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滕夜流骑车带着景望,后来他们在路边又发现了一辆自行车,滕夜流就顺手一起撬了。现在二人骑着赃物一路前行,速度快了很多,景望还有闲工夫去看街边的建筑物。
这些建筑物大小不一,排列紧密,一栋挨着一栋,一点缝隙都没有。
他们也没遇到过岔路口。
景望:“这条街就只是一条很长的街吗?”
滕夜流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了,他们已经到头了。
街的尽头是一条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混凝土公路,说是公路,但它不够宽,两人骑行可以,两辆汽车并行就不行了,公路旁还贴心地插了一个指向标,景望用手电筒打上去,上面写着街的编号:【3号街】,还画了个向左的大箭头:【4000号】,意思是4000号房子要沿着公路左侧去找。
公路上安安静静的,没有车辆也没有行人。
景望试探性地将车锁扔到公路上,砰地一声后,公路再次回归了寂静,什么都没发生。
这里好像是安全的。
越过公路又是什么呢?
景望捡起路中央的车锁,走到了公路边缘,公路的另外一侧漆黑一片,手电筒的光也被吸收殆尽,景望将车锁扔过去,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落地的声音。
景望:“这里是什么地方?世界的边缘?”
滕夜流:“可能是。”
景望:“那东西还在追吗?”
滕夜流:“听不到声音了。”
是没追来吗?还是说公路是安全区?
景望:“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赶在天亮之前到达下一条街比较好,”滕夜流说,“你累吗?”
景望咬咬牙:“我觉得我还行。”
于是二人又上了车,一前一后地顺着箭头朝左方骑去了。
在街上的时候,景望就好奇房子的背面是什么,现在她终于看到了,在两两相对的街的背面,是与公路另一侧别无二致的黑暗。
他们在一条长长的公路上骑行,左边是黑暗,右边还是黑暗,月光很淡,看得见脚下的路,却看不见前方。
这让景望想到孤儿院起火的那天晚上,一群人在月亮底下重新变得无家可归。
“我们有钱。”景望忽然开口。
滕夜流:“恩?”
“我说幸好我把钱带走了,”景望说,“手提箱里的大额钞票都在我背包里,所以我们这是搬家。”
滕夜流认为她说的有道理:“其他街上住着的都像人的话,钱肯定是有用的,可以试着用钱打探下消息。”
哐—哐—
忽然,声音从前方传来,二人一起停了车。
是那东西的脚步声,响亮又怪异,而且离他们极近。
滕夜流:“回头。”
景望立马将自行车调转了个方向,骑上了来时路,将那东西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景望:“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听到它跑过来的声音?”
滕夜流:“没有,它是突然出现的,没有那种从远处逐渐走近的声音。”
景望:“我们刚刚什么都没说啊!”
滕夜流:“可能是时间或者距离的问题。”
景望:“那现在追着我们的是一个还是两个?往回骑的话会不会撞到第一个?”
滕夜流:“我不知道。”
景望:“你能不能换点别的说法!”
滕夜流:“我不确定。”
景望:……
滕夜流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半夜两点。”
景望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她的手机显示是上午11点12分。
怪不得汤左文说手机显示的时间在世界里是没用的。
景望:“你的手表哪里来的?”
滕夜流:“捡的。”
当他们又骑回指向标的位置时,滕夜流终于确定了,他听到来时的街上传来了哐哐声响:“有两个,最开始的那个还在街上,要追过来了。”
景望:“我们要往指向标的反方向骑吗?”
滕夜流:“先骑骑看。”
指向标的反方向还是一模一样的公路,左边是黑的,右边也是黑的。
景望觉得局里的体能训练还有待加强,她从一路狂奔到骑上这辆自行车,体感上过了得有两个小时了,体力损耗得相当明显,汗水不断往下淌,作战服像蒸笼一样困住了她,沉甸甸的,再这么下去她怀疑自己会累死在路上。
以这种极其不体面的方式死在第一次任务里。
还要连累一个滕夜流。
不,仔细想想也不会连累。
“说出那个词的是我吧?”景望说,“它们追的应该不是你,你可以按照你的原计划继续行动,不用和我一起。”
滕夜流斩钉截铁道:“我要和你一起。”
景望:“你确定?”
滕夜流:“恩。”
景望:“那你要不要趁机试试到底是什么触发了这些追我们的东西?”
“?”滕夜流震惊不已,他要和她同舟共济,而她打算拉他下水,“你是不相信我吗?”
“不不不,”景望连连否认,“我只是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被一个追的时候还好,可现在我们后头都跟着两个了,那再添一个其实也无所谓了吧?”
“你这个想法……”
“我觉得那东西出现的方向是一定的,就是会出现在我们行进路线的前方,所以只要我们现在回头骑,你把那些词啊句子啊都喊一喊,新的东西就会和另外两个出现在同一个方向了,我们还能继续有路跑。”
滕夜流就这么被说服了。
他们将自行车调转了个方向,滕夜流一边骑一边将景望询问瓦工时说过的词句说了出来。
“名字。”
前面没有出现走路的声音。
滕夜流又说:“你叫什么名字?”
前面依然没有出现走路的声音。
景望惊喜不已:“这词能说啊!这问题能问啊!不是这些词句触发的那些东西!我们可以逮个人好好问问了!”
滕夜流把自行车调转了回去:“我知道是什么触发的了。”
景望:“什么?”
滕夜流:“你刚进这世界的时候叫过我的名字,触发关键不是名字这个词,而是真正的名字。”
景望回忆了一下,她的确脱口而出过他的名字,于是她痛心疾首道:“这世界的规则好歹毒,叫个名字而已,晚上就要被追杀。”
滕夜流:“如果第三个在我们前面出现了……”
景望:“我就等死吗?”
滕夜流:“拿自行车或者背包当盾牌躲一下的话,也许能躲过一次,第一个东西砍的时候砍到了柜子,说明它在砍人之前是可以先砍到其他物体的,也许它可以被防御,只是不能被攻击。”
景望:“然后继续跑?”
滕夜流:“对,继续跑,等天亮。”
景望:“如果天亮了还追呢?”
滕夜流不说话了。
景望发现自己问了个有利于降低士气的好问题。
如果天亮了这些东西还会追,那么它们会从三个变成四个、五个……就算真的可以防御,全都能躲过,景望的体力也坚持不到那个时候了,她会在体力耗尽之际被一群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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