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望猜的没错,那东西的确无法分辨他们的真实目的,4点一到,哐哐的声音就准时出现在了他们行进路线的前方,滕夜流二话不说,熟练地将自行车转了个向,继续前行了。
景望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好笑:“我们后面跟了几个了?4个,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它们不会人手不足吗?不过白天街上的人那么多,那么挤,它们就算人手充足也根本跑不动吧,我看白天就是安全的。”
滕夜流没吭声,他数着街边房屋的号码牌,看着这些数字越来越小,脸色越来越沉:如果弃市是个不能供人通过的地方,那他们真就跑到头了,被追上就是早晚的事情。
景望不该加入异常事件处理部的,要是景望死在这种地方……
或者他们现在上屋顶试试看?爬上屋顶是不是就可以躲过追击了?
不,不可能,第一个东西是从二楼的窗户进来的,高度对它们来说不是障碍。
要想让景望活下来,他们得赶紧找到核心才行,但找到核心需要收集情报,被追着的他们没工夫和精力去寻找更多的情报,更何况,不是每个世界都有核心。
还剩一个办法,就是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路。但要想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路同样需要收集情报,以他们现在仅有的情报,根本不足以做任何事情。
就在滕夜流已经开始想象景望尸体的样子时,景望还在后面开着玩笑:“你有没有玩过一种游戏,叫贪吃蛇,那种游戏就是在你后面的尾巴越长,你就越容易死,因为你不能碰到自己的尾巴,不过咱们这些尾巴好像要智能一点,你说要是我们绕到了它们后面,它们会不会发现转身来追我们更快更方便?等一下!停车!”
滕夜流急忙刹了车:“怎么了?”
景望:“你看左边。”
滕夜流往左边一看,忽然有些恍惚。
那是一家杂货铺,与他们的杂货铺别无二致,就连号码都是同样的483号。
“一边是理发店,一边是裁缝铺,”景望数着,“对面还是家早餐店,我们是不是又转回来了?”
虽然一模一样,但他们在逃跑时可没有贴心地关好店铺的大门,二楼的窗户也是开着的,现在这家杂货店的大门与窗户都关得好好的。
滕夜流掏出钥匙:“进去看看。”
他将钥匙插进锁孔里,一转。
景望好奇:“怎么样?”
滕夜流一推门,门居然就这么开了。
景望打着手电筒往里面照:“我们这是……回家了?”
店内的布局也是一样的,只是货物摆放的位置有些不同,中间货架上也没有景望扔上去的荧光棒。
非要形容的话,这家店就像是刷新了一样,把他们留下的痕迹全部抹去了。
这究竟是同一家店铺还是不同的店铺?这会不会是某种新的线索,滕夜流有些心急,匆匆上了楼,将楼梯踩得吱呀作响。
景望跟在他身后忐忑道:“我们这是在做贼诶,你不小声一点吗?”
滕夜流没有小声,他正大光明地拿着钥匙打开了二楼的房门。
刚一推门,一把椅子忽然抡了上来。
滕夜流眼疾手快地接住椅子,往里面看去。
门口站着一对年轻的男女,拿椅子砸人的是男人,女人手里也提着把椅子,像是要继续送武器的意思。
男人用力夺了夺椅子,椅子纹丝不动,他又不敢送手把武器让出去,只能这么僵持着怒斥:“滚出去!”
滕夜流没有滚,他问:“你们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滚出去!”
滕夜流举起手中的钥匙:“这里是我家。”
“什么你家!这是我家!我们一直都住在这里!”
“你们是这两天才住进来的。”
“神经病吧你!你个小偷半夜三更闯进别人家,还倒打一耙!我……”
那人气极,又使上了全身的力气去夺椅子。
滕夜流手一松,那人的力道没了着落,猛地后仰,踉跄地倒退了好几步。
而滕夜流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景望连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们走错地方了……”
”你……你们……”
景望又说:“你们屋里是不是还有辆自行车?能不能卖……”
“滚!”
于是景望也跟着下楼了。
她刚想问滕夜流要做什么,就见滕夜流径直朝着对面的早餐店去了。
他们已经做了两次贼了,再做一次好像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吧?
有。
景望试着劝说滕夜流:“我们其实可以更礼貌一点的……”
滕夜流头也不抬地开始撬门:“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些事情。”
“我在不在意又不影响结果,那还不如在意一点,和这里的人打好交道……”
“他们只是看着像人而已。”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和你不是同类,他们是意识与规则的产物,和这些建筑物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样貌与行为习惯与你相像而已。”
说着,滕夜流已经撬开了门,径直冲向了二楼。
早餐店的夫妇睡得熟,没有听到动静,而滕夜流直接把人从被窝里揪起来,吩咐景望:“照照。”
景望用手电筒一照。
两个陌生人,和之前早餐店里遇到的人长相完全不一样。
“你们……你们……”
早餐店夫妇吓得直发抖,还没等他们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罪魁祸首滕夜流已经离开房间了。
景望十分不好意思地道了歉,也跟着滕夜流走了。
“这里的确是另外一条街,”滕夜流说,“但建筑物是相同的。”
滕夜流有些懊恼,如果这真的是原来那条街,那他们就找到关键的线索了——这是个循环世界。
可惜不是。
他们只能继续按照原计划逃命。
不知骑了多久,街边房屋的号码在持续变小,景望估摸着进货点是最末尾的4000号,那所谓的“弃市”大概是最开头的0号或者1号。
号码还没减小到十位数,滕夜流就停了。
景望探头:“怎么了?”
“弃市到了。”
那不是什么集市,也不是什么城市,那是遭到过灾难的街。所有的房屋都成了残垣断壁,瓦片、屋顶、木片、残破的杂物铺满了前方的道路。
这里不适合自行车通行,但也不是人不能走的路,还能继续逃跑,滕夜流暂时安了心。
景望看了眼街边两栋完好的房屋,一边是138号,一边是139号,看来这条街从137号往前遭受了某种灾难。
“这里发生什么了?”
景望下了车,走上前去捡起一块木板瞧了瞧,它断裂得很自然,景望没瞧出什么端倪。
她又向前走了两步,踏上了废墟:“这里跟地震了一样。”
地震的形容是准确的,这里的房子都塌了,里面的家具都被埋在了下方,露出边边角角来。
景望想到了什么:“……人是不是也被埋在下面了?”
“嗯,是埋在下面了。”
滕夜流在废墟中找到一截鲜血淋漓的手臂,手臂上的袖子也被血染成了红色,他稍微用力拔了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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