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第261章
【莎布有阿撒托斯所有的爱。】
邪恶、诅咒、献祭、混乱、疯狂、丑陋、淫/荡……
如莎布所料，洛夫克拉夫特的确在完成《克苏鲁的呼唤》之后，开始书写祂。
薄薄几页纸张中，这些词汇高频率出现，而有关黑山羊的故事甚至还没正式开始。
洛夫克拉夫特写，黑山羊甫一出现，便开始无序繁殖，祂所到之处秩序混乱，祂让生命变成毫无意义的荒谬欲望。
这是洛夫克拉夫特对黑山羊的定义。
来源于莎布偶尔的靠近，有黑山羊幼崽存在的环境，和阿姆特萨巴假扮黑山羊时的作为。
所有的一切加起来，让洛夫克拉夫特感受到这样形象的莎布。
有那么一瞬间，莎布有些后悔，祂应该在洛夫克拉夫特还小的时候就弄死他的。
种族史诗谁不能写？克莱因难道不会写吗？
然而莎布不得不承认，有些“指控”确有其事。
那些词汇在莎布看来，有些并不算贬义，有些只是人类的视角，可是在人类的视角，黑山羊真的是邪神。
莎布面无表情地读完序章后，把揉成团的纸张扔进垃圾桶里。
等祂转身，就看见美狄亚站在书房门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莎布叫祂：“过来。”
美狄亚没有丝毫迟疑地走过来。
莎布把祂抱进怀里，试图像祂见过的人类母亲一样，和美狄亚进行一些亲密的肢体接触，比如亲亲祂的脸蛋之类的。
只是在拥抱到来的一瞬间，莎布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整个僵硬住，祂视野广阔，横瞳看见美狄亚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祂认为我要吃掉祂。尽管祂其实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意识到这一点后，莎布放弃了强迫自己也强迫美狄亚接受并不温情的亲吻。
祂只是抬起手臂，拍了拍变成女体后纤细得可怕的美狄亚的背——毫无疑问祂身体在轻颤。
“Darkness……”
怀里娇小的女孩甚至不敢称呼祂母亲。
莎布很想说点什么，祂意识到了，作为丰穰之女神的自己，对出自祂血肉的造物没有感情。
祂出于试探拥抱了祂的孩子，但是要祂现在吃掉祂的话，祂不会有丝毫的心理障碍，祂只会大快朵颐——甚至一旦有这样的联想，口水就开始急剧分泌。
得说点或者做
点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
没有出现谁惊慌失措地推开谁的戏码，祂们齐齐扭头，看向门口。
是洛夫克拉夫特。
他站在门口，用愤怒的眼神死死盯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二人，手握成拳，下颚颤抖着，他在咬牙切齿。
莎布立刻松开美狄亚。
祂一句话也没有说，迅速从另一道门出去，离开洛夫克拉夫特的视野范围后才消失——祂没有办法解释。
因为洛夫克拉夫特在流鼻血。
这是成年后的洛夫克拉夫特第一次直面莎布，与刚刚出生时候的灵肉融洽不一样，随着年龄增长，人类脆弱的肉/体无法再承载洛夫克拉夫特强大的灵魂。
克苏鲁等一众旧日支配者呼唤他，他的灵魂想要抛却肉/体，因此在人类医生看来，他们认定是洛夫克拉夫特患有严重的精神问题。
他们无法理解洛夫克拉夫特拥有高于人类这一种族的维度的灵魂。
尽管他在上一次被莎布转化成了黑山羊幼崽，但在莎布主动激活血统前，会一直保持人类的躯壳。
莎布没有办法解释，祂不能再多呆哪怕一秒，幸好这个年代的房屋设计讲究贯通，多数的房间都是开放空间，不止一扇门。
祂才能迅速从旁边的门离开——再不走，洛夫克拉夫特的肉/体会崩溃。
莎布来去匆匆，克莱因刚煮好咖啡祂就回来了。
克莱因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过去半小时。
离黄昏还有很长时间，现在是下午茶时间。这么快，莎布没回祂的星球，祂去了洛夫克拉夫特那里。克莱因迅速得出了结论。
看脸色不太好。克莱因于是聪明地没有多嘴问。
他转身，迅速打了份奶泡，然后把新学的卡布基诺放在圆桌上，莎布沉默地坐下，和他分享下午茶。
他们一个看报纸，一个神游天外，直到黄昏来临的时刻。
莎布突然开口了：“你们人类会出于什么样的理由爱？
有点绕口，但是克莱因听懂了。
他想了想，解释道：“很多哲学家都定义过爱，对它的定义总是绕不开责任和奉献。从最原始的母爱，到对真理的追求，都有这两者参与。
“母爱是奉献？
“母爱是无私奉献。
莎布常常能从和养子的跨物种交
流中对人类这一低级生命有更清晰的认识。
可惜，并不包括这一次。
祂问错人了——并不是说克莱因完全不懂爱，毕竟他正狂爱着莎布。
而是恰好莎布问的，克莱因投其所好答的，是错误答案。
出身孤儿院的克莱因对母爱的理解很狭隘。
几乎所有的书本、主流媒体，甚至是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们，他们出于世俗礼教告诉孩子们，母爱伟大，母亲天然就爱孩子。
可是不是这样的。
女性中有自由的灵魂，被强迫生下的孩子她们有权力不爱，甚至有权力憎恨，哪怕抛弃孩子又怎样？她们就是有权力最爱自己——一部分非家庭意外的孤儿就是这么出现在孤儿院的。
孩子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出现在孤儿院里，一定有概率是因为他们不被爱。
而看似正常的家庭里也会有孩子不被爱——母亲不爱孩子的概率小但是存在。
但几乎所有的孩子天然爱母亲。
羊水、奶水、呵护……得到过这些的孩子天然依赖母亲，哪怕是**人格在孩童阶段都会有母性依恋。
孤儿院里的孩子没有一个不想找到母亲、不想拥有家庭。
哪怕聪明如克莱因，因为莎布在他的人生中占据了“养母的角色，哪怕并不认可莎布是母亲，他也在这层表面关系下狂爱祂。
连克莱因也没能跳脱出社会大环境下对母爱的笼统概括。
他给了莎布错误的答案。
“当然，还有很多爱——爱情也是非常重要的主题。
“母爱是无私奉献。莎布在重复他前面的话，“母亲应该对孩子有责任心和奉献精神……
祂真的没有。
问题出在哪里了呢？莎布仔细回忆。
祂当然能感受到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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