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无惨很能苟。
平安时期群魔乱舞,他苟到那些力量体系衰败才出来搞事;战国时期被砍成臊子,他苟到那名剑士老死才敢重新冒头。
直到现在,他还禁止鬼对外说出他的名字,否则他赐下的鬼血会直接将他们撕成碎片,比被日轮刀斩首还要死。
产屋敷现在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剑士们就算在街上遇上了无惨本人恐怕也不见得能认出来。
所以,想要杀死无惨,难的不光是拥有杀死他的能力,更是在能够杀死他后,真正找到他!
小醒继续啃面包片看戏。
“所以……你们想让祢豆子……当诱饵?”
炭治郎的声音有点颤抖。
两个声音在他脑中争吵。
一个声音说,答应吧,鬼杀队成员都和鬼有仇,除非能帮到他们,否则他们可能不会容纳下祢豆子的存在。
另一个声音说,不能答应!当诱饵随时都可能会死!而且祢豆子是人!就算变成鬼了她也是人!他不能替她做这种决定!
一时间,少年脑海中天人交战,本就伤得不轻的身体在此刻更加脆弱,冷汗源源不断的从额头和后背滑下来。
“不行!”他鼓起勇气喊出来,“我寻找无惨就是为了把祢豆子变回人,不会拿她的生命做……”
后面半句他没说出来。
因为祢豆子扯住了他的手指,轻轻摇晃。
他闻到妹妹的情绪,嗓子卡壳。
她说,她愿意当诱饵,救下更多的人。
“……祢豆子……”炭治郎声音发抖。
“不用废话了!”不死川实弥突然冲过来,一把拎起祢豆子的衣领!
“!放手!!”炭治郎抓过去。
谁料风柱竟一把将他推开,“滚远点!”
“我可不相信有鬼愿意站在人这边!!!”他面目狰狞,脸上的疤痕拧成可怖的形状。
“鬼的一切外表都是伪装,没有鬼会放弃吃人!!!”
说罢,他一脚将祢豆子丢到树下,拿出日轮刀……
却不是刺向女孩,而是在自己左手手臂上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
“我是稀血,任何鬼闻到我的血都会原形毕露!”
他将手靠近祢豆子,嘴却咧开大笑,仿佛是迫不及待想看见她失控伤人的景象。
香味,浓郁的香味从伤口里涌出来,争先恐后地钻进女孩的鼻子。
没有鬼能在顶级稀血的诱惑下面不改色,原始本能正在被唤醒,她的眼睛已经出现竖瞳,口水也不断分泌出来,从下巴和竹筒处往下滴。
“住…住手!!!”炭治郎挣扎着爬起,但刚起来又被一刀鞘给拄在地上。
炎柱睁着他那火一样的大眼睛,一身正气地说:“灶门少年,这是我们对灶门少女的考验!你是不可以帮忙的!”
“这不公平!”炭治郎很愤怒。
让稀血来考验祢豆子不公平!如果换作五六岁的饥肠辘辘的他们面对一桌只有贵族才吃得起的超级好吃的饭菜,根本没有多少人能忍住!
“不用去拦吗?”彦卿凑到小醒耳边,小声说,“你好像不希望那个鬼女孩死掉。”
小醒的回应是把下一片面包片塞进他嘴里。
吃你的就行了,不用管那么多.jpg
彦卿:……
彳亍。
他拿下面包片开始吃,嚼嚼嚼,嚼嚼嚼……
呃,好干巴,浅偷蘸一点牛奶和蜂蜜。
那边,祢豆子面对稀血的诱惑,竟然出人意料地遏制住自己的欲望,把头偏了过去。
不死川实弥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
“吃啊!你这是什么反应!”
他不断把伤口往女孩嘴边凑。
吃!给我吃!我不承认这世上存在不吃人的鬼!!!
“够了!!!”
眼见祢豆子已经通过考验,炼狱把炭治郎放了出来,中止了不死川的“加试”。
不死川不悦地转过来,迎面被……
被一个头槌砸下去了!
“哎?!!”蜜璃捂住嘴巴。
风柱居然……居然被人用头砸倒了!
而且好像还晕了!等一下,他在口吐白沫!
还有伤口,伤口还在流血啊啊啊——
隐们尖叫着出来七手八脚地把他给抗走了。
彦卿摸摸自己额头,貌似还有点幻痛。
这个普通人的脑袋……真的很硬啊!被砸到眩晕真不是他的问题!
灶门·始作俑者·炭治郎,正毫无悔意地呼呼喘气。
脑袋……很晕,之前透支身体和砸彦卿的后遗症还没过去,现在又敲了人,感觉浑身轻飘飘的,看人好像还出现了重影。
不行,不能倒下!祢豆子还没安全!
“好了,各位。”主公觉得差不多了,“我想大家已经看见了,灶门小姐不光能触碰阳光,还能拜托无惨的控制和鬼的本能,拒绝不死川的血液。其中意义,相比已不用多说。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还请各位接纳这个女孩,在她失控吃人之前,她也会是我们的一员。”
炼狱杏寿郎同意:“既然主公都这么说了,我当然是支持了!”
蜜璃有点开心:太好了,不用杀掉这个可爱的小妹妹了!
无一郎依旧在神游:啊,云从小鸭子变成大鹅了……
“恕我直言,这样还是太冒险了。”伊黑小巴内给出了不同的见解。
“她一出现就会引来无惨的反扑,藏在本部才最安全,可这里的人都很重要,要是伤人的事已经发生了,就算杀了她也无法挽回吧?”
“那我会亲自动手,然后切腹自尽!”炭治郎喊道。
“祢豆子是我的妹妹,我愿意用性命为她担保!”
小巴内刚想说你一个底层队员能担保什么,就见义勇也站了出来。
“我会一起担保。”
“……”
你也来?哦,感情他是被你推荐进鬼杀队的啊?
“好了。”蝴蝶忍保持着微笑,“大家,这孩子的伤还没好,需要时间来修养呢。
“灶门兄妹的事就听主公的安排吧,这个问题也暂时告一段落,现在主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宣布呢。”
“哎?”炭治郎眨眨眼睛,真的就通过了吗?
然后他也被隐成员扛起来回蝶屋了,祢豆子也被装进箱子带回去了!
哎哎哎?
接下来的是不能让他们听见的吗?
——那确实。
不仅仅是炭治郎,其他的后勤人员也都被遣散了。主公要保证知晓这件事的只有他、他的妻儿和众柱,就连柱们的继子都不能听。
“现在说可能会有些突然,但不久前,我们迎来了一位能够预知未来的神使。”
他将胳膊展向小醒,让他们的目光全都转移了过去。
还在吃东西的小醒:……
他默默把手上的面包片咽下去,用纸巾擦干净嘴。
主公接着说:“他正是为了消灭无惨而来的,接下来,鬼杀队将以他的预言为标准行事。此事事关重大,有关预言和他的存在,你们切不可对外透露半分。”
“是吗?”炼狱大哥不疑有他,“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是神使了,真是令身为大人的我愧疚,想在地上凿一个洞钻下去!”
‘不要用这种正直的语气说愧疚话啊!’彦卿觉得有点尴尬,‘不觉得违和吗!’
显然其他柱早已习惯炼狱的说话方式,换句话说这一堆柱里就没有几个说话是正常的。
比起他的尬言尬语他们更关心主公是不是被骗了。
“主公,恕我们直言,他已经做出过有用的预言了吗?”宇髓天元问,“虽然穿着非常华丽,但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小孩子啊!神明会让这么小的孩子来当神使吗?”
“神的意思我们无法揣测,但他在几天前便向我发出预警。”主公说,“那田蜘蛛山的下弦鬼,就是他最先说出来,让我派遣蝴蝶和富冈去斩杀的。”
“可我记得那边的鬼不是他们杀的。”伊□□,“有更强大的存在夷平了那里,鎹鸦说天上掉下了一把巨剑。”
小醒肘了下彦卿:听到没,说你呢,你动静太大了。
彦卿汗颜,真的不是故意的!
咒术师和异能者的身体都挺结实的,他还以为鬼杀队也这样呢!
“那正是他的同伴所为。”主公没有看见他们的眼神交换,“这位……束着长发的少年,是一位数一数二的武者。我有幸得他认同,日后他会辅导改进你们的呼吸法。”
“是吗?”音柱直接把背上的双刀卸了下来,“那就让我来试试吧!”
“却之不恭。”彦卿走上前,拔出长剑。
在场无人阻拦。他们都清楚,能成为柱的人无一不是现今呼吸法某一脉的佼佼者,武艺是力量也是骄傲。突然让他们跟着一个陌生小孩练武,就算说他们都是所谓的神使,他们也是不服的,这是人之天性。
宇髓天元很快就和彦卿打了起来,不小的院子甚至有些施展不开。
蝴蝶忍看起来并不关系这场切磋的结果,而是低声问孩童:“今天过后,你便带我去见那个人吗?”
“嗯。”小醒把蜂蜜罐放回虚数空间里,“但我的刀还没到。”
——鬼这种东西,要晒太阳或用特殊材料做的武器砍断脖子才会死。他倒是有办法逃课,但现在鬼杀队整体实力不足,不是暴露身份的最好时机。
他让鬼杀队给他们各自打了把刀,彦卿的是长刀,用来伪装成普通人,他的是短刀,藏在衣服里备用,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神使”。
所谓“神使”,也是主公和他商量好之后编出来的,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指望他的存在永远透不出风声。神使不是人,和鬼也没有仇恨,不可能一直待在人间,这样既能降低无惨的警惕又能解释他力量的来源,对一群平均学历识字的人来说非常适用。
等到时机成熟,这层身份自然会被揭去。
音柱和彦卿的比试算得上是一场具有观赏性的表演。
一开始两边都在试探,后来逐步推进,彦卿开始步步紧逼,几乎没给音柱留退路。
结果对方大喊着“我的乐谱完成了”就冲了上来,还不知道从哪来掏出一堆炮仗无差别轰炸,硫磺、响声和烟尘把人的感官都干扰了,局势迎来反转。
结果彦卿不慌不忙,反手又抽出第二把剑,一手一把改变招式,将他的乐谱打乱,并在他还没来得及再次扒谱前打飞了他的武器。
宇髓天元手指发颤,虎口和肩膀关节都被震得发麻,但还是爽朗大笑,夸赞道:“不错不错,真是好功夫,你的实力我认可了!”
彦卿笑笑,抬剑一挑,把他的刀丢了回去。
宇髓天元接过刀,对后面喊:“炼狱,到你了!”
“这么快就结束了吗?那就让我也来试试吧!”
炼狱杏寿郎兴致勃勃地拔刀,接替了音柱的未知。
比起那位华丽的朋友,他的呼吸法要耀眼得多,刀锋之间仿佛有火舌流转,就连落花的切面都泛着烧焦的黑色。
这股炎热让彦卿想起在凡刮尔兰星系打原始博士追随者的时候,那些敌人在改造后的小型岩球兽肚子里装满岩浆和强酸,一丢就是一大片,好些将士的头发都被烧掉一大截。
短生种能靠意志力做出类似的效果,很了不起。
可破绽还是太多了,他感觉对方的呼吸法并不完整,招式衔接时会有瞬间的卡顿,只是这卡顿时间很短,寻常视觉几乎捕捉不到。
他没有直接靠着力气将炎柱打飞,而是瞄准一个破绽的瞬间,将其击溃。
炼狱也吃惊:“嗯?”
“什么,居然能发现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缺点吗?这份观察力和应变力真是让我惭愧得想钻进地里去啊!”
连着两场切磋,彦卿既没有用命途之力,又没有用高科技,这是一场单纯的武艺和战斗经验的较量。
“彼此彼此。”他挽了个剑花,说。
一只公鸭嗓鎹鸦飞出来:“他说彼此彼此,嘎。”
主公抬手接住那只鎹鸦,道:“相信现在已经没有人质疑他的实力了。彦卿阁下不擅长使用我们的语言,以后他说的话会由这只鎹鸦转译。”
被用了剩余不多的联觉信标·身负重任·鎹鸦:“嘎,不用谢。”
小醒:……
其实之前选鎹鸦的时候他就说了,有没有声音好听一点的鎹鸦。
可事实证明上天为你开一扇窗的时候,一定会帮你把门焊死。声音好的鎹鸦要么是体力不够要么是胆量太小,少数几个完美的早就被队员们分走了。
没关系,反正用鎹鸦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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