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的山谷内浓烟滚滚,这些烟雾有一定的毒性,误入其中的人或意识模糊迷失其中,或撞上非人魔物丢了性命。
莫温没事时就沉睡在山谷地底,而今日,有人闯入。
睁开狭长的眼,莫温瞬间破地而出。
落在山腰处,他的眼穿透浓烟望向来者,微微一惊,不速之客竟让他有些意外。
“青山曲怀黎,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被烟雾包围的曲怀黎神情淡然,他抬头看向山腰,默默拔剑,既不正义凌然也不回忆仇恨,只是木然使出剑术。
倒是稀奇,人自己送上门来了,还一见面就开了杀招。
一步蹬出,原地的山石顿时碎成齑粉。
堪堪两招杀性极重,但曲怀黎的表情却十分平淡,莫温觉得有些许割裂,再落地时开了口:“青山曲怀黎,你似乎变了。”
变了,曲怀黎是变了,不是他,而是她。
落萼站在碎石上,扭了扭脖颈,拍了拍肩上灰,嗤笑一声,答:“干你什么事?你像个缩头乌龟躲在这,是觉得自己的隐匿术很高深吗?”
莫温一愣,说不上哪不对,但总觉得这样的口吻不像曲怀黎,不过既然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了,他自然乐得接受。
“前两次没杀死你,我还暗自后悔,但后来听说你入魔了,我又觉得欣喜,青山曲怀黎,加入我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瞎眼,对曲怀黎很是欣赏:“你斩我一眼,让我断你一指,我们放下芥蒂,做个朋友,如何?”
眯眼,落萼甩了甩剑,对这魔头生出一股厌恶感。
这世上只有她能对曲怀黎产生兴趣,别的人,别的物,休想沾染分毫,莫温是,闵行是,一虚也是。
她抬头望了一圈,而后单膝下跪手掌触地,下一瞬,魔气陡然倾泻,似一片黑色的海,吞没烟雾吞没山谷,朝莫温拍出巨浪。
浓郁的邪性,不像后天入魔,像是先天继承了魔族古老血统的魔,随便一出招便是铺天盖地的魔气。
落萼不管莫温跑没跑,她凝心聚神仿佛地下藏着某种野兽正被不情不愿唤醒,她手掌一翻用力抬起。
山石震荡,成千上万的黑剑从地下缓缓冒出,每一柄都是落萼剑的模样,每一柄皆是粗糙与锋利并存,她站起,剑指莫温。
天空乌云遮日,但若仔细瞧便能看出,云非云,而是剑,剑汇成河汇成海,纵横交错又有相同的目标,而剑河之上站着落萼。
脚下剑河仿佛大道,剑修的极致便是以剑入道,人剑合一,抬手捂着心口,这也是曲怀黎的最终目标。
莫温目光一凛,他当即攀着山谷逃离,但不管他往哪个方向逃,剑河始终追击。
落萼睨着他的背影,指骨缓缓发紧,突然,莫温一个回头跳上剑河迎面给了她一拳。
侧身两步,剑河被打出了一拳空档,但是很快又有新的剑补足了空档,落萼当机立断跳下剑河,手臂一挥,剑头调转方向追寻莫温。
然莫温不愧是领主,周身魔气坚硬,石剑撞上魔气几乎被削成了碎石。
他看了过来,狭长的眼中充满玩味,一个眨眼便飞至身前。
落萼瞬间了然他的目的,万千黑剑失去目标统统化作魔气散在烟雾中。
呼吸间,他们近身交手不下百招,魔族肉身堪比体修,落萼剑刺入只能造成表面的伤痕,而她自己,曲怀黎的身体强度不如莫温,一拳过来,手腕格挡,她听见了骨裂。
滑步后撤,她扫了眼变形的手臂,发抖,流血。
红雾自无形之中汇聚在手臂上,她擦了擦脸上血,内心无比平静,平静地愤怒,愤怒地轻笑。
他的身体,只有她可以伤害。
抬起手臂,变形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与此同时红雾也在变淡,莫温诧异:“真是不可思议,你是如何能恢复得这么快?青山曲怀黎。”
“呵呵。”
他低笑两声,扭了扭肩膀又转了转脖子,忽然,若隐若现的红衣珠翠显现眼前。
莫温眨了眨眼,那红衣珠翠又立马消失不见,似乎只是他眼花,可下一瞬,曲怀黎开口的声音又证实,曲怀黎非曲怀黎。
“因为,我是天才啊。”
似女非男的声音,莫温觉得有些耳熟,联想到那一闪而过的红衣,他记起来了,是剑灵。
“剑灵夺舍?”
落萼勾唇一笑:“哦?剑灵还能夺舍啊?我怎么不知道呢。”
双眼血红,淡唇艳如花,“曲怀黎”——落萼,她咧嘴而笑提剑而击,这一次,她完全不怕死,不躲不避不怕伤,她眼中是对杀戮和血的渴望,她口中是癫狂无畏的笑声,甚至满山谷都在回荡她的笑,一浪接一浪,永不停息。
每一次挥剑都会抖落一层红雾,而每添一道新伤都会有新的红雾填入伤口,她吸食着莫温的血,吸食着他在战斗中泄出的力量,她的变强,同样永不停息。
整个屋子放满了平底白瓷盘,白瓷盘之上又覆盖着一层清水,而此刻,其中一个白瓷盘开始震动,盘上水面如张弦弹拨,荡起高高低低的水珠。
闵行本在安静打坐,听见白瓷盘的震动她忽然拧眉,而紧接着,又有两个白瓷盘开始震动。
她猛然站起,摸索着出门,大喊:“来人!”
跨坐在莫温身上,落萼剑插在“曲怀黎”后背,落萼双手掐着莫温的脖子咧开淌着血的唇,发笑。
莫温的肩膀被削去一半,他的尾巴被落萼以膝盖死死碾在地上,周围满是硝烟滚过的剑痕,已经散进烟雾中的魔气又开始逐渐凝成剑,而剑尖对准的,是莫温。
落萼笑,他也笑,抬起被削去三指的手,他按在自己额头古老的石盘上,胸有成竹道:“我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但现在看来,不是你死,便是同归于尽了。”
双手掐得更加用力,落萼笑,但她咬牙切齿皮笑肉不笑:“你配吗?他的朋友,只能是我。”
这句话,是落萼的声音,这其中的杀意,也是属于落萼的杀意,和曲怀黎想杀他的意志一样坚定,不一样的是更疯狂,完全不顾任何后果。
莫温收起玩味不再犹豫,沾血的指腹划过额头,刹那间,古老神秘的混沌之力在盘支额头旋转显现。
落萼微微张唇,盯着近在眼前的混沌失神。
这是旧时代残留的力量,不靠传承不靠领悟,而是与生俱来的存在于血脉中的力量,这样近的距离,她会死,会灰飞烟灭,她死了,曲怀黎也要死。
不!她不会死,她不会让他又一次毁在莫温手上。
与生俱来的存在于血脉中的力量,她和曲怀黎,也有。
落萼剑缓缓插下,剑尖从腹部冒出穿透了曲怀黎的身体,而后,又刺进了莫温的胸膛。
一把握住剑身,锋利的剑刃无视阻拦继续插下,只可惜,剑是有长度的,落萼剑无法穿透莫温的身体。
但无妨,她还有魔气凝聚而成的,成千上万的剑。
剑河再度汇聚,流动,壮阔,而这次对准的,是落萼。
血从莫温口中溢出,看见剑河他神情肃然,咳了两声又勾唇玩笑:“同归于尽吗?那只能比比,我们谁撑得住了。”
落萼嗤笑一声:“你那么自信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她俯身,剑随着她的动作又插进了几分,穿透了莫温的身体,十指插进莫温的脸中,她直面倾泻而出的混沌之力。
“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天生剑骨,什么又是天生邪骨——”
落萼剑吞噬曲怀黎的血瞬间大亮,与此同时,曲怀黎全身骨骼震动,每一块骨骼内都蕴藏着极致的剑意,她要做的,就是释放剑意。
魔气形成的剑河飞速流向落萼剑,以落萼剑为河道又悉数涌向莫温。
每一柄剑都沾染了落萼的邪性,而穿过曲怀黎的身体时又带走他剑骨中的剑意,于是,所有的剑都涌向了莫温,涌向了他的最终的混沌。
金色剑影如流星,一虚落在已经成了废墟的山谷中,以意念寻找生机。
整片山谷的魔物全死了,死相凄惨,而最惨的从身形上辨认,大概是莫温。
尾巴是被拽掉的,胸口和半个头消失不见了,伤口处由是无数道角度不同的剑刺穿而成,可以说,他的胸口和上半个头是被硬生生刺消失的。
一虚闭上眼,在其他人赶来前御剑离去。
拖着满身的血,“曲怀黎”跌跌撞撞摔进了一个大坑。
他是朝地摔下的,在脑袋砸到地面时,身体先摔进了一个怀抱。
落萼离开了他,抱着他浑身是伤的肉身爬进了溪流。
流动的水洗干净伤口,流过嘴唇时给昏迷的人带去了一些清凉,落萼托着他的后脑又吻着他的唇,轻轻缓缓调息着他体内躁动。
他在离开雷氏后没多久便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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