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改朝换代时,贤王只想保家人平安,便归顺了楚朝。
“肃武帝重文轻武,贤良之名在他眼里毫无用处,便仍保留贤王之名,让我父亲从此做个闲散王爷,而我则从小进宫作太子伴读。”
说到这里,谢听风话锋一转,“后来因虞相一句童言无忌,肃武帝执意处置贤王一族……陛下,也就是当时的太子,拼死保下了我。”
相月白一怔,这里面还有虞子德的事情。
虞子德:“哎,贤王殿下,您都说了童言无忌了,还非得掀我老底么?”
当年的风雪如此时北境一般萧瑟。
齐崧发现小虞子德这个聪慧异常的孩子后,曾带他进宫面圣,本意是想叫圣上垂怜,特许这孩子进国子监读书。
那次进宫,肃武帝圣心大悦,许了虞子德一个心愿。
虞子德的心愿是把妹妹虞裳从虞家接到自己身边。
那是的虞子德还太小,并不知道,人不能暴露自己的软肋。
肃武帝问,你为何想接妹妹到姑母家?虞家可有苛待她?
虞子德自以为心智远超同龄人,可以把话说得漂亮,便“自作聪明”地答道:
“并未,但妹妹与我终究是血脉相连,并非厚待就能使我二人分离的。”
这话说的没什么问题。
可问题出就出在听到这话的人是肃武帝。
而偏偏太子伴读谢听风——当时就与太子在跟前。
后来齐崧把虞子德送回家里,嘱咐他参加科考。
再也没提过读国子监的事。
齐崧一生只为朝居安稳,却在此事上,愧疚了一辈子。
小虞子德在听闻贤王一族被满门抄斩的消息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再后来……虞子德凭借自己的才学横空出世,与继位的太子联手,做到了很多艰难的事。
而太子伴读谢听风,就此消散在了朝局之中。
虞子德想,这人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出世了。新帝之多疑,实在跟他父亲如出一辙。
当一个闹着玩似的江湖门派头头,远比伴君身侧要安全。
知晓当年之事的老人已逐渐离世或乞骸骨,楚都城郊的不知名小门派就这么安稳地过了许多年。
可小小江湖一隅,毕竟只是个桃花源。
巨大的影子倒映在石壁上,盘腿而坐的清雅门门主,无端衬出几分肃穆感。
“有这层关系在,陛下不会轻易杀我。所以最适合作调虎离山诱饵的,确实是我。”
谢听风试图轻声细语地、温和地道出这个残忍的结论。
仿佛这样,就能让相月白温和地接受这件事。
相月白眼底微红,盯着谢听风。
“……那我们呢?”
我们这几个弟子,你亲手捡回来带大的五个弟子,又该如何呢?
“现在你们五个聚在了一处,为师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谢听风硬下心肠,下了通牒:“岑道熟悉北境,你们以他为首,离开这里,去找孟谨行。”
话音未落,相月白就飞速道:“我不。”
谢澜也垂眸不看师父,以示抗议。
“没有我们自己走,留师父冒险的道理。”
相月白不看谢听风的眼神,语速飞快:“也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要调虎离山,并非只有我们能调。”
谢听风无奈:“还有什么?”
相月白默了一瞬,眼尾微挑,带出几分“黑罗刹”的危险来。
“四界七道巷有一位王毒婆——我于她有恩,得她一件信物,可以寻求她北境友人的帮助。”
岑道:“何人?”
大师兄谢澜:“你为什么会对四界七道巷的人有恩???”
相月白:“不师兄,这不重要。”
她转头回答另一位“师兄”:“那位友人,名叫祝喜,乃北境岐城人……”
岑道微微睁大双眼:“岐城娘子军领队?”
相月白惊然:“什么,竟是岐城娘子军!”
“若是岐城,倒是确有胜算。”
谢听风同样讶然,“岐城亦属灵州,只不过比乱葬山还要靠近边境……
“最重要的是福叁此刻正在岐城。”
相月白:“前辈?我以为前辈在西境军中。”
谢听风摇头:“她也来寻你了,只是一直不见你踪迹,门派暗线又报周行中逼近,我便请她先行离开寻找外援了。”
原来师父不是上赶着送死。
相月白大逆不道地松了口气。
“岐城太守,乃是相党。”岑道想起什么,言简意赅。
让福叁去岐城搬救兵,打的是谁的名号,不言而喻。
虞子德:“……”
虞子德:“本相是你们的人质吗?我请问呢?”
话说到这,相月白总算心底松了口气,看来师父是真的早有打算。
但他们不能指望着,赌岐城太守的人品和行军速度。
再说,还不知这太守对虞子德的忠心到没到这份上。
“娘子军是地方上自行组织的护城队。岐城兵力薄弱,平时维护城池秩序,多依靠祝喜这支不在编制内的队伍。
“若是她们,不必要调令便可来援。”
岑道虽已离开北境多年,但北境各地的情况,他始终烂熟于心。
“由祝喜从外打开包围圈的口子,的确是最安全的法子。”
相月白眼风一转,狡黠道:“太子殿下,都这会儿了,您有什么传递消息的好东西,还不拿出来么?”
东宫太子似乎是气还没顺过来,冷眼一瞥:“我觉得找个冤大头去吸引火力调虎离山挺好的。”
相月白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那您觉得,我跟虞子德,谁会更真心护送您回都啊?”
太子殿下满肚子的阴阳怪气都僵了一下。
他眉梢耷拉下来,从袖袋中掏了个木鸟机关扔给相月白。
相月白:“嚯,传说中的木鸢?”
相传墨子曾花费三年时间,制出一只可飞天的木鸢,不过一日而毁。
清雅门以机关秘术为看家本领,自然也有这方面研究,只是制出的木鸢多抗不过七日。
后来也就放弃了。
岑道:“殿下这只可飞几日?”
楚正则:“一月。”
相月白瞬间两眼放光,看向手中——能飞一月的木鸢!
她端起观摩,爱不释手:“殿下身边能人异士如此厉害,竟能做出可飞一月的木鸢!可否引荐相某认识一下?”
楚正则默了一瞬,面上神情更别扭了:“这是本宫做的。”
众人大为震撼。
相月白捧着木鸢目瞪口呆。
连岑道那张冷脸也露出明显的惊讶。
楚正则脸色看起来要崩了:“你用不用?不用还给本宫——”
*
岐城。
绑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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