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里的人都是普通人,找5个失踪的人简直是轻而易举,”景望说,“都是熟人,出门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滕夜流:“你要试试吗?”
景望:“怕死。”
景望和滕夜流搬了两个木凳到店门口,坐在木凳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上午过去了也没看出来点什么。
这些人看上去都是些普通人,见到他们还会和他们打招呼、唠两句家常。
路人甲:“老板,今天生意怎么样?”
“就那样,”景望已然熟悉了这套流程,“你干嘛去啊?”
路人甲:“去买点水果。”
景望:“买水果干嘛啊?”
路人甲走远了还不忘回话:“侄女病了,买点水果看看她去。”
路人乙:“哟,老板,歇着呢。”
景望:“是啊,你呢?忙呢?”
路人乙:“不忙,都是瞎忙活。”
景望:“之前和你一块那个谁……”
路人乙:“哦,我老婆,今天在家待着呢。”
“你看,”等这个路人也走远了,景望便小声和滕夜流说,“都不说名字,全是代称。”
滕夜流:“恩。”
不仅是景望和路人的交谈,就连路人和路人之间的交谈也不会提到名字。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亲眼看见几个放学的小学生一路打闹着跑过来,其中一个嚷嚷着另外一个人是猪,等其他小孩也开始嚷嚷的时候景望已经彻底分不清他们互相说的是谁了。
“他是猪!”“他才是猪!”“你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景望:“怎么这里骂人也用猪。”
滕夜流:“因为这些世界都和外面的世界有关,外面有的,这里可能也会有。”
景望:“外面有的名字这里怎么没有?”
滕夜流:“不知道。”
景望:“我要是冲上去问人家名字,会发生什么事?”
滕夜流:“最好不要,再看看。”
景望:“你饿不饿。”
滕夜流:“不饿。”
景望从包里掏出来块压缩饼干,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局里发的,还挺好吃的。”
滕夜流见她吃得香,就改变了主意:“给我掰点。”
景望用力给他掰了块,结果听他说:“一般。”
景望:“一般你还吃,还我。”
滕夜流一口吞掉:“没了。”
景望:……
杂货店的生意还算不错,他们坐在门口听了一天,招待了好几个客人。
不过其中有两个是赊账的。
有个穿着夹克的男人低声下气地求她:“老板,行行好,这烟钱我下次一定给,我马上就能赚到钱了,到时候我把钱一起结了。”
一听就是赊过很多次账的。
景望翻了翻记账本,找到了赊账的记录,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豆腐坊:烟10】
【洗碗:酱油3】
名字全让职位代替了。
景望:“就你这工作,能赚多少钱啊。”
男人:“工头说了,马上就有活干了,能赚不少呢。”
“行吧,这次先让你欠着。”
“诶!谢谢姑奶奶!”
景望翻了翻记账本,里面就一个与工地相关的职业,是个瓦工,于是她在之前记的下方新增了一行。
【瓦工:烟10】
景望:“这人已经欠了不少了,会是条线索吗?”
滕夜流:“我不知道。”
景望:“如果我是那5个人,来到了这么一个世界,周围人都看起来很正常,只是时代不太正常,那我肯定会试着和这些人交流,我会说‘这里是哪里?’‘我该这么回去?’‘我是明川大学的学生,我叫某某某’……所以我猜他们五个肯定都当着其他人的面提到名字了,我们要想找他们,可能也得提一下名字才能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滕夜流:“没有搞清楚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他们可能提了名字就出事了。”
景望:“哪种出事?我们能救的那种还是不能救的那种?”
滕夜流:“我不知道。”
景望直起了身:“那你在这里看着店,我去打听打听消息。”
滕夜流:“你去哪?”
景望:“我去礼尚往来。”
景望回到店里抓了几把糖果装进袋子里,拎着袋子一路进了对面的早餐店。
说是早餐店,但景望看到他们中午的时候也会卖些小炒、面条之类的家常饭,现在过了中午也没关门,晚上应该还是要继续营业的。
早餐店门口的几张矮桌空无一人,只有老板在里面忙着。
景望绕过矮桌,站在门口冲里面喊:“老板!”
里面的二人闻声回头,女人擦擦手,笑着走出来:“哎呀,你怎么来了?”
这也是个夫妻店。
景望把袋子放台面上:“忙这么久了,歇会儿。”
早餐店老板没有异议,和景望一起靠在柜台上,感叹说:“我们这买卖是忙,从早忙到晚,还是你们这种生意好,我看你们在门口都坐了一天了,也不累。”
景望也感叹:不愧是熟人街道,别人干了什么都会注意到。
景望:“小本买卖,赚不了几个钱。”
早餐店老板:“不用赚大钱,够吃够喝就行。”
景望:“是啊,最近咱们这还挺太平的,用不着什么钱。”
早餐店老板:“要是不太平了,钱也没用啊。”
景望:“你说的是哪种不太平?”
“当然是……”早餐店老板前后看看,压低声音,“那种啊!”
景望也压低声音:“哪种啊?”
早餐店老板啧啧两声:“你看你,太平日子过久了,都把那事忘了。”
景望:???
早餐店老板:“忘了就忘了吧,咱们这条街又不会出事,各家里有什么人都看着呢,一有动静肯定就想办法处理了。”
景望:“处理什么?”
早餐店老板:“当然是坏了规矩的人。”
景望试探地问:“咱们这条街上就没出现过忽然变得很奇怪的人吗?像那种忽然失了忆一样,说自己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早餐店老板惊讶:“还有这种人?得了什么病吧。”
“我也是听说的,”景望说,“听别的街上的人说的。”
“哎哟,你什么时候遇到别的街的人了?进货的时候吗?”早餐店老板紧张地劝她,“你可要离别的街的人远一些啊,难保就遇到了那种不长眼的,害人害己。”
滕夜流见她回来了,问:“问出什么了吗?”
“我感觉她在跟我打哑谜,但也得到了一点消息,”景望说,“失踪的五个人不在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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