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开学,纽约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只有学生才能闻到的让人从骨子里感到不安的气息。
不知道有多少可悲的学生党,心里默默地算着:我还有几天可以浪。
你的青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离你而去。而你还什么都没做。
你的暑假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你明明记得它还是鼓鼓的、圆圆的,在你的手里充满了希望和可能性,但不知怎么的,你一转眼,它就瘪了,缩成一团皱巴巴的橡胶皮。
彼得·帕克最近的状态,就是那种“暑假余额不足”的焦虑。
和另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混合体。
他最近一直在循环做一些奇怪的梦。
他在梦里好像去了很多地方——哥谭的化学工厂,十年后的纽约皇后区,空荡荡的客厅,用防尘布盖着的家具,日历上画着红圈的日期。
他看见了小丑,猩红的嘴唇笑得咧到了耳后根,将他掐倒在地,刺耳的尖笑声在耳边荡漾。
他还看见了满眼的鲜红,旋转的天花板和满地的人。
然后等他醒来的时候,无论如何都只记得起来这些模糊的画面。
就像水一样从他的指缝间流走了,手心里什么都没有了,总之把人折磨得精神疲惫。
他在皇后区的街道上荡着蛛丝,大脑不自觉的放空到更远的地方。
他在一栋楼的屋顶上停下来,蹲在屋顶的边缘,面罩下的目光落在皇后区的街道上。
熟悉的街道景象让人心生安全感,他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牌。
他的目光从纸牌的背面的绿眼睛小丑上停留了大概两秒,他正准备把纸牌翻过来,看看正面的那行字——“请不要试图坠入那深海”。
然后他的蜘蛛感应像防空警报一样在他脑子里响起来了。
他的身体从蹲着的状态弹了起来,身体在空中旋转了大概九十度。
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侧划过,擦着颈动脉。
如果他要是再慢一点,说不定那个东西会直接从身后捅断他的脖子。
彼得的脚落在了屋顶的边缘,那块地方只有一掌宽,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微微向前倾了一下,但好在重心稳住了,他的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头转向了那个攻击他的方向。
一个人影站在他刚才蹲着的地方。
黑红色的制服,身材稍微健硕一点,如果不看漫威的人,很容易把他们俩认错。
韦德·威尔逊,死侍,那个被X战警收编的雇佣兵。
那个话多的,不按套路出牌的,脑子不正常的,让人又爱又恨的,在蜘蛛感应的数据库里被标记为“特别危险”的存在。
只要他一出现在彼得五十米以内的范围内,彼得的蜘蛛感应就没停过。
而现在,那个人刚才用一把武士刀朝他砍了过来。
白色的视窗微微眯了一下,韦德在确认自己刚才有没有砍到对方。
不过看现在彼得活蹦乱跳的,应该是没有砍到喽,于是,韦德准备再砍一次。
彼得的身体从屋顶的边缘弹了起来,在韦德下一次的攻击当中跳起将他一只手上的武士刀踢飞。
但另一把武士刀接踵而至,彼得躲避的同时又狠狠踹了对方的胸口一脚。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脚雷欧飞踢将会很销魂。
但对手是死侍,就算真的雷欧来了他也敢不躲。
他被那一脚的作用力震得后退了两步,然后很快又上来了。
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他的手腕转了一下,武士刀在他的手中画了半个圆。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我什么时候惹到你了?”彼得躲又躲不掉,打又不敢下真力气打。
“我觉得——你很奇怪。”韦德说,他蹲在原地转着刀柄“就像是意大利披萨里面加了菠萝一样奇怪。”
彼得看着他“披萨加菠萝怎么了?麻婆豆腐里面还加草莓呢。”
“奇怪的人到底是谁啊。”彼得带着无奈的语气说“明明是你突然对我发起攻击。”
韦德·威尔逊看上去阴沉沉的,浑身冒出阴冷的气息,他平时脑子也不大正常“你站着不要动。”韦德说,他的声音很轻,很平“让我切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鬼东西。”
韦德有些时候说话确实挺没头没脑的,但他说这话,彼得不敢保证自己等下会不会没头没脑的。
他从手腕上的蛛丝发射器里喷出了蛛丝,从这栋楼的屋顶荡到那栋楼的屋顶。
而韦德在身后追他“你别跑,我就切一下,不会死的,我切过自己的,你看我这不活得好好的吗——”
那能比吗!!!
谁有你这么逆天的修复能力啊!!!
彼得的蜘蛛感应在他的后脑勺发出了一个尖锐爆鸣。
他在空中调整了方向,等韦德追过去之后,又悄然荡了回来,在另一个屋顶上落了地。
他蹲在屋顶的阴影里,目光从屋顶的边缘探出去,看着韦德刚才跑着的那个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彼得蹲下来,他的手伸进隐藏的口袋里,却没有再次摸到那张小丑牌了。
另一边。
特里克西打开了房间里的小冰箱,同时探进去的有两个脑袋,毒液在看见里面没有它的巧克力就把头缩了回去。
特里克西只在冰箱的角落找到了一包水果麦片,打开一看,还是水果被挑着吃完只剩麦片的那种。
韦恩庄园每一个人的健康几乎都在老管家阿尔弗雷德的管控之下,特里克西实在很难在家找到除麦片之外的不健康物品。
不知道楼下的公共冰箱里面会不会找到些吃的。
她走出房间,穿过走廊,走下楼梯。
房子虽然大,按道理来说可不止她一个人。
不过现在家人们估计都在哥谭街头当义警,阿福可能也在蝙蝠洞充当后勤保障便士一,理论现在这个点大家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安然睡觉,但实际上大家都在街头挥洒汗水。
真是有活力的韦恩大家庭。
特里克西走进厨房,走到冰箱前面,拉开门,她趴在冰箱上看了一会儿,几乎都是新鲜的蔬菜,整整齐齐地码在保鲜层里,还有一些健康水果,反正就是让人提不起半点食欲。
家里面偶尔也是会有些不健康的东西,迪克每周回家必带一包零食回来,但它们的下场大概是被阿尔弗雷德收起来了。
冷冻层……特里克西发现了一罐香草味的哈根达斯……
香草味就香草味吧,总比没有强,好不容易下趟楼,总不能什么收获都没有吧。
特里克西直接把整罐抱出来,哼着小曲儿把冰箱门关上了。
有钱人的生活还真是无趣,冰箱里一样爱吃的都没有。
她转过身,正对上了有钱人本人。
布鲁斯·韦恩穿着睡袍站在身后。
特里克西一转手就被嘴角带着青紫的战损帅脸给了颜值暴击。
特里克西靠在冰箱门上挑眉,挖了一勺冰淇淋塞进嘴里,她爹还真是秀色可餐。
“布鲁斯——不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特里克西十分有眼力见的为家人找好了借口“反正你参加了什么刺激惊险的极限运动,明天一早我都会从哥谭日报的娱乐版块上面看到。”
布鲁斯看着她,无奈的笑笑,牵扯到了伤口让他的笑容看上去有些狼狈“不可否认,我确实干了些刺激的活动,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韦恩庄园的夜色很寂静。
布鲁斯的声音从那片在客厅的阴影中显得比平时更沉的“想不想要和我来一场久违的父女之间的谈话,我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单独的聊过天了,而且你有发现吗,你已经很久没有叫过我papa了。”
布鲁斯故意装着可怜“还是说特里克西已经迎来了青春期,不想再和可悲的老父亲一起聊天了。”
特里克西看着他,她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很微妙“没有一位女士会拒绝和布鲁西宝贝畅聊一整晚的,你知道我谈不了恋爱的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家里兄弟姐妹颜值都太高了吗?”
布鲁斯挑眉“那就太好了。”
她经过布鲁斯身边,走进客厅,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布鲁斯拿了一个小碗,从本就剩了一个底的冰淇淋当中分了一半走。
特里克西欲言又止。
算了,他都这样了,就让着他吧。
特里克西捧着冰淇淋罐子“而且不叫你papa这个也不能怪我吧,这个家里除了我谁还叫你papa呢。”
就连达米安都叫的是father,总感觉像是进了宗教现场的忏悔室一样。
特里克西直接陷进柔软的沙发中,她随手扯了一块毯子盖住自己,随手掏出一个抱枕,还是蝙蝠图案的。
定睛一看标签,哦豁,韦恩产的。
到底是谁在说韦恩家不需要超级英雄的ip产出二创的。
她把抱枕抱在怀里,她的下巴搁在抱枕的蝙蝠耳朵上。
布鲁斯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来。
这件事其实挺黑色幽默的。
特里克西只是觉得,和家人互相隐瞒秘密的状态让她偶尔有点尴尬。
不过她倒没有觉得自己和布鲁斯之间有着怎样的隔阂。
鲁斯在最初的时候,也只是为了让女儿能够享受较为安稳的人生。
他不想让她知道哥谭的黑暗,不想让她知道蝙蝠侠的存在。
不想让她知道她的父亲在每一个夜晚都会穿上黑色的制服,戴上黑色的头盔,在哥谭的屋顶上奔跑,和那些在黑暗中滋生的,像蟑螂一样杀不完的罪犯战斗。
他想让她吃得好,睡得香,不用每晚担心“爸爸今天会不会回不来”。
他想让她像大都会的孩子一样,在阳光下长大,在阳光下笑,在阳光下谈恋爱,在阳光下毕业,在阳光下找到一份她喜欢的工作,然后结婚,然后生孩子,然后她的孩子也会在阳光下长大。
但他不知不觉当中,就发现了那层似有若无的隔阂。
布鲁斯的情感表达本身就像是一堵墙。
他害怕被拒绝。
他害怕他伸出手,特里克西会躲开。
他害怕他开口说话,特里克西会觉得“你又来了”。
他害怕他的关心会被解读为“你在管我”,他的爱会被解读为“你的爱太重了”。
他害怕特里克西会害怕他的管控。
那么小那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小时候会甜甜地抱着你的大腿,给你分享她拍的幼稚得不成系统的图片与视频。
她拍的视频——像素不高,画面很抖,光线很暗,内容是她养的那只金鱼在鱼缸里游来游去,是她从韦恩庄园的花园里摘的一朵花,是阿尔弗雷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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