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栋漂亮的小房子。
有着美国六七十年代经济蒸蒸日上的感觉。
它的每一条线条都是被精心设计过的,每一个角度都是被反复推敲过的,每一种颜色都是被仔细挑选过的,完美的像是虚构出来的一般。
周围是一片寂静的森林。
天空蓝而澄澈。
房子的门口站着一位穿着得体的绅士,手里拿着一根手杖,面带微笑,混身上下似乎写满了友善的男人。
人的面容是最具有欺骗性的。
特里克西尚在幼童时期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特里克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华丽的洋裙、缎带和蝴蝶结。
自从她有着自己的服装品味之后就很少穿成这样了,虽然说仍旧脱离不了可爱的风格,但至少脱离了幼态化。
毕竟本就不够成熟的年纪,谁又想被别人当做小孩看待呢。
到了这里,特里克西才终于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面前这位。
十四岁的时候,在布伦纳博士的实验室当中,那个穿着一身白为她带路,甚至还聊了几句的小员工。
他说“力量才是真理,而掌握真理,是每一个人都想要做到的事情。”
特里克西说“我喜欢这个想法,我觉得你这个思想觉悟,才更适合当一个反派。”
于是在之后,他果然成为了一个反派。
布伦纳博士实验室的皮特是他,亨利是他,维克那是他,夺心魔是他,占据比利·哈格洛夫身体的人也是他。
没想到他在冥冥之中居然出现了这么多次。
但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敌意,他侧开身子,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指向门口,站在门框旁边,像一个在为贵宾引路的管家。
特里克西跟在他的身后慢悠悠地朝里面走去。
她的目光从那个男人的背影上移开了,投向这栋房子的内部。
四处打量着这个阳光明媚、色彩鲜艳的地方。
光线充满了每一个角落,照亮了每一件家具,每一幅画,每一本书,每一朵花。
亨利表示“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挺久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踏入我们的世界了。”
这个房间有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他在餐桌旁边问特里克西喜欢喝什么。
“其实也不久,对于我来说只有一个多月而已,我以为斗争结束了,毕竟门都已经关上了,主角团也折损了一名大将,一个反派反反复复的以各种方式出现真的挺惹人厌烦的。”特里克西吐了吐舌头,仿佛那真的是件令人恶心的事。“有花茶吗?”
他的嘴角那个微笑还挂在脸上,但那个微笑在厨房的灯光下变得更深沉了。
“这里什么都有,就算没有,我也会想方设法的为我亲爱的朋友提供。”他转过身,走向一个特里克西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那里有一个柜子,他打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十个玻璃瓶,瓶子里装着花的干花瓣——玫瑰、洋甘菊、薰衣草……每一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标签上的字迹是手写的,很工整,像一个人在很认真地做着这件事,每一笔每一划都很用心。
他的手指从那些瓶子上滑过,特意选了一个瓶子,里面装着金黄色的,像被阳光晒干了的,还保留着花瓣形状的洋甘菊的花瓣,闻上去甜甜的。
亨利的姿势很优雅,他的手指捏着茶壶的把手,热水从壶嘴里倒出来,释放出它们的颜色、香味、灵魂。
特里克西看着他的动作,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不紧不慢,像是他本来就热爱于泡茶这项事业。
特里克西咂咂嘴“你好像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我本来就足够热爱生活,只是我的生活不太愿意善待我而已。”亨利将茶杯放在特里克西的面前。“小心烫,一个你觉得已经结束的故事,对于你来说还有吸引力吗?”
“没有……不过倒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我的朋友麦克斯和小十一还在这里。”她的手指在茶杯的边缘轻轻地、有节奏地敲了两下,然后停下来了。“这次过来也只是为了缓解一些尴尬的心情而已,没想到直接就被你拉进来了,你不觉得冒昧吗?让我直接在大街上翻白眼晕过去之类的……如果我要是醒来发现嘴巴里面塞着你那些恶心的藤蔓,一定会穿越到过去的时间线把尚且年幼的你拉出来打一顿。”
亨利弯着眉眼笑着。“我只是想和你成为朋友而已,就像此刻,我也想倾听你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特里克西是个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的那种。
亨利一问,她一下子就回忆起来了这一周的尴尬经历。
这一周,似乎每一个人都去和红头罩对线了。
他们多少顾忌着什么,但杰森打人那可就拳拳到肉了。
这一周家里面的人都跟去参加了极限运动一样鼻青脸肿的。
他们在面对特里克西的时候,也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
不过特里克西已经为他们找好了借口,以一种“我都懂”的眼神和善友好的目视全家,然后装瞎。
一只路过的唯一没有受任何伤达米安发出了嘲笑。
其实到此为止都还蛮和谐的。
但杰森就在某天居然真的回来了。
直面他要比直面阿卡姆骑士要更加尴尬些。
特里克西想,他们应该是私下处理好了一切矛盾。
她算是最后一步。
杰森应该没有那么多事把那些事情捅到家人面前。
韦恩这个大家庭就是这样的,抓马程度堪比晚间八点档。
特里克西退开,让他进入到房间里面来“看在迪克和提姆这两天讲话都把脸转开的程度,我估摸着他们两人脸上的伤口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所以这算家暴吗?”
“我算这个家庭的一份子吗?在我离开后老家伙可是立马找了下一任替代呢。”杰森绕进房间,轻而易举就看见了房间里他曾存在的证明,这让他稍微有脸面红。
“哇哦,这是什么原生家庭痛批大会么。”特里克西去房间的小冰箱倒水,背过身的时候龇牙咧嘴的打了个冷战。“我是不是也要开始抱怨为什么大家都瞒着我做义警的事情。”
“你………”
“我可没真抱怨。”特里克西打住。“事实上我隐瞒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多,多到足以抵消你们瞒着我的,然后我还可以罪加一等的那种。”
杰森看着被递到面前的水杯,清澈的水荡漾着露出水面之下杯底的图案。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似乎记起来了一点泡拉撒路池水时的记忆。
他的记忆带着一抹杂色,把特里克西渲染得肮脏。
“你是不是在我复活的那段时间里,也在刺客联盟总部,你是怎么和塔利亚认识的?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杰森说。“抱歉,我太急了,你要是不想回答……”
“额……”特里克西说沉吟“既然你都这么换锁了我也确实不怎么想回答,事实上,你刚从坟里面爬出来的时候,一副马上就要去戴夫家后院吃戴夫脑子的样子,我觉得还是得趁还是白天多收集一点阳光种植物,否则你出去乱咬人的话——”
“咱们这系列就该改名叫做——生化危机了。”特里克斯耸耸肩。
每当特里克西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奇怪的话最多。
杰森看着她“为什么你总是一副对所有事情都置身事外的样子。”
他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平和,有些怪罪的嗔怪。
但特里克西显然只听见了怪罪,没有听见撒娇“是因为所有人都希望我置身事外,我也确实做到了,我难道不符合你们的期待吗?”
“但是你知道这一切。”杰森说。
“没有证据证明我知道。”特里克西说。
“我并不是想来和你对峙什么。”
“你无法和我对峙什么,因为我就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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