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聚在刘府周边的一众百姓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虽心中满是怒气,但仍不敢过多表现出来。
一是觉得那些钱已不能拿回来了,二就是认为沈玉年轻,无法彻底扳倒刘直。虽然刘直现已被关了进去,但是难保以后再给放出来。
沈玉看着刘府门前的百姓,心中自然明白他们的顾虑,于是拉过梅子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梅子休听完,随即扯开嗓门朝即将离开的人群大喊道:“给我站到,都莫走!”
一众人战战兢兢,皆不敢再动。
沈玉在一旁轻咳了一声,梅子休语气放得温和了些,他道:“我们大哥说了,这些钱都是山匪从你们手里头抢的,自然会归还到你们手里。现在你们就排好队报上名,我们会按照当初名册上填的银钱数发放给你们。”
一群人不可置信地望过来,见那些士兵将两大袋子钱财提到桌上,确定了所说为真,立马挤挤攘攘地排成一队。
沈玉让人拿出上次伐树的登记名册以及从匪徒缴获的商贩上交名单。按照上面登记的银钱数的数目一一发放给在场的百姓,又把未到场百姓的数目通通计算出后,才将刘府剩下财产登记上报。
“大人。”高斌来到沈玉身旁,悄声与她说了几句。沈玉一听,转身与他一同进到一间书房。
书房内的书桌上,此时摆放了一摞账册,想来这些就是刘直这么多年贪污的罪证了。
高斌从怀里又拿出了一本交给沈玉,他道:“大人,这一本是刘直敬奉给那些朝廷官的记录簿。”
沈玉接过,看也没看一眼,一把丢进香炉里烧了。
“大人!”高斌看着燃烧的账簿,惊得看向沈玉。
直到账簿已成灰烬,沈玉缓缓开口说道:“今圣上龙体欠安,太子监国,这本帐簿要是让圣上所知,只怕会影响他的龙体康健。刘直是太子手下的人,太子孝心撼天,为免圣上龙体受损,定然也会阻止账簿被圣上看见。”
高斌明白了,他的眼神也随之黯淡下来。
“到时我会上报,我们来之前刘直已将部分账簿销毁。”沈玉把目光看向窗外,冷冷道:“但该死的人,一定得死。”
晚间,高斌还未回来。沈玉与一众兄弟正坐在大厅内,梅子休终于问出那个他想了许久的问题:“大哥,你怎么就能确认那些山贼今日一定会下山。”
沈玉正思索着刚才属下禀报的事情,有人在河岸打捞起几具无头尸体,而这些尸体所穿的衣物,正与当日那伙山贼一模一样。民众以为山贼皆已被灭,一时间欢喜不已。
一旁的赵怀舟看出她在想事情,于是替她接道:“百姓们有了钱,最急的当然是刘直,对他来说,那些钱就是从他手里拿出来的。等我们离开,他肯定恨不得立马从百姓手里把钱抢回来。”
梅子休听了这话,气得想要捶打桌面,手至半空,怕扰到了沈玉思绪,轻轻将手放在桌上,小声一脸愤愤道:“哼,这狗官真不知足,宁愿让山匪分去一半,也不愿给百姓留一个子儿。”
沈玉仍在想着事,大厅内也安静了下来。
“大人。”高斌终于回来了。
沈玉收回思绪,看向他问道:“衙门那儿,有人去没有?”
高斌回道:“除了我与邱拿如,再没有人敢去。”
梅子休本就为刘直之事气愤,见此立刻起身说道:“这些人就这么惧怕那刘直?都把人抓起来了还不敢告他。”
高斌解释道:“他们是被欺骗怕了,以往有过专查贪官污吏的人来,说要为民办事,哪料那刘直早已使了银子,让那些申冤状告者都有去无回,渐渐也没人敢信了。”
沈玉明白,这事儿不能像伐树那样买人做戏,必须得有当地人站出来才行。高斌同邱拿如毕竟与当地人交情不深,不能让人信服。况且这种事事关人命,谁都不敢赌。
见沈玉为这事发愁,高斌拱手说道:“大人,就将此事交给我,只是大人需给我些时日,容我回村一趟。”
沈玉看了他一眼,同意了他的请求。“邱拿如现在在哪?”
高斌回道:“还在悦来客栈。”
沈玉立刻叫了人去请邱拿如,随后对众人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一众人都退了出去。
“沈大人,这么晚了叫我来做什么?”邱拿如一进来,直截了当地问道。
沈玉也不和他绕弯子。
“我请你来,是想让你带我去永和寺一趟。”他是申国人,同他一路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她认为那些被水冲下来的匪徒尸体,是被他们自己人灭了口,而山匪的老巢,必定就在对岸那座山上。因这些人来去都太迅速,必然不能离那座山太远,还有就是那地方到底算是申国的土地,随国不便插手去管。
而最便于打探消息的地方,就是永和寺。但是从来远去永和寺只有两条路,一是铁索,二就是铁索下游几里外的一座桥。若往铁索去,又怕对岸埋伏了人。若一群随国人大张旗鼓从那座桥经过,又必定会被他们察觉。
她便想到先乔装一番,让邱拿如带着她前往永和寺,等查探完情况,再将那贼窝一锅端了。
邱拿如神色怪异地看向她,半晌才说道:“沈大人,不是我不去,只是我不想打扮成个女人。”
“为何要扮成女人?”这下轮到沈玉诧异了。
“因为那寺庙只准许女人进去。”
沈玉也不好再为难他了。
“你带我到山脚下就行。”
“这倒是没问题。”邱拿如爽快答应了,见她没有别的事,便拱手道了告辞。
沈玉推开梅子休的房门,见他正悬挂房梁上。
“大哥,”梅子休跳了下来,兴冲冲说道:“你来得正好,你新给我那套招数我总是不能悬空回转,你重新教教我。”
沈玉道:“要教你也行,你明日扮成女子同我去一趟对岸。”
梅子休犹豫了。他自然愿意与沈玉一同去,但他不愿扮作女子,若是被那群弟兄看见了,又要拿这事取笑他一阵。
“无事,我让其他人同我去吧。”沈玉转身就要走。
“唉唉唉,我没说不去啊。”梅子休连忙拦住了她,小声道:“咱们能不能出了城再扮?”
沈玉点头应了,于是第二日一大早,几人去了城外一处废弃的屋子汇合。
梅子休在一番捯饬下,虽说皮肤黑了点,身材稍显壮了些,倒也看得过去。但他总觉得极为别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见此情形,邱拿如暗中庆幸,还好自己昨夜拒绝了。
“走吧。”沈玉换了衣服,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从屋里走出来。
两人听声看过去,瞬间呆了几分,目光都有些迟愣了。
“走啊?”直到她再次开口,两人才清醒过来。
“沈大人,你这张脸太引人注目了。”邱拿如提醒道:“你还是把脸画得丑一些为好。”
梅子休听到此话,盯着沈玉只是愣愣地直点头。
沈玉看着二人表情,又把自己脸上画了许多黑点。
三人过了桥,到了申国地界,见这里商贩摆摊卖货,闲人入寺进香,倒没有想象中那么冷清。
邱拿如停在山脚下,沈玉二人则继续往山上走。
半山路上,二人遇到一个老妇人。那妇人因上了年纪,爬坡似乎有些吃力。她一个不注意,脚下踩空,眼见着要摔下去。
沈玉急忙上前扶住了这位老人。
“年轻人,真是多亏了你了。”那老人连连道谢,脸上满是感激。
沈玉问道:“老人家,这上山的路这么陡,您的家人怎么能放心让您独自前来呢?”
“我就是为了我的家人才到这里来的。”老人叹息一声,开始讲述她的情况。
原来老人自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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