把所有姑娘都喊出来搜身。可那天,明明什么都没找到,望月楼里根本没有他要的玉佩。”
“小喜,他说的玉佩,或许是我让你当出去的那枚。”
黎七心底无数的困惑不断碰撞,那些被撞出来的东西告诉她,她上一世的死亡也许没那么简单。裴清和赵书芊恨她入骨,将她扔回望月楼便是对她最狠毒的惩罚。心底快要冲出来的声音告诉她,杀她的那拨人,也许和她失去的记忆有关。
这一世,早早当掉的玉佩,提前从望月楼脱身的她,两个看似不起眼的变数,居然带来了如此震荡。
“姑娘,那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小喜惊慌无措,只求黎七拿出主意,而黎七心里同样也混乱不已。她以为重生后,只要再次找到裴清,只要藏好身份,她有的是时间慢慢处理那位白月光。靠着上一世走过的捷径,凭借自己掌控的信息,她只需要做一个完美的替身,漂亮的花瓶,就可以安稳地躲在裴清的后院。但眼前的尸体告诉她,那帮虐杀她的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烧了吧。”
她只能赌,赌大理寺一时半会不会再来后山,赌这具尸体不会被人发现。
“小喜,我救了你的命,过段日子,等风波平息,我会将你从望月楼赎走,从此你只能听命于我。”
小喜突然跪了下来,哭着举起手立誓。
“姑娘,小喜的命是你救的,小喜对天起誓,绝不背叛姑娘。”
黎七和小喜将尸体拖到隐蔽处,放了把火,踏着暮色离开了后山。
二人互换了衣裳,小喜穿着黎七的黑色袍子,戴着斗笠,遮掩了身上的大部分血迹,独自一人来到城郊开了间厢房。直到黑暗吞噬整个长安城,黎七才裹着一层披风,从客栈后门偷溜了进来。
黎七泡在小喜备好的一桶温水里,清洗身上的血迹。水里浮起一只湿漉漉的手,纤细柔软,而这只手却能将一个穷凶极恶的男人一刀封喉。那一刻,她的脑海里出现的是一道少年的声音,那是谁?是她的家人吗?望月楼里的人告诉她,她是一个孤女,老鸨在给她取花名时,她却脱口而出了一个名字。
“我叫黎七。”
小喜带着新买的衣裳进来,黎七匆忙换上,将沾血的衣物包好递给小喜。
“这些也全部烧掉,别让望月楼的人知道你出来过。盯上望月楼的歹人不止一人,如今死了一个,剩下的人迟早会再找上来。我现在自身难保,小喜,这段日子你得想办法好好活着,等我赎你出来。”
黎七说完急忙向状元府赶去,裴清就要回府,她得赶在他之前回去。刚到状元府,一场大雨骤然袭来。她心慌不已,不停祈祷着大雨冲刷掉后山上的罪证。
裴清带着湿气归来,回到寝房,看到的是自己受惊的妻子。他脱掉半湿的外袍,来到黎七面前,将她带着湿气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奇怪的是当他靠近黎七,却感受不到刚沐浴完的热气,反而是雨水的湿冷。
“身上怎么这么凉?”
黎七紧紧抱住裴清,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慌乱的神情。
“裴大哥,我等了你好久。”
这两日黎七对他格外亲昵,他能感受到她在害怕,在逃避,为什么?
裴清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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