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二号。下午四点。
门开着。
建筑师站在门口，右手拿着那台方形设备。屏幕上的波形在缓慢跳动——但还没有开始变化。
他没有进来。
林默和周明远站在房间深处，距离门口大约六米。
六米。
父亲说过——低频信号的有效范围取决于功率。如果是便携版设备，有效范围大概在十到十五米之间。
六米。远远不够安全。
但建筑师没有启动设备。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你们翻了我的东西。"他说。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指责。"笔记本。地图。设备。"
没有人回答。
"你们知道我是谁了。"
还是沉默。
周明远往前迈了半步。林默下意识地想拉住他——但没有来得及。
"你是建筑师。"周明远说。
建筑师微微歪了一下头。
"B-01。"他说。语气里没有意外——他认出了周明远。"你比我预想的来得早。我以为你还需要几个月才能找到这里。"
"你认识我？"
"我研究过旧系统的所有执行者。你的档案我读过三遍。你执行了十七个任务，成功率百分之百。没有失误。没有偏差。"
"那是以前。"
"我知道。自毁协议激活之后你就自由了。"建筑师的目光从周明远移到了林默身上，"你是林默。林远舟的儿子。"
"你认识我爸？"
"不认识。但我研究过他设计的系统。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接口。每一行代码。他是一个天才。"
他说"天才"这个词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拿了他的代码来杀人。"林默说。
建筑师看着他。
"'杀人'是一个不准确的词。我没有杀过任何人。"
"十二个人死了。"
"十二个人死于'意外'。溺水。坠楼。家暴。火灾。触电。——这些都是自然发生的事故或暴力行为。我只是……没有阻止它们发生。"
"你在现场。你手里拿着设备。你改变了电路参数。你发射了低频信号。"
"我做了实验。"建筑师说，"实验的目的是验证归零技术在不同场景下的被动影响能力。我没有推任何人下水。我没有把任何人推出窗户。我没有打任何人。我只是站在旁边，观察，记录。"
"消防员——陈光明。你用设备引发了建筑共振。坍塌是你造成的。"
建筑师沉默了两秒。
"那是一次主动干预。"他承认了，"我在测试低频信号对老旧建筑结构的共振效果。建筑坍塌是一个附带结果。"
"附带结果？一个人死了！"
"我知道。"建筑师的语气依然平静，"这也是为什么我把消防员案件归类为'主动干预'——和其他案件不同。它的数据对我的研究很有价值。"
林默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这个人——他不是疯子。疯子会有情绪波动，会有不合理的行为。建筑师完全理性。他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计算的。他把十二个人的死亡当成了数据点。
"你想怎么样？"周明远问。他的声音很稳——比林默稳得多。他做过三年执行者，他见过比这更危险的局面。
建筑师看了一眼手里的设备。
"我不想在这里使用这个。"他说，"地下空间，混凝土墙壁，信号反射会很强。效果不可控。而且——"
他看了一眼铁门。
"外面还有人。"
周海宁。
"你们有后援。如果我在这里动手，事情会变得复杂。我不喜欢复杂。"
他把设备的屏幕关了。
"我走。你们也走。这里的东西我会处理。"
"你觉得我们会让你走？"周明远说。
"你们没有选择。"建筑师说，"你们没有武器。你们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们手里的证据——笔记本、地图——在我离开之后都会被销毁。我已经远程触发了工作室的自毁程序。三分钟后，这里的温度会升到四百度。"
林默的心跳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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