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从掀起的帘子下蹿进来,邵焉才有了些反应。
颓然地看一身骑装打扮的惊鸿,问:“你也要走了?”
惊鸿小声答:“是。将军昨日便急着整装,我留下来买些贵重药品,今日便要走。”
南蛮子贼心不死,这场仗打下来不知又要死伤多少,她得赶着回去准备草药布带等物。
邵焉点点头,整理衣裙下车来,却差一点儿没站稳,还是惊鸿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她笑看向惊鸿,眨眼间又看不出刚刚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了,贴心地替惊鸿打算周全:
“搬出来前太夫人给了不少好东西,你跟我去拿,有上好的人参,救人命时用得着。”
“还有金创药这些治外伤的得多备着些,要是一时间张罗不够,我再让人买了送过去。”
“到那边再有什么难寻的,你送信过来就是。”
她一件件思虑着,可惊鸿却敛了眉,冷声问:“你不去南疆吗?”
她原以为是事发突然,邵焉还需时日准备,她与将军先行,邵焉之后总会过去的。
可听这话的意思却像是她不会再去。
惊鸿看到她繁复精贵的发髻,也明白过来。
一时心酸与恼意都冒了出来,说出口的话也带刺:“也是,南疆日子总不如这繁华的盛京城里舒心,你是金贵人,定是过不惯我们那的日子。”
她扬扬下巴,看邵焉头上活灵活现的飞鸟金簪怎么看怎么刺眼。
“如今有了将军的头发给你做成这假发,你自然也不怕再被人议论家族亲友。”
邵焉的脚停在门槛前,她愣愣回头,一张本就因没睡好而惨白无血色的脸,在日光的直射下薄透得看得见血管。
那些极细的血丝仿佛因她心绪瞬间动荡猛然充血,红白相间似妖艳的女鬼。
“什么?”邵焉手撑着门框,她死死盯着惊鸿,眼神漆黑嘴唇紧抿,颇有威慑力。
将军的头发?做成这假发?
惊鸿见她反应,也错愕无比,张大了嘴道:“你不知道啊?”
她有些尴尬地挠挠脑袋,直爽的人难得有眼下这般局促的模样。
将军昨日回来整理行装,顶着那么一头短到能看见青白头皮的发,府中人人都瞧见了。
她还笑他是不是学着南疆那些粗俗汉子。
这也,算不上是她多话吧?
眼看邵焉眼眶蓦地一红,惊鸿都打算伸出手去捧着即将落下的泪珠了。
邵焉却又转了身,步调如常地进了门。
裙角似花瓣绽开的瞬间,从天而降不为人知的咸湿露珠。洇在布料上缓慢消散。
邵焉越走越急,她现在又委屈又气。
王昀林就是故意的!
先是不容她说话就自作主张与她提起和离,再一言不发地离开。
连自己头上的假发是他的发做成的,都是在他离去之后经由旁人口中告诉她!
就算要和离,眼下还没写和离书呢,怎么就大事小事她都无权知晓了?
凭什么自作主张。
凭什么一边对她好还一边装酷。
他就是蓄意的,让她心生内疚的同时煎熬不安。即便是来日俩人真的要分开了,逼着她也忘不掉。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讨厌的人?!
自负到令人发指,让人气得牙痒痒。
可偏偏……让她又爱又恨,如他所愿地时刻在意着。
邵焉用力抹抹眼睛,暗骂自己不争气,过去二十年流的泪也没这几日多。
害人精!
邵焉坐回屋中,连口茶也未用,沉着脸色不知在思索什么。
惊鸿也就不敢再想自己的那点不痛快了,只夸着邵焉头上的假发一点也看不出来。
邵焉手指飞动几下,心中算着时日,问惊鸿:“你赶路能追得上他吗?”
惊鸿摇头,“将军的马是汗血宝马,寻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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